第123章 先殺李寧者,封爵賜金
夜色旖旎。
大皇子府,偌大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大皇子李奉賢坐在主位,一身玄色便服。
他下首,兩派圈椅各自一邊,一字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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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屋內,坐下了足足幾十人。
近前,是三個皇子。
都是大皇子黨的人。
二皇子李瑞,老五李琦,老七李元一。
其次而坐的,是大皇子身邊的謀士牛三星,管家錢忠。
往後,是京城金吾衛總將,秦開泰。
兵部郎中孫銳。
京都城防軍總將劉山逡。
北疆總兵副手……
全都是一水的武將。
另一邊,又是一群文官。
有兵部,戶部,禮部……
李奉賢環視眾人:
「消息,想必各位都知道了。」
「陛下這些日子,斷了那方士的丹藥,精神消沉,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今日宮裡連夜有旨出來,明日開大朝會。」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陛下要交代儲君之位了。」
謀士牛三星接話:
「。這個時候開朝會,除了這檔子事,沒有第二種可能。」
管家錢忠:
「王爺,那明日,咱們是不是得先下手?三皇子那邊,必然現在也在布置了。」
牛三星卻搖頭:
「三皇子黨那邊,最近忙著對付八王府,他們的人,未必反應得過來。」
李奉賢直接打斷。
「未必,老三那邊可不是吃素的。」
「他手裡有老四,老四手裡,還有一等暗探刺客,全都是好手。」
兵部郎中孫銳這時候插話:
「無論三皇子那邊是否有所準備,明日,咱們都得先發制人。」
李奉賢點點頭,把目光掃向眾人。
「都說說吧,你們都有什麼安排?」
老二李瑞第一個開腔:
「大哥,最要緊的,是解決掉禁衛,控制宮禁大內。」
「如今禁衛指揮使是馬有德,此人是外戚,聽的是皇后的話。」
「副指揮使是潘修文,那是陛下的人,也算是老八那邊的人。」
「禁衛不聽咱們的,也不聽老三的。」
「可若明日宮中有變,誰先按住禁衛,誰就能堵住宮門。」
牛三星捋著短須:
「最要緊的,是把城外的驍騎衛,連夜調進城來。」
秦開泰點頭:
「這個我來操辦,只要城門那關一過,拂曉之前,驍騎衛就能在城裡藏好。」
孫銳道:「兵部這邊,我能拿兵部大令,讓驍騎衛直接進來。」
二王爺李瑞繼續道:
「西城門守將,是我的人。城門一開,進多少人,都沒人管。」
老五李琦大手一揮:
「皇宮東門外,一條街的宅子都是我的。」
「明早拂曉前,只要兵馬提前進城,就可以藏在這些宅子內。」
一時間。
眾人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
都把自己的底牌,還有多年的布置都交了底。
不一會兒,明日的全部計劃,全都制定完畢。
李奉賢緩緩起身,負手站到書案後,目光陰冷。
「方才的完全布置,固然要緊。」
「可還差一樣最要緊的事。」
他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殺老三,殺老八。還有,殺那個李寧。」
屋裡又是一靜。
劉山逡試探道:
「王爺,那李寧,不過一個黃口小兒。」
李奉賢轉頭看他。
「不過一個黃口小兒?」
「他敢在工部當眾殺人,殺了人,不但沒死,還逼著魯能滾了蛋。」
「書院裡,夫子給他撐腰。」
「這還沒算上,老三的人,三番五次去殺他,殺死了嗎?」
「不僅沒殺死,還折進去一個頂尖的暗殺高手。」
「這說明那小子後頭,還站著咱們看不見的高人。」
「還有他那首石灰吟!那首悟道詩!」
「本王不容許我的大侄子裡面,有這等存在。」
「所以,先殺李寧者,封爵賜金!」
同樣的氣氛,此刻的三王府。
正堂里坐得滿滿當當。
三皇子李玹坐在上首,下首依次是四王爺李珣,六王爺李珩,九王爺李珝。
再往下,工部侍郎崔旭,戶部尚書周如能,吏部尚書孫一策。御史大夫劉德清,一水的文臣……
武將這邊,有兵部幾個官員,還有一些武將,都是三皇子黨的人。
李玹端著茶盞,面色凝重:
「宮裡傳出來的話,諸位都聽到了。」
「父皇的身體,怕是不行了。」
「明日這道朝會,到底要說什麼,我想在座的心裡都有數。」
他放下茶盞,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珣身上。
李珣會意,站起身來,聲音壓得極低:
「三哥,我帶的人都布置下去了。」
「明日動手的有三撥。」
「一撥埋伏在入宮的路上,伺機動手。」
「一撥,藏在皇宮附近,一刻鐘就能殺到大殿上。」
「第三撥,則負責接應」
「刀劍弓弩暗器,全都配齊了,甲冑也穿齊了。」
「估摸著到了後半夜,就能各自就位。」
李玹點點頭:
「京外的兵呢?」
李珣道:
「借幾個商隊的路子,分批混進城來。」
「如今已有三千多人,藏在城西幾處倉廩。」
「剩下的,天亮前到位。」
「保管比大皇子那邊人多。」
李玹看向下首的文官們:
「明日大殿之上,你們知道該怎麼做?」
崔旭第一個起身,聲音清正:
「明日滿朝清流,自當群起擁立殿下。」
「殿下是賢王,是人心所向,此事,不爭,反倒讓人疑心。」
李玹沒有應聲,臉上也不見半分喜色。
他嘆了口氣,慢慢道:
「諸位,別把這事想簡單了,明日誰是太子,誰說的都不算,我父皇說了也不算。」
「真正能做主的,是兵馬刀劍。」
「誰控制了大內和陛下,誰就說了算。」
滿堂皆靜。
李玹掃過每一個人的臉,聲音重得像鐵:
「所以,都給本王聽好了。」
「明日,不是咱們事成,就是咱們萬劫不復。」
「不能有一點差錯。」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所有刺客,全部出動,給本王伏在百官入朝的必經之路上。」
「主要殺三個人。」
「一個是我大哥,一個是我八弟。」
「還有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八王府的小崽子,李寧。」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李寧,必須死,而且要第一個死。」
「最好連宮門都進不去。」
「無論如何,要優先除掉。」
「這個小兒,幾次三番壞我大事。」
「他不死,本王心難安。」
這時候,有文官多嘴:
「王爺,那李寧不過是個無知小兒,為何如此興師動眾,明日儲位要緊……」
話未說完,李玹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你在教本王做事?」
那人慌忙低頭:「不敢,不敢。」
李玹冷冷道:
「這孩子,可比你聰明百倍。」
「別看他是八王府的世子,無權無勢,可他身後,站著顏夫子,站著整座書院。」
「還有我父皇!」
「他若活著,明日這盤棋,咱們就贏不了也輸不起。」
「你明白嗎?」
那人額上冒汗,連聲應是。
李玹又對眾人道:
「明日,要麼,是我帶著諸位,名正言順地站上金殿。」
「要麼,就是你我前程盡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