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八王府也有準備?
大朝會當日清早。
李寧就被拍門聲鬧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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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都什麼時,還睡?!」
「今日大朝會……」
李定遠的怒吼聲直接把李寧從美夢中驚醒。
李寧只得從被窩裡爬起來,由蘇巧雲幾個給他換衣洗漱。
這才出門。
李寧遠見到李寧,沒有以往的好臉。
神色極其嚴肅:
「到前廳來,你娘他們都等著呢。」
李寧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也就跟著到了前廳。
李寧一眼掃過去。
自己親娘潘王妃坐在側首,神色緊張。
看到李寧過來,第一時間把李寧拉到自己身邊。
拉著李寧的手,久久不語。
柱國公潘岳坐在上首,手拄拐杖,面色沉得能擰出水。
再往下,幾個文官,有高有矮,面生得很。
但李寧看這幾人的官服。
品階都是不小。
其中幾個都是昨夜來的。
還有幾個,一看就是今日才來的。
李寧內心不禁開始思忖。
這些人這個時候,能來八王府的。
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些人都是自己老爹的人。
李寧不禁感慨。
自己老爹這些年,到底還是沒有吃乾飯。
李定遠把他拽過去,一一介紹:
「戶部侍郎文吉,文大人。」
「吏部郎中劉文遠,劉大人。」
……
「這幾位,都是你老子我多年的故交。」
李寧一一見禮。
那幾個文官忙不迭起身還禮,一個比一個恭敬。
潘岳也不繞彎子,先開了口:
「寧兒,今日這朝會,情況複雜至極。你皇爺爺的身子,大不如前。」
「依我看,他今日輕則立儲,重則,就要交代身後事了。」
李寧嘴角抽了抽。
李定遠接話:
「所以你給我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大伯和三叔,今日必有動作。」
「他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潘岳從身旁取出一件極薄的軟甲,看著李寧,一臉笑意:
「乖孫兒,這金絲軟甲是我特意帶來的,刀劍難入。」
「你套在朝服里,關鍵時刻能保命。」
李寧捧著軟甲,看了又看。
「姥爺,穿這玩意,至於嗎?」
「知道的說咱是去朝會,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打仗呢!」
潘岳一把揪住李寧的耳朵。
「你到底穿不穿?我說的話都不聽了?」
「我們能害你不成?」
「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個時候,在場眾人都開始勸。
李寧只好乖乖套上。
這時,那戶部侍郎文吉忽然起身,朝李寧深施一禮:
「世子放心,只要過了今日,往後再也沒人敢對世子有半分不軌之心!」
「這鐵甲也就不用再穿了。」
李寧心裡咯噔一下,眉頭皺起:
「文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文吉與劉文遠對了個眼神,劉文遠笑道:
「世子不必多問。」
「王爺和國公爺,自有萬全之策。」
李寧扭頭去看李定遠。
李定遠一臉凝重:
「這些事,你老子我操心,你到了宮裡,該說的說,該做的做。」
「其餘的事,不用你管。」
李寧心裡那股荒謬感又涌了上來。
昨夜宮裡突然下旨,今日大朝會,這幫人還真當乾帝要傳位,一個個磨刀霍霍,像是今晚就要跟大皇子三皇子拼個你死我活。
「爹!」
「你可別告訴我,你今兒要帶兵進宮。」
李寧直言不諱。
李定遠眼皮一跳,瞪著他不說話。
潘岳把拐杖一拄:
「行了,馬車備好了,走。」
李寧被幾個人半推半架著出了門。
一路上,各式馬車和轎子行路匆匆。
大多都是去上朝的。
馬車行到半路,忽然慢了下來。
李寧掀開帘子,就見路邊一人攔住了馬車。
薛素素立在道旁,見李寧探出頭,莞爾一笑。
「李寧,早!」
李寧趕忙下車:
「先生,你怎麼在這?」
薛素素回過頭,見是他,步子已邁了過來:
「和你一樣,都是去上朝。」
「我攔你的車,介意我搭一段嗎?」
李寧笑了,往旁邊讓了讓:
「榮幸之至,先生請。」
薛素素上了車,和李寧相對而坐。
「今日怎麼先生也去上朝?」
李寧問。
「書院所有先生都去。」
「想必今日宮中有要事。」
馬車逐漸靠近皇宮
李寧點點頭。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掃到車外。
長街盡頭,人群當中,兩個挑擔的漢子正慢吞吞往這邊走。
其中一個微微抬頭,朝馬車這邊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是潘修文。
可自己舅舅為何要穿著便衣,混在人群內?
李寧一時間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這時候,薛素素忽然道:
「稍後到了宮門,不要逗留,快步入宮。」
李寧眉梢一挑:
「先生,這又是為何?」
薛素素神色嚴肅,解釋起緣由:
「乾帝近來,身體抱恙,一時間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大皇子三皇子兩黨,今日恐怕都動了殺心。」
「若陛下真要立儲,他們誰都不會坐以待斃。」
「你如今風頭太盛,又得乾帝喜愛,我擔心他們沿途設了刺客。」
李寧聽完,不但不怕,反倒咧嘴笑了:
「先生,那你待會可得跟緊我了,最好貼著我走。」
「畢竟待會真動起手來,你躲我身後,我能護著你。」
薛素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
「要殺也是殺你,沒人會殺我。」
李寧一本正經。
「那不能。」
「就是我大伯和我三叔死了,我都不會死。」
「所以先生跟在我旁邊,最安全。」
薛素素被他氣笑了。
他不知道李寧到底哪裡來的底氣和勇氣。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貧。」
「待會兒進了宮,你自己小心便是。」
兩人說著,宮門到了。
群臣全在宮門不遠處下車。
李寧扶著薛素素下了車。
環顧四周。
之間這空地上,停滿了各家的轎子、車馬。
不遠處還有穿著各色官服的官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低聲耳語。
剛站定,李定遠和潘岳就從後頭趕上來了。
潘岳抬手扣住李寧的肩頭,聲音壓得極低:
「待會宮門開了,你要以最快的速度走進宮門,不要亂走動。」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回頭!」
「進了宮門,就是有刺客,也不敢動手了。」
李寧一愣:
「姥爺,在宮門前殺人,哪個刺客這麼大膽?」
潘岳沒搭他這茬。
轉身和幾個其他的大臣去打招呼。
李定遠也上來,臉湊得極近:
「一會兒要真亂起來,你給老子機靈點,撒腿就往宮裡跑。」
李寧心裡清楚。
今日必定會生亂。
也知道,保不齊,會有人刺殺自己。
但是劉寧今天也不是空著手來的。
懷裡揣著兩把裝好鐵丸和火藥的火銃。
兩個都可以瞬時擊發。
誰敢刺殺自己,那自己就給誰銷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