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
乾帝接著道:
「那好,接下來是第二件事。」
「即日起李寧為變法先鋒,總督變法事宜。」
「凡變法事務,可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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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滿殿徹底炸了。
前邊能讓李寧暫代工部尚書。
這已經是他們做出的最大讓步。
現在又讓李寧總督變法。
這幾乎是把所有能給的實權都給了。
在幾個皇子看來。
這就是把李寧當太子培養。
只不過不同的是,李寧是皇孫。
但在幾個皇子看來。
這是極其危險的信號。
幾乎不用大皇子和三皇子說話。
片刻之間。
三皇子黨大皇子黨的官員。
嘩啦啦全都開口了。
「陛下,臣有本要奏。」
「陛下,此事臣不同意。」
「陛下,變法之事關係國本,如何能如此草率?」
「這變法到底怎麼變,變什麼地方,朝廷連個章程都沒有!」
「就是陛下,這變法尚未有詳細的章程,就要先設一個先鋒官,實在草率!」
「這李寧當先鋒官,總要有一定的資歷,一定的政績……」
「請陛下收回成命!」
乾帝任他們吵,只慢悠悠轉向夫子顏淵明,輕輕點了點頭。
顏淵明起身,走上前,聲音不高,卻壓得滿殿安靜:
「諸位,變法的章程,老夫早已擬好。」
此話一出。
群臣一驚。
隨後夫子看向薛素素。
薛素素一揮手,現場的宮人們開始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一摞東西。
開始給在場的每個人分發。
薛素素朗聲道:
「諸位大人,此乃變法總綱。」
「由夫子擬定,過書院參議,經陛下御覽,又與數位大臣參詳。」
「後又經過多方建言獻策。」
「這才最終定下此策。」
「而此篇總綱,核心諸條,則是皆由八世子李寧初擬提議。」
「故而,這變法之源在陛下,在夫子,也在八世子。」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陛下與夫子,因此推舉八世子為變法先鋒官。」
百官接過稿子,低頭細看,沒急著反駁。
但是這不看不要緊。
一看更是震驚不已。
李定遠此刻也很好奇。
自己兒子這麼大能耐了。
自己不知道?
他接過一張,從頭看到尾,臉上的肌肉都在跳。
他抬頭看看李寧,又看看那紙上的字,滿眼複雜。
他李定遠一個皇子,當初有正式官職,也就一次。
出京賑災一趟,回來就被擼了。
可現在,自己這兒子倒好,短短月余。
就要暫代尚書,還要總督變法。
這兒子賽老子。
老子沒面子啊。
而三皇子那邊快速掃完幾條,不禁開腔:
「父皇,要是真按照這個總綱辦法,那這是要把大乾,徹底翻個底朝天啊。」
二皇子李瑞緊跟:
「照這總綱的意思,這地方上的士紳,朝中的勛貴,還怎麼自處?」
「這哪是變法,這是朝廷跟天下人作對。」
大皇子愁眉苦臉:
「父皇克制,我朝所有王公侯伯,皆是隨父皇開國的元勛,都是汗馬功勞。」
「至於各地名門望族,那都是累世積德,都是對朝廷有貢獻。」
「如今這變法,卻要與這些人翻臉。」
「況且還要另立什麼三權衙門,監察百官,這防百官如同防賊。」
「父皇,這變法不得人心啊。」
有戶部官員開口:
「陛下,這均田之策,更是胡言亂語,這要是均田了,讓空口白牙的流民白白得朝廷田地,這是養懶漢!」
「長此以往,誰還肯勤力稼穡!」
「這自古以來,沒有朝廷白給賤民田產的道理。」
又一個吏部官員道:
「強收民田,更是不可思議,這田產都是各家各戶,世代積累,一旦收回,朝廷威信何在?」
「小民獲利,大戶寒心,因小失大,朝廷如何自處?」
一時之間,殿上儘是反對聲。
乾帝始終沒說話。
等這些人把話都講盡了,他才慢慢轉頭,看向一直站在班中的宰相白靖全。
「白相,你怎麼看?」
白靖全站在那裡,裝作一副老態龍鍾,神志不清的樣子。
「回陛下,老臣年邁,變法之事,老臣已經看不明白了。」
「不過老臣的意思,和陛下的意思一樣。」
乾帝盯著他,明顯不悅。
殿中再次靜了下來。
這時,顏淵明又開口了:
「諸位,這些變法之策,無一不是針對大乾今日之弊。」
「如今,不止我大乾在變。」
「大魏大周,還有大燕,全都在推行新政。」
「大魏大周近日都換了新君,個個雄心勃勃,氣吞萬里。」
「大乾再不變,便是坐以待斃。」
話說到此,滿殿再也無人出聲。
顏淵明頓了一頓,看向李寧:
「八世子,你與諸位臣工,說說你的看法。」
李寧看著夫子,指了指自己:
「我?」
夫子點點頭。
乾帝也大手一揮:
「寧兒,你但說無妨。」
見此情形。
李寧也就敞開了說:
「諸位讀過的書,我都讀過!」
「可我讀過的書,諸位,未必讀過!」
「我曾讀過幾本上古聖言,說了萬物演化,天地演變的事情。」
「自開天闢地之後,世上本無人,更無眼下之世道。」
「飛禽走獸也好,還是濕生卵生胎生,亦或者人,都是平等相競爭,並無優劣。」
「但在萬載年月當中,萬物同競,各憑本事。」
「有的為了不被撕咬,生出甲殼,堅硬如鐵,有如龜鱉。」
「有的為了逃命,生出翅膀,翱翔蒼穹,有如飛禽。」
「有的為了捕食,生出利爪獠牙,諸如虎豹豺狼。」
「而人呢?人為了獨存於天地間,從四足行地,到直立站立。」
「從茹毛飲血,到釜中烹食。」
「再從徒手捕獵,到持弓執刀,從採食野草,到墾荒種田。」
「這一步一步,都是在變!」
「萬物如此,人亦如此。」
「國家朝廷,更是如此,若不變革,便是弱國,弱國的下場,便是被強國吞併。」
「如同羔羊一般,若無尖牙利爪,唯有一身肥肉。」
「那就只能待人宰殺,以身飼狼?」
李寧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
「聖人於此,悟出一理,共十六字。」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
「天下巨變,朝廷不變,則改朝換代,列國舉新,大乾不變,則國破家亡。」
「弱國不變,則強國來攻,強則立,弱則亡,此理亘古不變。」
「變法還是亡國,諸位大人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