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給李寧配婚
李寧這十六個字甩出來,大殿上的眾人全都低聲議論起來。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在觀望各自的表情。
這十六個字,赤裸裸,但是很震撼,
顏淵明站在原地,閉著眼睛,把這十六個字在唇齒間滾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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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他率先開始點評:
「老夫一生治學,於天人性命王霸之辨,想過何止千遍。」
「可從未有人,把天地萬物的道理,凝練到這八個字上頭。」
「競而後存,適者方生,不適則亡。」
「此乃天理,更是。」
他轉過身,面向李寧,忽然鄭重地拱了拱手。
「世子今日這八字,比那三論,更叫老夫開眼。」
「這十六字,堪稱石破天驚。」
「三論之策,尚可以官家手段去推行,可這四個字,才是此間生死之本。」
「大乾如今就是肥羊一隻,外頭虎狼環伺,再不學點本事,叫人吃干抹淨,不過是早晚的事。」
「諸位大人,時不待我,變法刻不容緩!」
藍知白上前一步,神色也極是激盪:
「諸位大人,夫子環遊列國,見過列國的國軍,列國的大臣,以及列國的風土人情。」
「夫子若非誠信要幫大乾,也就不會應邀入乾,如今又夫子,更有八世子,大乾若還變,那就是聖人來了,也於事無補。」
「八世子這十六字,說盡了列國征伐萬物相競的本質。」
「為什麼大魏能並西方諸小國,大周能吞北方諸部落?」
「為什麼我大乾如今在其他列國眼中,就是一個二等國家」
「就是這四個字,適者生存。」
李定遠原本還覺得這十六個字有些玄乎,聽藍知白這麼一說,倒也想明白了。
而且這還是自己兒子提出來的。
那自己就必須要站出來替自己兒子說幾句話了。
「諸位大臣,這十六字乃是至理之言啊!」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天道如此,諸位不該因為政見,因為立場,因為黨爭,因為各自的利益,而目光短淺!」
「本王覺得,父皇要變法,也不是一時興起,夫子入乾,更不是為名為利,諸位當初考取功名,入朝為官。」
「更不是想著要看大乾亡國,蒼生苦難。」
滿殿的目光刷地聚到李定遠身上。
這位八王爺,素來在是個悶葫蘆,今日竟破天荒地為兒子出頭了。
有幾位老臣對視一眼,臉上都有些意外。
戶部侍郎文吉適時出列,朝乾帝一拜,道:
「陛下,八世子這十六字,振聾發聵。」
「如今朝廷稅入一年薄過一年,邊餉一年欠過一年,流民一年多過一年。」
「國庫空虛,這就是不適之相。」
吏部郎中劉文遠緊跟:
「臣附議,自古一國滅亡一國稱雄,逃不過這四個字。」
「遠的不說,就說前朝……。」
一時間很多官員都開始表達認可。
除了大皇子和三皇子那邊的同黨。
而在李寧看來。
這幾乎是和自己想的一樣。
不要說這些飽讀詩書的文官。
就是前世,自己在教室第一次聽到這十六個字。
也是同樣的震驚!
所以這十六字的威力,李寧有絕對的信心
一時之間,李寧從之前被百官處處苛責刁難不認同。
變成現在,許多官員站出來聲援。
乾帝坐在御座上,看著下頭這些人的嘴臉,面上沒什麼表情。
「諸位,這滿朝飽學之士,當年殿試,哪個不是文章錦繡口吐蓮花。」
「可今日這十六個字,朕怎麼沒見哪個大學士提出過?」
「你們可曾看過此論?」
「由此看來,你們中大多數人,論學問,都不如朕的孫子。」
「你們還有臉在這裡大言不慚,覺得李寧資歷淺薄?」
他掃視群臣,語氣忽然重了:
「都啞巴了?剛才一個個不是挺能說嗎。」
「今日起,把這四個字,給朕做成匾額,掛到大殿內。」
「叫往後進出的官員,都抬頭看看。」
說罷,乾帝緩緩轉過頭,看向一直沒再發話的宰相白靖全。
「白相,如今你以為呢。」
白靖全愣了一愣。
他沒想到,乾帝會第三次把話頭遞到自己這邊。
前兩次,他裝糊塗搪塞了過去。這一回,再裝下去,就是不識抬舉了。
「回陛下,八世子之言,如雷貫耳。老臣十分認同。」
「大乾如今弊病叢生,箇中情形,老臣也不必多言。」
「這變法,的確該變。」
只是這變法總綱,老臣覺得,還有幾處,有待商榷。」
「一些具體的條目,若是操之過急,反傷根本。」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認同變法,卻留了三分餘地。
其實白靖全的態度很明確。
這變法說是變法。
但是本質上就是權力洗牌。
他作為宰相的實權全都不在了。
不禁之前多了一個夫子來當國師。
現在李寧一個皇孫,更是要來分一杯羹。
他這個宰相,現在說話完全沒用。
所以反對變法。
必須是他的立場。
除非自己能在變法當中也能分一杯羹。
乾帝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又把目光看向白靖全身後的幾個老臣。
「文御史,你說呢。」
文御史名文敏,乾瘦矮小,是朝中出了名的老好人。
「回陛下,老臣以為,白相所言在理。」
「變法是該變的,只是這總綱,事關國本,還是得細細商量。」
「一步出錯,滿盤皆輸啊。」
乾帝又看向另一人:
「趙御史,你呢。」
「臣附議,變法臣支持,只是臣以為,這篇總綱還是再議一議的好。」
「一來穩妥,二來也能少些。」
李寧冷眼旁觀,乾帝提問的這幾個官員
都是宰相當的人。
乾帝不笑了。
他端坐御座,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人,忽然換了個話題。
「白靖全,你家那個小孫女,今年多大了?」
這一問,滿殿都是一愣。
白靖全更是沒轉過彎來,怔了一下,才道:
「回陛下,老臣那孫女,月前剛滿十八。」
乾帝道,語氣忽然鬆快起來,像拉家:
「十八,正是好年紀。」
「朕這孫兒李寧,也到了成親的年紀,朕看你們兩家,結個親家,倒是不錯。」
「白相,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