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父親該不會真的通敵吧
林越出了書房,看到門口站著一位十五六歲的丫頭,身段纖細,皮膚光滑水潤,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
林越認得她,這是謝知薇的貼身侍女玉兒,也是那死鬼太子掛在心尖上的小白菜,用他的話說就是這小娘們兒嫩得能掐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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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在前面帶路,刻意與林越拉開兩丈左右的距離,步子邁動的頻率極快,已經發育挺翹的小臀頗為惹眼。
一路逃也似的來到太子妃後寢主殿,玉兒彎腰行禮:「小姐,太子爺來了。」
剛說完她就感覺一隻大手忽然搭上了她的後腰,掐了一把。
「啊——」
玉兒失聲尖叫。
「怎麼了,玉兒?」殿內傳來謝知薇關切的聲音。
「沒……沒什麼,小姐,我沒站穩,差點摔跤。」玉兒小臉都紅了。
「嘿嘿,算你識相。」
林越輕聲一語,便跨步進了殿內,這小妞還真是能掐出水來。
玉兒望了一眼太子瀟灑的背影,小嘴微微抿起。
這兩日下人議論太子爺是替身,以後那些人再說,玉兒肯定第一個反對。
這般輕浮放浪,動手動腳,是正經的不能再正經的太子爺!
一見到林越進來,太子妃立刻起身:「走,去內室說話。」
林越緩緩踱步到室內,看到太子妃立在雕花闌邊,正凝望著她。
兩人沒有說話,眼神在半空中交織,有太多的情緒涌動。
殺太子,替身瞞天過海,騙過皇帝和文武百官,這種事實在是天馬行空,太魔幻了。
可眼前這個男人真把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變成了現實,在必死的絕境中硬生生衝出了一條生路。
謝知薇恨不得衝上去抱著他大哭一場,狠狠地宣洩這兩日的壓抑。
可她顧及著身份,終究是忍住了。
誰料林越卻是大步衝上前,猛地將她擁進懷裡。
「我們總算是過關了,死裡逃生……」
林越雙臂緊緊地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貼緊自己,衣料被擠壓出深深的褶皺。
「唔唔……」
謝知薇呼吸有些急促,推了推林越卻沒有推開。
下意識的抗拒過後,她便不再掙扎了。
五年了,她第一次被人這樣緊緊地擁抱。縱然眼前這個男人只是個卑賤的替身,也讓她有了一瞬間的踏實。
不過馬上這種踏實感就被驚怒所取代,原本攬著她腰肢的大手正在下移,覆在了她的臀瓣上。
謝知薇嬌軀一顫,用力將林越推開,耳根紅透:「你……你放肆!」
林越後退一步,舉起雙手:「行行行,我放肆,我認。」
謝知薇瞪了他好一會兒,才把呼吸平復下來。
她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紅唇輕啟:「太子的屍體……你到底藏哪了?那麼多人都搜不到,甚至連獒犬都牽來了,也沒有找到?」
林越淡淡一笑:「這是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謝知薇皺了皺眉頭:「還是不能大意,用不了幾天屍體就會腐爛發臭,你一定要處理乾淨。宮裡到處都是三皇子的眼線,你務必要小心一些。」
林越點點頭:「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妥當,出不了事。」
謝知薇的中衣領口微微松著,露出鎖骨和一小截圓弧,白得發亮。
她似乎覺察到了什麼,抬手攏了攏領口,瞪了林越一眼。
「林越。」謝知薇咬著牙開口,「從今天起,本宮要跟你約法三章。」
林越眉毛一挑:「哦?說來聽聽。」
謝知薇正了正臉色,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沒有第三人在場時,你不得靠近本宮三步之內。」
「第二,不得擅動本宮的東西。茶盞,衣物,梳妝盒,都不許碰。」
「第三,沒有……本宮的允許,你不許……碰本宮。」
林越啞然失笑,謝知薇這是提醒他要有邊界感。之所以有這種感覺,自然還是因為他替身的身份。
這樣很不好,只有太子妃完完全全接納他,他這個太子才能坐得安穩。
不能碰,不能靠近,長此以往下人難免嚼舌根,這事兒肯定傳到皇帝耳朵,傳到文武百官的耳中,也肯定會被三皇子一黨拿來做文章,到時候又會演變成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波。
最關鍵的是,他是儲君啊。儲君無後,朝野不安,父皇早晚會廢了他!
林越不但要靠近她,還要跟她生個寶寶!
這條路很長,但必須走!
「怎麼樣?你……你答應不答應?」謝知薇有些緊張的看著林越,心中七上八下。
如今這個替身掌握著主動,如果真對她用強,她恐怕無法反抗。
不過出乎她的意料,林越竟是後退兩步,點頭笑了笑:「行,這三條我都答應你。」
「不過,如果有一天你自己靠過來,不算我碰你。」
謝知薇的臉騰地紅了:「你做夢。」
「嘿嘿。那就說定了,三條為限,我不越界。」
林越將這話頭壓下,話鋒一轉,「對了,你讓玉兒喚我來,是有什麼要事相商?」
聽林越提起這個,謝知薇的神情變得淒婉,黯然道:「我父親……還在大牢里。」
提起謝衡,林越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謝衡為官二十八年,歷任翰林院編修、禮部侍郎、吏部尚書、內閣次輔,五年前升任太傅,成為太子之師。
他為人正直,為官清廉,對皇帝更是忠心耿耿,乃大寧朝一代名臣。兩個月前謝衡被大理寺下獄,罪名是『私通西域,泄露軍機』。
「我父親是冤枉的,他是冤枉的,是三皇子一黨陷害他……!」
謝知薇肩膀輕顫。
林越點點頭,如果這大寧朝還剩下最後兩個忠臣,一個是靠山王,另一個肯定就是謝衡。
謝衡裡通外國?那純是扯淡!
「現在這個案件基本已經定型,進入了三司覆核階段,我父親……難以翻身,我……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謝知薇說著說著,眼眶就濕了,滿是愧疚與無力。
林越理解她那種無力感,裡通外國是滅族大罪,謝家人根本插不上手。沒有將謝氏滿門拿下,已是皇帝格外開恩。
之前,謝知薇求過太子,太子當即就拒絕了,不敢沾上一點。
她跪在太子面前苦苦哀求,太子被她惹得煩了,對她拳打腳踢,罵她是個災星,謝家要把他拖累死!
也就是從那時候,謝知薇對太子徹底死了心。
所以,她才會把希望寄托在一個替身身上。因為那個真正的太子,根本不配。
「你別傷心,我不是無情無義的他,我會想辦法救你父親出來。」
林越看著淚汪汪的謝知薇,重重地說道。
謝衡門生故吏遍布朝堂,又是自己的岳丈,如果能將他救出來,自己在朝堂就有了強大的靠山!
於公於私,林越都要將他撈出來!
謝知薇淚眼婆娑地看著林越。
身為太子妃,她自然明白,三司會審進入覆核階段,那已經是證據確鑿,覆核只是走個過場。
再加上三皇子一黨在背後推波助瀾,要想給她父親翻案,難如登天!
「你現在把謝衡案的經過,仔仔細細地講給我聽。」林越說道。
謝知薇揉了揉眼睛,定了定心神說道:「起因是兩個月前,我父親的貼身長隨周全,突然向大理寺舉報,聲稱發現了我父親私通西域的證據。
大理寺帶人搜查謝府,在父親的書房暗格中搜出了密信和西域金器。
密信是跟西域聯絡的,確認是我父親的字跡,還附有西境的布防圖……」
林越聽完,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覺得此事疑點重重。
第一,據謝知薇所說,周全是跟隨謝衡二十年的老僕,忠心耿耿,為何會突然舉報謝衡?
第二,謝衡書房暗格為何會出現密信?是誰放進去的?
第三,密信為何是謝衡的字跡?是他親手寫的?
要知道謝衡的書法名動天下,開創謝衡體,線條瘦幼,至瘦而不失肉,中宮收緊,四面舒展。
氣韻風格遒麗峭拔,飄逸犀利,號稱當世書法第一。
謝衡體模仿者甚眾,但世人模仿得空有其形,卻無其神,當世沒一個人能寫出真正的謝衡體,至少目前沒有出現。
如果那密信是他人偽造,陷害謝衡,誰又有這個本事造出來?
林越表情一變,目光古怪地看著謝知薇:「如果說密信是他人偽造,但岳丈大人那筆跡,誰能偽造出來?」
「你父親,該不會真的私通西域吧?」
謝知薇怔怔地看了林越三秒,然後趴在桌案上,嗚嗚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