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出大事了
夜晚,太子寢宮。
林越正翹著二郎腿,一臉美滋滋。
將賀蘭明燭收為貼身侍衛,他心情大好。
左有周明謙管內務,右有韓猛管外勤,還有個槍法如神的賀蘭明燭貼身管他這條命,林越覺得自己現在出門橫著走都沒問題。
安全有了保障,他盤算接下來的打算。
接下來自然是搞錢了,開商號,做買賣,銀子嘩啦啦地流進來,有了銀子才能養人、養勢力!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當然,還要為謝衡翻案,營救老丈人。
如果謝衡能出來,那他以後在朝堂可不是這般一邊倒的局面,起碼吵起架來有人能幫腔了。
他正盤算著,門帘一掀,謝知薇端著一碗銀耳湯進來了。
她看起來心神不寧,眼中滿是擔憂。
「發生什麼事了?」林越問道。
謝知薇放下碗,憂心忡忡地說道:「東宮宴的事情鬧大了。」
林越端起銀耳湯喝了一口:「怎麼個大法?」
謝知薇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找人打聽了一下,禮部,都察院,大理寺,太常寺,鴻臚寺,國子監,六部九卿,整個文官集團幾乎全動了。光今天一天,宮裡就收了一百多封彈劾你的摺子。這還只是遞到通政司的,沒遞上去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嘿嘿,這幫文官真是鬧麻了。」林越不屑一笑。
這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這幫狗日的清流,就需要魏廠公這種心狠手辣的人來治治。
「你還笑得出來?」
謝知薇無奈地搖搖頭,「殿下,你別不當回事,這麼多摺子里,有一小半是勛貴遞的。」
林越一愣:「勛貴也搞我?」
謝知薇點點頭:「陳家,趙家,徐家,李家,還有十幾個小勛貴,聯名遞了摺子,摺子上寫的是『太子宴飲流民,褻瀆儲君之位,動搖國本』。」
「好傢夥,這幫勛貴真狠啊,給本宮扣了個動搖國本的大帽子!」
林越一拍桌子,被驚到了。
不過馬上他就嘿嘿冷笑,恐怕這幫人還不知道自己當了勛事府總管,以後專門管這幫勛貴的衣食口糧。得罪了自己,以後他們可就『享福』嘍。
「真不明白,為什麼勛貴也要參你?這件事說白了,也就禮部和都察院參起來名正言順一些。」謝知薇苦惱地搖頭。
「嘿嘿,第一個自然是三皇子一黨抓住了我的把柄,在背後推動。第二嘛……」
林越眯了眯眼,「東宮宴這種只有三品以上才能拿到的恩遇,現在流民也能得到,這些貴族的優越感沒了。他們擔心我背離勛貴圈子,跟老百姓站一起。以後我一旦登基,哪裡還有他們好果子吃?所以這幫人說我動搖國本!」
「你倒是挺透徹。」
經林越這麼一分析,謝知薇倒是有些明白了,「只是眼下怎麼辦,文官聯手勛貴來勢洶洶,看他們那架勢不把你儲君之位拿下,他們不會罷休!」
林越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父皇怎麼說?」
「據說皇上身體有恙,一天沒露面了。」
「這不就得了。」
林越輕鬆地笑了笑,「父皇的態度是最關鍵的,如果他站在群臣那邊,我這次在劫難逃。可現在父皇玩失蹤,明擺著站在我這一邊,所以他們鬧得再凶也是無能狂吠。」
謝知薇細細一品,就品出了門道。
殿下說得對,他們就算鬧翻天,只要寧帝不點頭,太子還是太子。
這麼一想,謝知薇緊繃的心情倒是鬆弛下來。
「聽你這麼說,我今晚倒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謝知薇笑了笑,起身收拾林越喝了一半的湯碗,一邊收拾一邊隨意地問道:
「殿下,聽說賀蘭明燭今天過來了?」
「嗯。」
「聽說她當著你的面,摘下了斗篷。」
「嗯。」
「好看嗎?」
林越愣了一下:「還行。」
「還行?」
謝知薇把銀耳羹往盤子上一放,笑眯眯地看著他,「殿下,這兩個字,你說得心虛了。」
「本宮心虛什麼?」林越詫異道。
「賀蘭明燭明明是驚世駭俗的美,到了你這裡成了還行?你如此淡化賀蘭小姐之美,不是心虛是什麼?」
林越看著她,忽然笑了:「太子妃,你這腦子,不當刑部尚書可惜了。」
「少貧嘴。」
謝知薇在他對面坐下來,慢條斯理地攪著玉盤裡的銀耳羹,「本宮問你,你收她當侍衛,是看中了她的槍法,還是她的臉?」
「看中槍法!本宮發誓,她槍法好,能護我周全。你也知道,恬貴妃對我發出了死亡威脅,我不得找個高手保護自己?」林越解釋。
謝知薇攪著銀耳羹的手停了:「呵呵,兩年前,你翻牆偷看賀蘭明燭洗澡,被人家追到東宮門口,一槍桿抽在了門板上。那門板上的印子,現在還在呢,本宮每天路過都能看見。」
林越的嘴角抽了一下,謝知薇這是發燒迷糊了,怎麼把這事兒賴在自己身上了。
「太子妃,那是以前那個太子乾的,跟本宮沒……」
「停!」
不等他說完,謝知薇直接抬手打斷,靜靜的凝視他兩息,緩緩的說道:「你記不記你的你之前說過,『謝知薇,你給我記住,現在我就是太子!是大寧的儲君!是你的丈夫!』」
林越愣了一下,隨後才想起,這是那晚打她屁股,自己對她說的話。
謝知薇微微抬眸:「林越,我答應了你的要求,認你是太子殿下。那兩年前偷看賀蘭明燭洗澡的事兒,自然也是你乾的。」
「額……」
林越啞口無言,認真地看了她一眼,一向知性懂事的太子妃,今天怎麼有些無理取鬧起來?
「太子妃,你是不是吃醋了?」林越忽然問道。
謝知薇的臉一紅:「本宮沒吃醋。」
「你臉紅了!」林越指著她的臉。
謝知薇站起身,把碗一收,轉身就走:「本宮走了。」
「別走,本宮話還沒說完呢。」
林越上前拉住了謝知薇,看她臉頰微紅,美艷不可方物,心中一盪,就想把她拉坐到自己腿上。
可是謝知薇卻狠狠推開了他,冷冷道:「林越,你莫忘了跟本宮的約法三章。」
「好,記得記得。」
林越只好鬆手,正色道:「知薇,你父親的案子一直沒有進展,實在是因為我們缺少查案的人手。」
聽林越提起父親的案子,謝知薇的面色頓時一正,點了點頭。
林越說得對,父親的案子她和林越無法親自去查,甚至連過問都不能。
那派誰去查?
東宮沒有一個合適的人。
林越看著她:「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這八年來賀蘭明燭一直混跡於市井,走街串巷去賣藝。再加上她身手高強,如果讓她暗中搜集謝衡案的線索,是不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謝知薇美眸頓時一亮,對啊,賀蘭明燭沒有官身,一直混跡於江湖,讓她去調查謝衡案的線索,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謝衡案的突破口就在周全身上,我一直都在物色人選調查周全,目前來說,沒有比賀蘭明燭更合適的了。」
林越皺著眉頭,「此案兇險啊,一般人如果露出了馬腳,肯定會被三皇子一黨滅口。讓賀蘭明燭去就很安穩,能打過她的人不多。」
謝知薇使勁的點頭,激動道:「確實。殿下,是我誤會你了。」
「誤會我什麼了?」林越一愣。
謝知薇沒有回答,而是微笑道:「殿下,謝謝你,一直都在惦記著我父親的案子。」
說罷,她站在原地,微微猶豫了一下,隨後就踮起腳尖,快速地在林越臉上親了一口,像是蜻蜓點水一般。
林越還沒品出什麼滋味,謝知薇的身影已是飛快的跑開。
「喂,別跑啊,今晚就在本宮這睡。」
林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可謝知薇的身影已是跑得看不見了。
「有進步了,太子妃居然主動親我了。」
林越捂著臉,心裡美得不行。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林越猛然回頭:「哈哈,今晚還是在本宮這裡睡吧……」
他還沒說完,剩餘的話就咽了下去,因為來人是李岩。
林越頓時一臉尷尬,李岩卻像是沒聽到似的,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殿下,李公公來了。」
林越心中一驚,李公公這麼晚來東宮幹什麼?
他可是寧帝的影子,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寧帝。
林越連忙道:「讓他進來。」
「殿下,李公公說,請殿下移步,他在後門等著。」李岩道。
林越和李岩對視了一眼,李福傳話,從來都是大搖大擺的走正門。他是太監總管,寧帝身邊第一人!
到東宮來傳旨,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全京城都知道,可他今天是夜晚來的,走的是後門,而且沒讓人通報,只讓李岩悄悄傳話。
這太反常了,林越頓時嗅出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
「殿下,李公公還說,請殿下換身便服走後門,別帶侍衛,一個人來。」
林越的眉頭擰緊了,這是要幹什麼?
難道自己替身的事情被發現了,寧帝要滅口?
不對啊,如果是這樣,寧帝肯定會召集群臣,而不是如此偷偷摸摸。
難道是因為東宮宴的事情,寧帝要責罰自己?
也不對,如果真要因為這事兒責罰,寧帝也會大張旗鼓,讓群臣看到。
難道寧帝不行了,要傳位?
「不對不對,寧帝身體還好著呢。」林越在內心暗道,「可能是發生了別的什麼大事。」
李岩這時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殿下,應該是宮裡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