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本宮什麼都沒看見
林越從福寧殿回來,一路走一路盤算。
父皇親口說讓他招人,文的武的,明的暗的,什麼人都行。他現在是奉旨收小弟,誰攔著也沒用。
他越想越美,腳步輕快得像是踩了彈簧,路過東宮前院,碰到正在執勤的韓猛,看林越走路帶風,笑著問了一句:「殿下,什麼事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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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天大的好事。」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韓,回頭本宮跟你細說,現在先去跟太子妃商量。」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太子妃寢宮,穿堂突然一道人影攔住了去路,是玉兒,正揉著惺忪的睡眼。
玉兒看到林越,瞌睡勁兒一下子沒了,心跳頓時快了半拍:「奴婢見過殿下。」
林越看著嬌羞可人的小丫鬟,笑道:「你怎麼在這兒?」
「回殿下,今晚是奴婢當值。太子妃娘娘剛睡下,奴婢就去外室打了一會兒盹。」
林越點點頭,湊到玉兒耳邊:「睡前別胡思亂想,要不然容易做奇怪的夢。」
奇怪的夢?
玉兒愣了一下,旋即想起白天殿下說她思春,再看林越臉上的壞笑,玉兒陡然反應過來,殿下說的奇怪的夢是春夢。
玉兒心頭髮燙,臉頰上泛起一層粉霞,頭埋得低低的,像受驚的小鹿。
「嘿嘿。」
林越頗覺有趣,這丫頭一逗就像含羞草似的,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他現在也沒心思逗玉兒,笑了笑就朝著前面的內寢走去。
「殿下,殿下,太子妃正在內寢休息,奴婢先去通傳一下?」正臉紅的玉兒連忙抬起頭來,在後面追了兩步。
「本宮去自己愛妃屋裡,還通傳?」
林越頭也沒回,擺了擺手,「你睡覺去吧,不用值守了。」
玉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林越走到太子妃內寢門口,門虛掩著,他興沖沖地掀開帘子,嘴上已是在說了:「愛妃,本宮跟你說,父皇剛剛……」
後半截話噎在了嗓子裡。
帘子掀開的瞬間,他看見謝知薇坐在淨桶上,中衣解了一半,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
她左手拽著衣襟,右手還捏著草紙,姿勢優美得很。
那半邊雪白的玉股,曲線優美的蠻腰,在氤氳的燭光下,是如此的耀眼。
林越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謝知薇顯然也沒想到深更半夜會有人掀開帘子,整個人僵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驚恐。
嘩啦啦——內寢安靜,水聲清晰入耳。
四目相對。
安靜了整整兩息,謝知薇先反應過來,耳根一下子紅了,紅到了脖頸。她猛地拽下中衣遮住自己,另一隻手抄起旁邊的銅盆就砸了過去。
「林越——!」
林越連忙接住銅盆,人還站在原地,笑著說道:「本宮什麼都沒看見。」
「你還說!」
見他像是樹樁子般杵在原地,謝知薇又羞又憤:「你趕緊出去,快點!」
林越摸了摸鼻子,無奈道:「我是你夫君,又不是什麼痴漢,這有什麼好避諱的?」
不過他還是掀開帘子退了出去,裡面窸窸窣窣一陣響,謝知薇手忙腳亂地系衣袋。系了兩下沒繫上,又氣又急,聲音都在抖:「你……你進來之前不會喊一聲嗎?」
林越腦海中迴蕩著那一抹耀眼的雪弧,笑嘻嘻道:「喊什麼?你又不是待字閨中的少女,你是本宮正妻,若入你內寢還要喊,那於禮法不符。禮部尚書正彈劾本宮呢,本宮可不能再壞了禮法。」
謝知薇被他的話氣笑了:「淨說一些歪理。你莫要忘了與本宮的約法三章。」
一提起這個林越就頭疼,謝知薇對他戒備心怎麼會這麼強,不過轉念一想,她還是完璧之身,跟待字閨中的黃花少女沒什麼區別,在男女方面比較敏感也是可以理解的。
於是,林越也不再糾結了,捧著銅盆說道:「知薇,本宮真不知道你在如廁,本宮找你有正事。」
「什么正事不能等明天說?非要半夜三更闖進來啊!」謝知薇嗔怪道。
「父皇剛剛秘密召我入宮,說了一件大事。」
林越隔著帘子,向內探了一眼,「這件事我要跟你商量,進去了啊?」
帘子後的謝知薇急忙說道:「你站在外面不許動,不許進來!等本宮系好衣裳再說。」
林越捧著銅盆站在外面,看著帘子上映出來的影子,謝知薇正在系腰帶,動作又急又快,影子在帘子上晃來晃去。
姣好的身體曲線看得林越口乾舌燥,暗嘆一聲,真沒看出來,平時穿著寬大宮裝,原來這麼有料。
「你,進來吧。」謝知薇忽然說道。
林越走進內寢,看到她身上罩著一件簡單的素裙,雖然寬大卻也難以掩飾她高貴的風姿和成熟的胴體。
腰間是一根粉紅色的絲帶,將纖細的柳腰輕輕一收,更顯得腰下的豐潤挺翹。
如瀑的秀髮有些蓬鬆,看起來有些慵懶,但更多的是端莊風姿和輕熟風韻。
謝知薇白了他一眼,俏臉上還帶著紅暈:「有什么正事,說吧。」
「父皇給我開了後門,讓我以後多多招攬人才,收為麾下。」
「什麼?」
謝知薇猛地向前一步,臉上的紅暈一下子退了:「父皇說的?」
林越點點頭:「父皇說,讓本宮這兩個月招攬人才。文的武的,明的暗的,什麼人都行。」
謝知薇倒吸了一口冷氣,美目睜的大大的,感覺不可思議。
「陛下怎會下此命令?他就不怕太子結黨,威脅皇權嗎?」
林越望著她:「他當然怕,但他被形勢所逼,不得不如此。南方六國蠢蠢欲動,父皇深感不安。北桓和西域已經讓他力不從心了,所以他想讓本宮對付南方六國,自然要放權給我。」
林越隱瞞了六國會盟的事情,這是絕密,自然不能說出去。
「原來如此。」
謝知薇點點頭,靜靜沉思。
「知薇,不用想了,本宮已經有了大致的計劃。」
林越握了握她的手,輕聲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本宮一定要抓住。只要我組建的班底夠強,哪怕有一天我們被逼到絕境,也有最後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政變!」
「不要亂說。」
謝知薇面色劇變,連忙捂住了林越的嘴。
她嚇得心臟狂跳,這個傢伙怎麼這麼膽大?這種話都敢說出來,不要命了!
修長玉手上的芬芳讓林越不由的嗅了嗅,有些不舍地拿開:「知薇,本宮要招攬人才,第一個是什麼?」
謝知薇不假思索,道:「銀子。」
「對,是銀子!」
林越點點頭,不撒銀子一個人也招不來,每天不大魚大肉的伺候著,誰給你賣命?
「本宮沒有封地,沒有產業,食邑只有三千戶,還是陛下剛剛賞賜的。我要想掙銀子,只能暗中經商。」
謝知薇明白這個道理,東宮的一切開銷用度都從朝廷支取,所以太子是沒有多少私財的。
「知薇,我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林越雙目炯炯,「你外祖家是南方巨富,生意涉及藥材、珠寶、絲綢、酒樓茶館,所以本宮想通過她們的渠道經商。」
謝知薇點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我從小就在謝府長大,跟外祖家沒甚來往。你如果要辦成這事,還需要去找我娘親。」
謝知薇娘親陸琳琅是南方巨富陸家嫡女,原本經營家族的藥材和絲綢生意。謝衡體風靡天下,陸琳琅因字生情,放下一切嫁給了大她十幾歲的謝衡。
「行,明日你隨我一起,前往岳母大人的府上走一趟。」林越頓了頓,「對了,周全的事,岳母大人那邊有沒有什麼線索?」
謝知薇想了想:「我娘親和周全的夫人認識,周全在謝府當差的時候,他夫人經常來找我娘親說話。後來周全舉報了我父親,他夫人就再也沒有來過。」
林越點了點頭:「那明天咱們去岳母府上,正好一併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