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奉旨結黨
寧帝望著林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越兒，你的想法與父皇不謀而合。只有瓦解六國聯盟，我大寧才能安然無恙。」
林越笑了笑：「父皇，你也不用太擔心。現在他們只是剛談攏，接下來六國特使要秘密會盟，得面對面坐一桌。
也許楚人瞅南越人一眼，南越人就會怒喝你瞅啥？楚人再來一句瞅你咋地，接著他們當場就可能打起來，甚至直接就火拼了。」
「或許根本不用咱們拆，他們這個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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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林越說得有趣，寧帝緊繃的臉龐鬆了一些：「越兒，你說的有道理。」
林越繼續道：「再說了，就算他們會盟成功，咱們也有的是活動空間，想方設法破壞就是了。」
寧帝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又沉了下去：「不過眼下情報有限，接下來他們秘密會盟是什麼時間？在什麼地點？以何種方式？
咱們一概不知，還要耐著性子等。」
林越應聲稱是。
「越兒。」
寧帝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朕今晚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提前有個準備。也許有一天，朕會派你到後梁去，破壞六國會盟。」
臥槽！
林越一聽這話，差點從地上彈起來，父皇你什麼意思？
人家六國會盟商量著打大寧，你讓大寧太子跑過去送人頭？
您要是不想讓我當太子您明說，別玩陰的，擺明了讓老子去送死是怎麼回事？
當然，這些話他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只能一咧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父皇，您開玩笑吧？」
「朕沒有開玩笑。」
寧帝一臉嚴肅地搖搖頭，卻是話鋒一轉，「越兒，你知道後梁與咱大寧的恩怨吧。」
「兒臣當然知道，當初咱們大寧推翻了大梁，占據中原，成為四方霸主。大梁餘孽跑到長江南邊，重建梁國，史稱後梁。」
「當初咱們正要渡江一舉滅掉後梁，北桓三十萬大軍忽然犯境，大寧不得已調轉大軍北上，後梁這才苟活下來。
後來，大寧跟北桓打了十年，國力損耗嚴重，錯過了最佳滅梁時機。
之後也打過幾次後梁，但每次都無功而返。」
這些年，後梁逐漸滅掉了南方的一些小國，地盤越來越大，國力越來越強，已是與楚國並稱為南方的兩大霸主。
寧帝背對著林越，幽幽道：「越兒，你記住，對大寧威脅最大的是北桓，但最恨大寧的永遠是後梁。」
林越點頭，你既然知道後梁最恨大寧，還讓老子去後梁送死？
「越兒，如果真到那一天，咱大寧要派人去後梁破壞會盟，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寧帝轉過身，靜靜地望著林越。
「父皇，為什麼？」林越萬分不解。
寧帝雙目陡然圓睜，凝視著林越，聲音壓低了幾分：「因為你與大梁皇室有關。」
「什麼？我跟大梁皇室有什麼關係？」林越震驚了。
他生在坤寧宮，長在大寧朝，跟大梁皇室有個毛的關係？
寧帝緩緩道：「這是個秘密，朕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真要前往後梁，那才是揭露這個秘密的時候。」
林越的好奇心被勾得像貓抓一樣，話說半截憋死人啊，他忍不住問道：「父皇，難道兒臣不是寧人，而是梁人？」
寧帝一瞪眼：「說什麼胡話，你是朕的兒子，親生兒子，大寧最純的皇室血脈，怎麼會是梁人？」
「那父皇您方才說……」
「行了行了，別問了，該告訴你的時候朕自然會告訴你。」寧帝擺擺手，打斷了林越的話。
林越張了張嘴，也只好把滿腹的疑問咽了回去。
「越兒啊。」
寧帝坐回軟塌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朕交給你一個任務，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多招攬一些人才。無論是幹什麼的，只要有過人之處，你就想辦法招到麾下。」
林越瞪大了眼！
「你麾下的人越多，到了後梁做事才越方便，也能更好地保證你的安全。」
林越一聽，雙目頓時亮了，心中狂喜。
歷朝歷代，太子都是不能結黨營私的，太子勢力一大，皇帝就睡不踏實。古往今來，太子結黨，皇帝猜忌，父子相殘，這種事史書上寫得滿滿當當。
所以任何一位太子都不能結黨營私，每天只做三件事，學習，盡孝，盼著父皇死。
不能結黨，這也是三皇子在朝堂上壓著他打的根本原因。
而現在寧帝迫於六國會盟的壓力，居然主動提出讓他收小弟，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福利。
奉旨結黨，嘿嘿，恐怕任何一位太子做夢都會笑醒。
「是！父皇！兒臣明白！」林越抱拳，重重的說道。
寧帝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補了一句：「你記住朕讓你這麼做的初衷，是為了瓦解六國會盟，是為了大寧的江山社稷。你要是趁機結黨，」
寧帝語氣一頓，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那不用朕開口，宗室群臣都能廢了你這個太子！」
林越臉上的笑容一僵，心中一凜，正色道：「兒臣謹記，絕不敢結黨營私，一切為了大寧江山！」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朝堂上不能收人，那就去民間收，高手在民間啊！
到時候，文的，武的，只要是人才，全收到麾下，那就是他未來的班底！
「還有，」寧帝補充道，「做事注意分寸，儘量別在朝堂上找，以免被那些大臣抓住把柄。你做的過了，他們彈劾你結黨營私，朕也保不住你。」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林越應了一聲，隨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父皇，現在文官集團和勛貴聯手，拿東宮宴做文章，瘋狂地彈劾兒臣，兒臣這心裡……有點不踏實。」
他提出此事，自然是想探探寧帝的口風。
寧帝冷冷一笑：「讓他們鬧。」
林越心中一喜。
「不就是請百姓吃個席麼，有什麼大不了的？」寧帝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當年太祖爺還跟百姓睡過一個炕，幫村里寡婦挑過水。在朕看來，與民同樂，是為君者的美德。」
林越像小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父皇不會真正責罰你。他們鬧一陣就消停了。」
林越聽完，嘴都要笑歪了，有父皇這句話他就把心放到肚子裡了。
他彎下腰，拱手道：「父皇英明！」
「去吧，越兒。」
寧帝有些疲累地揮揮手，「今晚朕對你說的話，尤其是六國會盟的事，都是絕密，切不可泄露。這樣他們在明，我們在暗。」
「是，父皇！兒臣告退！」
林越躬身，慢慢退出了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