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守禮節的長公主


  長公主?

  一聽到這三個字,林越身體一個機靈,連忙吩咐兩個近侍:「把火龍駒牽到馬廄里,好吃好喝地養著,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

  兩個近侍應了一聲,牽走了赤焰火龍駒,林越這才跟李岩去見長公主府的女官。

  女官見到林越,施了一禮道:「殿下,長公主腰疼犯了,讓殿下現在就去。」

  林越看了看天色,酉時剛過,天已經黑透了。

  「現在?大晚上的去?還是明日吧。」林越搖搖頭,大晚上去給長公主按摩,若是傳出去,少不了風言風語。

  女官笑著說:「長公主說了,殿下要是不去,她就親自來東宮『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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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越嘆了口氣,長公主的請,那可不是正經的請。

  「備馬。」

  林越帶著韓猛和兩個侍衛出了門。

  到了長公主府門口,女官直接領著他往後走。左拐右拐,過了兩道垂花門,又繞過一片太湖石假山,越走越深。

  「女官姐姐,這是往哪兒走?」林越疑惑道。

  這稱呼把女官逗得一笑,暗道太子挺有趣,竟是稱呼她姐姐。

  「殿下,公主在內寢等您。」

  林越腳步一頓:「長公主腰疼,在內寢按?」

  女官輕聲道:「公主腰疼犯了,走不動路,只能在內寢候著。殿下若是不方便,奴婢可以回稟長公主。」

  林越仿佛看到長公主拎著鞭子殺到東宮的畫面,連忙道:「帶路!」

  又穿過一道月洞門,兩人進了一處幽靜的院落。院子裡栽著兩株老桂花樹,香氣濃得撲鼻。

  女官走到廊下,輕輕扣了扣門:「公主,太子殿下到了。」

  門裡沒人應聲。

  林越正納悶間,忽然聽到裡頭傳來一陣動靜。先是床榻咯吱一聲,然後是女人的嬌笑,軟綿綿的,中間夾著斷斷續續的輕哼,又黏又膩,讓人聽了耳根子發麻。

  林越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這聲音……長公主不是腰疼麼,怎麼還在床榻上折騰上了。

  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實在是有點尷尬,這長公主也不知道避避人。

  不過想想長公主平日的作風,林越也就釋然了。

  朝堂上下私下裡罵長公主不守禮法,江南那幫士子罵得更凶,罵長公主寡婦狐狸精,面首無數夜夜做新娘淫蕩無恥丟大寧皇室的臉,難聽的詞堆砌到一塊往長公主身上砸。長公主前幾個月下江南,專門去收拾那幫清高孤傲的士子,沒打沒罵,一通酒灌下去,十個士子九個盯著她飽滿的胸脯豐滿的美臀流口水,長公主說了一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就對那些士子興趣缺缺,帶著一群索倫勇士遊山玩水去了。

  就在林越浮想聯翩的時候,門從裡面拉開了。

  一個嬌美風流的女子從門裡面跑了出來,身上就披了件薄薄的紗衣,帶子都沒系,前襟松松垮垮地敞著,雪白的身子在燈光底下晃眼。

  跑得急了,紗衣下擺飄蕩起來,露出一雙光裸的腿,腳踝上繫著帶玉珠的紅繩,一晃一晃地響。

  她看見門口站著個男人,哎呀叫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拽衣裳,越拽越亂,最後乾脆把臉一捂,光著腳從林越面前跑了過去。

  林越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凌亂了,怎麼是個女人?

  跑過去後,那女人又折回來,從廊下地上撿起了一條裙子,抱著裙子嗖的一下鑽進了旁邊的廂房,砰一聲帶上了門。

  林越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站在門口,不知道現在該不該敲門。

  門內傳來長公主的聲音,帶著笑:「是太子來了?進來吧,別在外頭杵著。」

  林越硬著頭皮,推門走了進去。

  內寢里一股子酒氣混著脂粉香,床榻上的錦背揉成一團,紗帳半垂著,長公主林嬌龍半靠在榻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紗衣,玉體橫陳。

  她如瀑的長髮散著,臉上蒙著一層薄紅,嘴角噙笑。

  「你這個沒良心的,說天天過來幫本宮按腰,怎麼一轉頭就忘了?」長公主手裡捏著顆葡萄,紅唇微動,聲音裡帶著一絲埋怨。

  林越施了一禮,苦笑道:「姑姑,我今日一大早就去了京北驍騎營挑選兵士,兩個月後要參加草原上的百族大會。」

  說到這裡他聲音頓了頓。

  長公主倒是接了一句:「百族大會?本宮聽說了,你要跟林崇帶隊參加。」

  她也只是陳述,林越稍稍有些失望,繼續道:「姑姑,我每日主要任務就是學習治國理政,馬上功夫實在薄弱。上午去挑選兵士,下午練習騎術,侄兒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受了輕傷。所以,侄兒今天沒來姑姑這裡。」

  長公主把葡萄往嘴裡一扔,咯咯笑了起來:「從馬背上摔下來了?哈哈,一個男人連馬都不會騎,說出去實在讓人笑話。改日本宮帶你去馬場,親自教你騎馬!」

  「多謝姑姑。」林越低頭拜謝,心中卻暗道長公主實在精明,一句話都不露。

  他今日之所以不來長公主府,甚至有意拖延,目的就是順理成章地引出百族大戰這個話題。可他拋出這個話題,長公主根本不接,扯到教他騎馬上了。

  若是長公主來一句百族大戰姑姑幫你,給你十個索倫勇士不夠再給你十個,林越高興的能跳起來。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天下無敵的北桓鐵騎,提起柔然的索倫勇士來,那可是要駭然變色的。

  八年前的燕然山之戰,三百索倫勇士砍翻了三千北桓精銳鐵騎,震動天下!

  當然,林越也不指望按一回腰長公主就鼎力支持,來日方長,腰疼這毛病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

  長公主一隻玉臂按著軟塌,曲線玲瓏的熟美嬌軀往後挪了挪,拍了拍床沿:「坐。」

  林越站在原地沒動,怪不得朝堂上那些大臣私下罵長公主不守禮法,他要是坐在長公主軟榻上,那真是把禮制摁在地上摩擦。

  他掃了一眼屋裡,榻上兩個枕頭,被褥皺得不成樣子,床尾的腳踏上,放著一柄彎刀,還有一條男人的腰帶。

  不,不是男人的腰帶,那是女人束胸用的裹帶。

  想到方才那個急匆匆跑出去的女子,林越腦海中嗡的一下。

  長公主看他杵在那兒,吃吃笑了:「站那麼遠幹什麼?本宮又不吃人。過來坐,本宮腰疼,幫本宮按按。」

  林越腦袋裡許多念頭轉了一圈,決定裝傻,走到塌邊,目不斜視地坐下來。

  長公主翻了個身,趴在床榻上,那驚人的腰臀曲線映入眼帘,林越心中不免泛起波瀾。

  再加上那蝕骨銷魂的脂粉香混著體香,拼命地往鼻孔里鑽,他難以保持淡定。

  「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林越伸手按上了她的後腰。

  剛按了一下長公主輕哼,發出一聲嬌吟,林越心神一盪,差點沒忍住大手覆了上去。

  還好醫王傳人的定力足夠又在心裡說了一句醫者眼中沒有男女之分的謊話安慰自己,這才繼續揉按起來。

  長公主動動身子,把腰往他手底下送了送:「使點勁。你上回按完,本宮的腰舒坦了許久。」

  林越悶頭按,長公主舒舒服服地趴著,一邊輕哼一邊隨意地說著:「那姑娘叫青蘿,是本宮府上的樂師,跟本宮三年了。本宮這些年剋死了三任丈夫,外頭都說本宮天煞孤星克夫命,沾上哪個男人哪個男人就倒霉。本宮才不在乎,克就克唄。男人靠不住,女人還靠不住嗎?」

  林越手上的動作一滯。

  「你按啊,別停,本宮就發發牢騷,你愛聽就聽,不愛聽就當耳旁風。」

  林越又賣力地按了起來。

  「本宮就這個活法。」長公主扭頭瞥了他一眼,「怎麼,覺得本宮這樣不正經?」

  「侄兒不敢。」

  「少跟本宮來這套。」長公主哼了一聲,「你方才在外頭看見那姑娘光著身子跑出去,心裡在罵本宮不要臉吧?」

  「侄兒真沒罵。」

  「那你心裡怎麼想的?」

  林越想了想,道:「侄兒覺得,姑姑活得真自在。我要是像你一樣瀟灑就好了。」

  長公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小子,嘴真甜。可惜你是儲君,自在這兩個字跟你不沾邊。以前姑姑看不起你,覺得你是個窩囊廢,林崇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這一樁樁事兒做下來,姑姑倒是覺得以前看錯了你,你小子挺合本宮胃口。」

  「多謝姑姑誇獎。」林越笑了笑,當街砍了陸青鋒的頭,能不合您胃口嗎?

  這種驚世駭俗的事他只幹了一件,但長公主可沒少干,恬貴妃厲不厲害,掌管後宮,權勢滔天,有時候連寧帝都不放在眼裡,但她唯一怕的就是長公主。

  幾年前,恬貴妃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在背後罵了長公主,這話傳到長公主耳朵里,長公主二話不說點了三十位索倫勇士一路殺到長春宮,當著所有宮人的面,揪著恬貴妃的衣裳領子狠狠扇了她兩巴掌!

  恬貴妃跑去找寧帝哭訴,寧帝還沒想好怎麼處理,柔然那邊就先動了。十萬柔然鐵騎壓境,柔然汗王遣使措辭極其嚴厲,我柔然公主在大寧受欺負了,解決不好盟約撕毀,柔然鐵騎踐踏大寧!

  最後恬貴妃不還是老老實實地跑去給長公主賠情道歉,才把這件事揭過去。

  長公主扭了扭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越兒啊,本宮這輩子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滿朝文武背地裡罵本宮瘋婆子,克夫,不守婦道。本宮不在乎。不過本宮倒是想知道,你會不會也跟那些人一樣,在背後啐本宮一口唾沫?」

  林越的手停了一下,看著長公主光潔如玉的後背,認真道:「姑姑,你把我想哪裡去了?姑姑隨心而動,不為世俗禮法捆住本心,不偽飾,不裝君子,珍視人本來的性情。大臣私下罵您狂悖作亂不守禮法,依侄兒看,姑姑這是知禮而不困於禮。」

  趴在榻上的林嬌龍,美目頓時亮了,林越這話說到了她心坎里。尤其是那句知禮而不困於禮,她感覺形容的太準確了,自己就是這般人。

  林越看長公主玉背微微繃緊,兩隻白皙玉足也稍稍的弓起,就知道這話說到了她心坎里。

  於是,他趁熱打鐵:「姑姑,天下人都把禮法當成枷鎖,事事要合乎體面,藏起悲歡,壓下所願,侄兒認為此乃泯滅人性。人最可貴的,就是像姑姑這般,不受拘求的真性啊。」

  「越兒,你說的真是太好了,把姑姑的心肝兒都挖出來了。」

  長公主忽然翻過身,一把摟住了林越按在懷裡憐愛,恨不得將他揉進身體。

  這麼多年了,她從來沒有聽過如此有見解的話,這番言語真是把她心肝都抹了一層蜜,甜透了。

  林越的臉埋在溫香軟玉間,呼吸不暢,心中大驚,這長公主實在是太大膽了,把他當孩子憐愛。

  他掙扎著想要起來,可是林嬌龍接下來一句話讓他渾身一顫。

  「過幾日,我娘侄巴圖要過來陪我玩幾日,他是要代表柔然參加百族大會的,你們正好親近親近。」

  林越瞬間不掙扎了。

  代表柔然參賽的巴圖?

  林越腦子飛快地轉,長公主的娘侄,柔然王族的血脈,代表柔然參賽,如果能把他拉到自己的船上……

  一個強大的盟友,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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