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赤焰火龍駒到手
看到林越一頭栽倒在地,魏劭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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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他地盤,馬是他牽來的,也是他慫恿太子騎的,如果太子摔死了,那後果是什麼魏劭都不敢想。
凌遲處死滿門抄斬夷滅三族等等這些詞語,在魏劭腦海中接連閃過。
韓猛嗷的一嗓子撲上去抱起林越,看到太子鼻子耳朵眼睛都在往外冒血,整個人都傻了,臉色煞白:「殿……殿下,您……您別嚇唬末將……」
這時候別說魏劭了,韓猛都嚇傻了。
也實在是林越的樣子太嚇人,從馬上摔下來,七竅流血,誰看了都要嚇半死。
呆滯的魏劭忽然一個激靈像是回了魂,趕緊衝上去,剛跑一步腿就軟了,連跑帶爬地跪在林越跟前:「殿下!殿下您怎麼樣!末將該死,末將該死,殿下您醒醒啊……」
「快去給老子叫太醫啊!!」韓猛衝著旁邊同樣嚇傻的兵士吼道。
「不……不用。」
林越忽然睜開了眼,斷斷續續的說道,「老韓啊,魏……魏將軍,本宮沒事,沒事,就是有點……暈。」
「殿下,您醒了?!!!」韓猛大喜。
林越點點頭,看向魏劭。
「殿下!都怪末將,末將罪該萬死!啪!啪!啪!」
魏劭跪在地上磕頭,一邊磕一邊瘋狂扇自己巴掌。
林越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魏將軍起來。本宮這幾日上火,血熱,這摔一下正好,把火氣摔出來了。」
上火?
韓猛和魏劭皆是一愣,不過馬上就瘋狂搖頭,這哪是上火啊,這明明是七竅流血!
「殿下,您別說了,咱們趕緊去太醫院。」
韓猛緊張得不行,又指著魏劭的鼻子怒罵道,「魏勛,你最好祈禱殿下沒事!否則,砍你全家都贖不了罪!」
「老韓,別……別嚇魏將軍。」
林越又擦了一把血,心中暗爽,放放血果然是舒服多了。
「也別去太醫院,本宮受傷,太醫必然上報。就算本宮最後沒事,魏將軍也吃不了兜著走。」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又把魏劭嚇了個半死。
他一個勁地磕頭:「殿下說得對,千萬別看太醫。罪臣去請軍醫,請京城最好的大夫給殿下診療!謝殿下不計前嫌,罪臣謝殿下……」
「魏將軍,起來吧。」
林越站起身,笑著去扶魏劭。
魏劭被他扶著胳膊站起來,整個人還抖得跟篩糠似的,太子越笑他心裡越發毛。儲君在他營里摔得七竅流血,這要是傳出去,肯定要承受寧帝的雷霆怒火!
林越頻頻向韓猛使眼色,韓猛這時候才稍稍回過味來,一把揪住魏劭的甲領子:「姓魏的!你他娘的到底安什麼心!你給殿下騎烈馬,你是想害死殿下!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魏劭被揪得踮起腳尖,臉白得跟鬼一樣:「韓將軍冤枉啊,末將真不知道這馬今天犯性子——」
「你自己的坐騎你不知道?你他娘的這麼烈的馬讓殿下去騎?你糊弄鬼呢?」韓猛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魏劭的親兵和副將都想上來勸,卻被韓猛一眼瞪了回去:「誰他媽上來老子先砍死誰!」
這時候,林越擺擺手:「老韓,鬆手,魏將軍不是故意的。」
看太子這個時候了還在為他說話,魏劭心裡那個暖啊,恨不得跪下給太子叫聲爹。
韓猛轉身看著林越:「殿下,您這血止不住啊。您別站著了,末將帶你去找大夫。」
「對啊,去找大夫!營南邊十多里就有一家回春堂,坐堂醫術高超,末將這就讓人請大夫過來。」魏劭也是急得不行。
林越擦了擦鼻血,慢悠悠地道:「回春堂,也行。不過魏將軍,本宮選兵的事兒……本宮是這麼打算的,想先挑五百兵士,回去訓練兩個月,從中擇取一百精銳,你看……」
「殿下別說了,什麼都依您。您要五千個都行,只要您沒事就好。」魏劭都快急哭了。
林越笑了笑,韓猛唱黑臉,他唱白臉,這一手把魏劭拿捏的死死的。
「韓猛,你去演武場挑人,五百人不多不少。」他看向韓猛。
不等韓猛說話,魏劭就衝著親兵吼道:「快去帳內把名冊給韓將軍拿來!領著韓將軍去演武場挑人!讓韓將軍隨便挑!」
親兵撒腿就跑。
看到這一幕,林越才滿意地點點頭。
嘿嘿,這血放得好啊,本來他就上火想放放血,結果一舉兩得。身體舒服了,心裡也舒服了。
林越笑呵呵地說道:「魏將軍,這才對嘛。本宮是來選兵的,你老實配合,本宮何必騎你的馬?」
魏劭忙不迭地點頭,腸子都悔青了。
「殿下,您趕緊去營中休息吧,末將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
他像孫子似的,把林越攙扶到大帳內,殷勤伺候了一番後從帳中出來。
魏劭看著四周的十幾位親兵和副將,陰沉著臉說道:「今天的事,誰他媽要敢說出去,老子就讓誰腦袋搬家!」
這些兵士心中皆是一凜,立刻低頭,一聲都不敢吭。
這種事兒讓他們說他們也不敢,太子被摔得七竅流血,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小半個時辰後,親兵就把大夫帶到了軍營,診療一番後,大夫說暫無大礙,魏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大夫接下來一句話,又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還需觀察三日,方能脫離危險。」
魏劭不放心,又派人去請京城名醫,說辭跟前一個大夫差不多。
送走了大夫,韓猛也挑好了人,返回帳中向林越復命。
林越自然是相信韓猛的眼光,稍微看了幾眼就對魏劭說道:「魏將軍,先把這五百人名單抄寫一份,然後將他們集中到一起,好吃好喝的待著,過兩日送到雲澗山莊。」
「是,殿下!」
對於林越的命令,魏劭現在當成聖旨去辦。
林越滿意地點點頭,跟魏劭客套了一番,便準備帶著韓猛回宮。
魏劭一直送到營門外,搓著手,滿臉討好地對林越說:「殿下,今日之事還請您保密啊。」
林越點點頭:「放心,魏將軍,本宮回去後絕不會請太醫去東宮治療的。還有,韓將軍,你千萬不要上報給父皇。」
韓猛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林越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魏劭心裡更是七上八下,這事兒要是瞞不住了可咋辦啊?
臨上車前,林越回頭看了一眼赤焰火龍駒,戀戀不捨地說道:「魏將軍啊,你這坐騎實在是太好了,百年一遇!嘖嘖,本宮要是有一匹這樣的坐騎就好了。」
扔下這帶著暗示的話,林越就鑽進馬車,揚長而去。
魏劭一個人站在原地,身體僵硬一動不動,良久他忽然抬起手掌,狠狠地朝著自己臉上扇了幾巴掌。
隨後,他臉色鐵青地沖親兵喊道:「備馬!本將要回侯府一趟!」
驍騎營三十里開外,太子馬車上傳出韓猛渾厚的笑聲。
具體怎麼回事林越跟韓猛講了,他把韓猛當成心腹培養,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
韓猛想起魏劭嚇成孫子的樣,心裡別提多爽了:「哈哈哈,殿下真是好算計,把魏劭玩弄得欲死欲仙!」
「欲死欲仙?」
林越瞪了他一眼:「你這個大老粗,不會用成語就別瞎用!」
韓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殿下,俺讀書少,您別怪俺。對了,殿下,您臨走前留下那句話,魏劭會不會把火龍駒送到東宮?」
林越沒有回答,而是看著他:「如果你是魏劭,現在你會怎麼做?」
「我?」
韓猛想了想,道:「如果我是魏劭,肯定先回家找老侯爺商量。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林越笑了笑:「老韓,你這句成語倒是用對了,哈哈。」
當天傍晚,東宮後門。
魏劭垂頭喪氣地牽著一匹棗紅色的神駿大馬,身後跟著四個抬箱子的家丁,旁邊站著他爹,定北侯魏振。
魏振六十多歲,頭髮白了大半,腰板還挺得直直的,穿著一身半舊的侯爵常服。
林越站在院子裡,旁邊兩個太監攙扶著,額頭上還裹著一道白巾。
老侯爺一進院子,先一腳踹在了魏劭的腿彎上,魏劭噗通跪地。
「逆子!還不給太子殿下磕頭賠罪!」
魏劭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腦門都磕紅了。
魏振也要跪,林越趕緊上前扶住:「老侯爺,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魏振嘆了一口氣,滿臉慚愧:「殿下,老臣教子無方,這逆子差點害了殿下性命。老臣今日帶他來,要殺要剮,全憑殿下處置!
這逆子若死了,老臣給他收屍!
若殿下開恩,老臣一家感念殿下的大恩大德!」
說著他又踹了魏劭一腳,朝後面擺擺手,「把東西抬上來。」
「老侯爺,言重了,這是小事,不值一提。」林越表面客套,內心暗道薑還是老的辣,這老侯爺一開口就見水平了,面子裡子都給他拉滿了。
家丁抬上來兩口大箱子,一箱是白花花的銀子,一箱是珠寶古玩。魏劭肉疼得都抽抽了,但一個字都不敢吭。
魏振上前一步,指著那匹赤焰火龍駒:「殿下,這馬是逆子最心愛之物。今日牽來賠罪。若殿下不收,就是不肯原諒這逆子,老臣把他活活打死在這裡!」
林越圍著赤焰火龍駒轉了一圈,心裡樂開了花,得此名駒,勝過十萬兩黃金!
他拍了拍馬脖子,轉身對定北侯說道:「老侯爺,你的誠意本宮感受到了,既然如此,這馬本宮就收下了。今日之事,就此揭過。」
「多謝殿下大度,老臣感激不盡。」定北侯拱手致謝,暗中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也算是畫上了句號。
送走魏家父子後,天已經黑透了,林越讓人把銀子和禮物抬進庫房,又繞著赤焰火龍駒轉了兩圈,越看越喜歡。
就在這時,李岩忽然急匆匆地走來,上前說道:「殿下,長公主的人來了,讓您即刻前往長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