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貴妃佛堂
聽太子要凌遲處死自己,趙鐵柱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把太子錯認成三皇子射殺,他死罪難逃,縱是凌遲他也認了。
唯一遺憾的是今生無法為父母妻女報仇了,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沒臉見他們。
「把他捆了,押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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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猛指揮兩個侍衛找來了繩子,將趙鐵柱五花大綁押了下去。
發生了這種惡劣事件,韓猛生怕再出什麼意外,護送著林越連夜返回東宮。
一路上,他寸步不離的護在林越身邊,神情緊張。
李岩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後怕不已,今晚的事實在是太驚險了。
反倒是林越神態輕鬆,手裡端著碗美酒,慢條斯理地喝著。
他旁邊小桌上擺著一碟醬黃瓜,一碟花生米,吃一口喝一口,頗為的愜意。
「太子殿下真不是一般人,有大將之風。」
韓猛在心中暗暗道,殿下剛剛遭遇一場刺殺,肩上還帶著傷。若是旁人,此刻恐怕仍是嚇得渾身哆嗦,幾個月都回不了魂。
但太子殿下,現在卻像是沒事人似的,還有心情喝酒吃菜。
「殿下,末將還是出去吧,晚上要是碰到了強盜,也好提前發現。」韓猛想下車。
「別啊,你身上還有傷,就坐在馬車裡,陪本宮聊天解悶。」
林越說著,給韓猛倒了一杯酒,「來,喝一杯。」
韓猛看著面前的酒,感慨道:「殿下,你對末將真是太好了。今晚末將護衛不利,使得賊人傷了殿下,本該問罪的……」
說到這裡他鼻子一酸,殿下非但沒有問罪,還把他請到了馬車上休息。
「呵呵,韓將軍,要不是你,本宮今晚就折在這兒了,你放什麼狗臭屁呢?來,先喝了這一杯再說!」
林越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
韓猛咬了咬牙,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又連喝三杯,算是賠罪。
林越夾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裡,隨意的問道:「老韓,趙鐵柱把本宮錯認成了三皇子,才下此殺手,你說本宮該不該殺他?」
韓猛愣了一下,旋即毫不猶豫的說道:「殿下,該殺!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行刺殿下是事實,就憑這一點,砍他十次都不夠!」
「理是這個理。」
林越拍了拍手上的鹽巴,揣著手靠在車壁上,「可你也看到了,趙鐵柱的箭術百步穿楊,是罕見的神射手,殺了豈不可惜?」
「可惜是可惜,但該殺還是要殺!」韓猛是從軍伍中出來的,認死理,守規矩。不管你是誰,只要觸犯了軍紀,那必須按軍紀辦。
林越瞥了他一眼,旋即看向旁邊的李岩:「李總管,你覺得趙鐵柱該不該殺?」
李岩跟韓猛不一樣,他身為東宮內務總管,眼力見絕對比一般人要強。看殿下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不想殺趙鐵柱。
於是,他思忖片刻,說道:「殿下,老奴認為,這趙鐵柱不該殺。理由有三。
第一,誠如殿下所言,趙鐵柱目標並非殿下,只是錯認,此乃無心之失。
第二,趙鐵柱遭遇令人同情,一家老小被活活燒死,報仇雪恨乃人之常情。
第三,百族大會在即,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趙鐵柱一手出神入化的射術,若能收歸麾下,殿下必然如虎添翼。」
李岩一口氣說完這三點理由,然後拱手道:「所以,老奴以為,最好的處置方式就是留趙鐵柱一命,讓他戴罪立功。」
林越聽完李岩所言,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了,一拍大腿:「就依李岩所言,先饒趙鐵柱一命。不過要把他關幾天,磨磨身上的野性子。」
「而且,這種死亡的煎熬,最是磨礪心性。經歷了生死,才能超脫!」
「是,殿下。」李岩領命。
韓猛愣愣的看著一唱一和的主僕二人,忽然間恍然大悟。
原來殿下一開始就沒有殺趙鐵柱的心思,之所以要凌遲處死,是為了磨礪趙鐵柱的心性!
……
長春宮,佛堂。
恬貴妃跪在佛龕前的蒲團上,抄了半卷《地藏經》。
她穿著一件素色曲裾深衣,把跪坐的姿勢勾勒的淋漓盡致。蠻腰纖細,腰以下卻豐腴的恰到好處,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安安靜靜的擱在蒲團上,飽滿圓潤,汁水欲滴。
她抄完最後一筆,伸了個懶腰,緩緩的站起身來,動作慢悠悠的,帶著一種慵懶的風情。
在佛堂門口站了一炷香的林崇,這時候才敢進來,先接過宮女手裡的茶壺,親手給她續了一杯茶。
三皇子彎著腰,滿臉的討好與孝順:「母妃,兒臣前幾日在府中禁足,天天給您抄經祈福,抄了整整三十遍《地藏經》。」
恬貴妃接過茶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茶碗往榻背上一靠,綢緞衣料隨著動作繃了一下,胸前的弧度更加分明,圓鼓鼓的,把衣裳撐得一點褶皺都沒有。
「抄經是好事,可你心裡那點小九九,別以為母妃不知道。」
林崇臉上堆滿笑:「母妃明鑑,兒臣就是想在母妃這兒討個主意。舅舅那邊究竟給兒臣準備了什麼,為何如此確定能在百族大會上幹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