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岳母奉茶


  林越從東宮後門離開,悄悄前往了謝府。

  開門的是黑伯,見到是太子,趕緊請進門去。林越穿過前院,繞過影壁,剛走到內廳廊下,就聽見一陣動靜,嗚嗚咽咽的,像是小娃娃哼唧唧,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撒嬌。

  他探頭一看,陸琳琅坐在廳里看帳本,面前攤著幾摞帳冊,手邊放著一把算盤。

  她穿著件軟煙羅的藕色褙子,系帶在腰間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腰肢纖細,臀部豐盈,往椅子上一坐,把裙面撐得滿滿當當,圓潤飽滿,瓷實的像顆熟透的桃子。

  陸琳琅腳邊蹲著一條小白狗,毛茸茸的京巴,正拿腦袋拼命地蹭著陸琳琅的小腿。蹭兩下,嗚咽一聲。

  「行了行了,別蹭了。」陸琳琅一邊撥算盤珠子,一邊用腳尖撥開狗腦袋。那狗卻不依不饒,繞了個圈又貼了上來,蹭得更起勁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林越在廊下看了幾眼,忍不住問道:「岳母大人,你這條狗怎麼了?叫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陸琳琅抬起頭來,見是林越,把算盤擱下往椅背上一靠,嘆口氣說道:「發情呢,這小娘們,一到這季節就鬧騰,成天嗚嗚叫。蹭腿,拆家,攔都攔不住。」

  她說著用腳尖踢了踢狗肚子,那狗順勢翻個身,把肚皮露出來,叫喚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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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琳琅有些感慨:「以前謝府門庭若市的時候,養了好幾條公狗,一到春秋兩季的時候滿院子追著跑,用不著我操心。後來……」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低沉下去。

  「後來,你岳丈出了事,府里養不起那麼多狗了,公狗都送人了,就剩下這一條小娘們。它倒好,每到季節照樣發情,可滿院子連條公狗都找不著,就天天這麼嗚嗚叫,蹭桌子,蹭門框,逮到什麼蹭什麼。」

  她說到這裡忽然打住了,好像意識到什麼。低頭看了一眼正在被那條狗蹭來蹭去的小腿,又抬頭看了一眼林越,耳根騰地一下紅了。

  林越嘴角抽了一下,這話說出來,多少有點尷尬。雖是說這小娘們,但多少跟陸琳琅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咳咳……岳母大人,這狗……挺可憐的。」

  「可憐什麼,慣的!」陸琳琅板起臉,把那狗往旁邊一推,「去,一邊去,別在這裡礙眼。」

  狗被推開,轉了個圈又回來了,這回不蹭腿了,拿爪子扒拉她的裙角。

  陸琳琅臉更紅了,白淨修長的天鵝頸都像是搽了一層胭脂。

  她索性不理那條狗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說正事,你突然來有什麼事?」

  「岳母大人,本宮給你送一件大禮!」林越微笑道。

  「什麼大禮?你跟知薇圓房了?」陸琳琅抬起頭,饒有興趣地盯著林越。

  林越連忙搖頭:「岳母大人,這幾天本宮忙得腳不沾地,哪有心思辦那事?我說的大禮,就是謝衡案翻案的鐵證,本宮找到了。」

  陸琳琅嬌軀一顫,猛地抬起頭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林越,亮得嚇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把算盤推到一邊,身子往前傾了傾,胸前拱出一道飽滿的弧度。

  「說!」

  林越不繞彎子,從他那晚去青樓開始,到賀蘭明燭這趟跟蹤的成果,原原本本地講給陸琳琅聽。

  陸琳琅聽著聽著,呼吸逐漸加重,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沿上,上身前傾。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膩光滑的肌膚。

  「陳文生……三皇子的人……仿謝衡體!」

  她喃喃念叨著,忽然一拍桌子,「就是他!謝衡書房暗格的那封密信,就是此人偽造的!此案的關鍵證人找到了,找到了……」

  她越說越激動,在屋子裡來回走動,裙擺帶起一陣風。

  那條小娘們也跟著她轉,在她腳邊繞來繞去,尾巴搖個不停。陸琳琅走到哪,它就跟到那兒,像個小尾巴。

  「太子殿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只要陳文生按照那密信內容再寫一封一模一樣的,謝衡案就能當堂翻過來!到時候三皇子一黨偽造書信,構陷忠良,攪亂三法司會審的罪名就坐實了!就算陛下想保他,也得掂量掂量朝野輿論和天下士子的唾沫星子!」

  陸琳琅激動的玉面通紅。

  林越靠在椅背上,微笑道:「岳母大人高興就好,最近這幾個月,您真是辛苦了。」

  陸琳琅猛地轉過身來,幾步走到他面前,嬌笑著說道:「太子殿下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妾身給殿下奉茶。」

  林越連忙擺手:「岳母大人客氣了,本宮自己來。」

  「坐著。」陸琳琅回頭瞥了他一眼,這一眼又嗔又威,「到了妾身這裡,哪有讓客人自己倒茶的道理?」

  她走到茶案前,沖泡了一壺熱茶,動作優雅,不急不緩,透著當家主母的從容和講究。

  「太子殿下,喝茶。」

  陸琳琅雙手捧著茶盞,遞到林越面前。她的臉溫潤如玉,鼻樑秀挺,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端莊美麗的風韻。

  林越捧著茶杯,有些飄飄然,岳母大人奉茶,這待遇真是夠好的。

  喝完茶後,他便問道:「岳母大人,陳文生這張牌你準備什麼時候打?」

  陸琳琅在沏茶的時候已經考慮過了,這時脫口而出道:「不急。就算證明密信是偽造的,還有一個關鍵證物——我夫君的私印。我一直都在調查這件事,現在已經有了眉目,等把這兩件鐵證全部掌握在手裡,妾身要做的事情可就大了,不光要給我夫君翻案,還要三皇子一黨付出沉痛的代價!」

  林越點點頭,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是狂風暴雨般的打擊,這才是老練狠辣的處世之道!

  「只不過……」

  他沉吟片刻,有些擔憂道:「岳母大人,此事不能太快,但也不能太慢,遲則生變。」

  陸琳琅笑了笑:「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穩住,幾個月的時間都等了,不差這兩天。還有,陳文生那邊你一定要盯死了,如果三皇子一黨有什麼動作,需要安排你的人……算了,我親自安排人盯著陳文生,把你的人撤回去就行了。」

  「行,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你的人去了跟我的人交接一下。接下來需要本宮做什麼,你儘管開口。」林越抱拳。

  「用到殿下的時候,命婦自然會開口的。」陸琳琅心情大好,又給林越倒了一杯茶,親自端來,「殿下,喝了這杯茶再走。」

  林越接過來,手一抖灑落一些,然後一飲而盡,說道:「茶是好茶,就是岳母大人下回再讓本宮喝茶的時候,能不能先把狗挪開?它正抱著本宮的靴子蹭呢。」

  陸琳琅低頭一看,那條小娘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林越腳邊,正抱著他的靴筒,一臉陶醉地蹭得起勁。她臉上唰的又深了一層,彎腰把狗抱起來,往懷裡一摟:「去去去,一邊去。」

  那狗被摟在懷裡還不老實,腦袋往她胸口拱,拱得那軟煙羅的衣料一鼓一鼓的。

  陸琳琅又羞又惱,把狗往地上一放,指著牆角:「去!再亂拱餓你三天!」

  小白狗委屈地嗚了一聲,夾著尾巴跑到牆角,趴下來,委屈巴巴地看著陸琳琅。

  林越終於沒憋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陸琳琅瞪了他一眼,嗔道,「沒事的話,趕緊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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