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探望
從傅謙墨臉上收回視線,沈清述風輕雲淡道:「反正不會是你這裡。」
傅謙墨眯眼瞧著沈清述。
以他對沈清述的了解,這人絕不是隨便誇海口的性子,會說這話,要麼是極有把握,要麼就是另有所圖。
至於到底哪一種,一時之間,也難以琢磨。
傅謙墨來這邊,算是請過來的專家,為此,院長還特意邀請他開了場講座,這會兒快到時間,傅謙墨轉身離開。
賀辭從電梯出來,正巧和傅謙墨打上照面,還沒招呼,電梯門已經關上。
賀辭走到沈清述身前,「我聽說傅謙墨答應給姜知做手術了,你怎麼做到的?」
沈清述:「給了他一個承諾。」
「不是吧?」賀辭臉色詫異,「這種沒譜的事,你也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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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述瞥他,「別的條件,他能答應?」
賀辭噎了下,一想也是。
傅謙墨不缺錢不缺名,一直以來,不管是因為傅子希,還是傅老對沈清述視如己出的態度,一直都很看不慣沈清述。
要求他辦事,定然得拿出點不一樣的。
而沈清述的承諾,一言九鼎,除了這個,賀辭確實也想不到,其他能讓傅謙墨鬆口的條件了。
只不過賀辭還是有些擔心,「可萬一,傅謙墨是那個人呢?」
沈清述頓了下,道:「可能性很小。」
母親受到迫害,父親被逮捕入獄,都是十八年前的事,傅謙墨今年三十五,十八年前,也才十七。
十七歲的未成年,就算有體格力量做出殺人分屍的事,可要心思縝密到逃脫追捕,甚至布局將嫌疑甩到沈父身上,除非智商遠超常人,且天生反社會人格,對生命毫無敬畏之心,否則很難做到這種程度。
而以他和傅謙墨周旋的情況來,後者並不滿足以上兩點。
沈清述的判斷,一向很準。
但畢竟事關人命,賀辭不敢掉以輕心,提醒道:
「就算可能性很小,但不為零,還是不能排除。別忘了,十八年前,他是傅家那幾個在青城的人之一。」
沈清述淡嗯一聲,眸色諱莫如深。
……
姜知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結束後,傅謙墨叮囑道:「麻藥藥效過後,疼痛感會很強烈,你做好心理準備。」
姜知自己是醫生,自然知道,醫生口中的疼痛感很強烈,那就是會相當痛的意思了。
她抿了抿唇,點頭,「知道了,謝謝。」
剛做過手術,她精氣神不如昨天,穿著病號服,薄薄的一片躺在床上,說這句話時,眼底明顯有幾分對疼痛的擔憂和害怕。
傅謙墨瞥見,眉梢輕挑。
太過堅硬的人,偶爾露出點柔軟,很容易惹人憐惜。
更何況姜知長得還很不錯。
傅謙墨的視線,在她白皙臉龐多停留了一秒。
只是一秒,可也被沈清述敏銳察覺,同為男人,那種眼神,他再熟悉不過,根本不是一個醫生該對患者有的目光。
是對異性充滿興趣的侵略。
沈清述幾乎是立刻擋在姜知身前,遮住傅謙墨視線。
「她該休息了。」
他聲線很涼。
傅謙墨倒是不以為意,姜知於他,頂多算是有點眼緣,加上性子特別,很能激發男人征服欲。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可不是他家那位傻妹妹,會對結了婚的人感興趣,更何況,姜知的丈夫,還是沈清述。
不過……
傅謙墨撩眼皮掃向沈清述,他只是多留意了姜知一眼,這男人就護這麼緊,真要動下她手指頭,沈清述會是什麼反應?
想到這,傅謙墨又覺得挺有意思。
要是能讓沈清述破防,動一動姜知,倒也不是不行。
不過眼下,傅謙墨沒這個興趣,也沒這個必要,手術做完,結果也相當完美,他有自信姜知復健後,再精細的手術,也能遊刃有餘。
而他時間金貴,並不打算在這裡多留。
驅車離開醫院時,傅謙墨瞥見一輛車牌眼熟的邁巴赫。
沒記錯的話,那是季予徹的車。
車停在那裡,車窗半降,隱隱能看見裡面有人,卻遲遲不見人下車。
傅謙墨有些意外。
這季予徹,倒是對沈清述老婆挺上心。
邁巴赫內,齊霖小心翼翼從內視鏡里掃向老闆。
天還沒亮,老闆就趕來市醫院了,還帶了束清雅新鮮,沾著露珠的鮮花。
可抵達後,也不下車,就坐在車裡辦公批文件,時不時掃一眼腕錶時間,又會看向不遠處的住院樓。
方才,一輛豪車駛過,季予徹目光掠過那輛車。
同時,齊霖也看見,老闆眼中凝結了一早上的擔心,稍有減少。
季予徹為什麼來醫院,齊霖沒聽老闆提。
但只要動動腦子,想起前些天地震時,老闆臉上那種,快要失去一切的表情,甚至發了瘋似的往白城趕,很容易就能想到,老闆來探望的誰了。
除了姜知,誰在季予徹這裡,還能有這種待遇?
「季總。」
齊霖開口,試探問道:「您在車裡好幾個小時了,要不要出去透透氣,順便看看姜小姐?」
季予徹眉眼微動,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掙扎。
齊霖瞧見心中詫異得不得了。
要在以往,有他這句話,老闆一定會順手推舟,雷厲風行地行動。
怎麼現在碰上姜知的事,這麼優柔寡斷了?
季予徹的確是在猶豫,要不要去探望姜知。
若是跟著自己的心走,這種時候,他無疑是想陪在她身邊的。
可現實是,姜知根本不需要他的陪伴。
不僅不需要,她的身邊,還有個礙眼的沈清述。
以季予徹原本的性子,想做的事,一定二話不說就去做,哪怕姜知不想見他,他也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硬生生衝到她面前。
可現在,衝動之時,那封姜知五年前的信,那些他和她過往的點點滴滴,都像是平地而起的暴風雪,洶湧著襲卷,將他不顧一切的衝動一點點冷卻下來。
他會忍不住地去考慮姜知的感受,把她的想法,放在自己的需求前面。
即使這已經太遲了。
「齊霖。」
季予徹看向身旁素淨淡雅的那束花,「你覺得,我應該去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