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專情的標準
她想,就算妹妹能力不夠,季氏那麼大的公司,難道就發不出妹妹這一個人的工資嗎?
但這話,不能說。
「薇薇還年輕,現在工作能力不夠,她可以學。季氏這麼好的平台,她一定可以……」
「不用再說了。」
姜林松打斷她,「又禾,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妹妹的工作,她可以自己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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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為止。
你妹妹。
自己找。
幾個詞像針刺一樣,扎進蔣又禾的耳朵里。
她下意識咬緊唇,不讓情緒外泄,直到握緊的手指掐進手心,疼痛讓理智回神,才彎起唇,似不在意地說道:
「說得也是,不過薇薇估計會難過一陣子,我會安慰她的。」
「嗯,辛苦你了。」
姜林松這段時間,心思都在和傅亦滔的合作項目上。
之前沈清述給他公司使絆子,本以為不過一時心血來潮,誰料到現在,被封死的關係都打不通。
姜林松有些焦頭爛額。
原本地震那天對沈清述產生的不錯印象,又跌入谷底。
蔣又禾瞧見姜林松煩躁神色,沒有像以往一樣主動安慰,而是默默回了房間。
她心裡,也很不舒坦。
畢竟現在,她才是姜林松的妻子,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而她不過是想為妹妹謀個好工作,姜林松竟然都不願意多費費心,她怎麼能心理平衡?
更何況,現在是妹妹受委屈,以後孩子生下來,是不是也要受委屈?
越是這麼想,蔣又禾心裡的刺就越尖銳。
她為和姜林松的這個家,付出了很多,他們老夫少妻,她作為年輕的一方,也遭受了不少旁人的非議和異樣眼光。
可她都承受下來了。
因為那是別人,是和她無關的人,她可以不在意。
但姜林松身為她丈夫,如此權衡利弊,這讓蔣又禾不得不重新思考這段關係。
她是不是也應該,多為自己想一想了。
蔣又禾決定去找姜知。
不過,在聽說姜知手術住院後,她沒貿然行動,而是特意挑了個沈清述不在的時間去探望。
術後好些天過去,姜知手指疼痛減輕不少。
這天陽光充沛,她在住院樓後面的草坪散步,抬眸的一瞬間,便瞥見邁著盈盈步伐,朝她走來的蔣又禾。
「知知。」
蔣又禾手裡還捧著一束鮮花。
「我聽說你剛做了手指骨折手術,來看看你,身體怎麼樣了?」
姜知看了她一眼,平靜說:「如果今天沒看見你,身體會更好。」
蔣又禾笑了笑。
這一笑,讓姜知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往日被她攻擊,蔣又禾都是低眉順眼的弱者姿態,但今天很不一樣。
眼前的女人,自信,從容,不見一絲一毫膽小怯弱。
像變了一個人。
或者準確說,這才是蔣又禾原本的,真正的模樣。
而沒等她回話,蔣又禾很快又接著道:「那實在不好意思,你已經看見我了,不舒服也得忍著。」
姜知直視蔣又禾。
「今年奧斯卡沒頒給你,真是可惜。」
「不敢當。」蔣又禾笑道,「知知,我來找你,是請求你,找季總說說情,讓薇薇繼續回季氏上班。」
姜知唇角扯出一抹嘲諷,「蔣又禾,我跟季予徹關係什麼樣,你和你妹妹還不清楚嗎?她當初都上趕著給季予徹當情人了,不比我有面子?」
「我聽薇薇說了,季總和她,根本什麼也沒有過,季總的心,一直都在知知你身上,他很專情的。」
蔣又禾溫聲道。
姜知:「原來這就是你眼中專情的標準?也難怪你會嫁給我爸了。」
蔣又禾今天是有備而來,但沒想到,她還是低估了姜知的攻擊性。
她默了默,說:「你讓季總調查的視頻,不是薇薇拍的,我可以做擔保。」
「你的擔保,很有信譽度?」
「不管你怎麼諷刺我,但清者自清,我妹妹說沒做的事,就是沒做。」
蔣又禾還是一副鎮定從容的模樣。
只不過,說這話時,她還是不動聲色打量著姜知神色,而姜知眼眸平靜,似乎對她的話,並沒有一絲意外。
蔣又禾神色一頓,眉心微蹙。
難道姜知已經知道是誰,在玩釣魚執法這一套,順便一石二鳥,讓她和妹妹不好過?
不等她思考太久,姜知再度邁步,越過她,往前走去。
蔣又禾不甘心就此放棄,跟上前問:「這忙你不願意幫,是嗎?」
姜知:「但凡你有點自尊心和廉恥心,都不會來找我。」
蔣又禾臉色終於有些難看,不再說任何,轉身就走。
路過一個垃圾桶時,手裡的花,也輕飄飄地扔了進去。
不遠處,在蔣又禾離開後,一輛低調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出停車場。
車內,男人舉著手機,握住手機的手指骨分明,虎口處有一點黑色小痣。
屏幕里定格的,是獨自站在草坪邊的姜知。
冷風吹過她身體,清瘦蕭條,不帶一絲情緒的臉龐,因為生病,比平日更脆弱蒼白,明淨清澈的雙眸,也有些失色。
畫面很美,光影也很有藝術感。
男人唇角勾起,手指撫過畫面里姜知的臉。
人吶,果然還是脆弱的時候,更讓人憐惜。
笑得太開心,就一點也不好看了。
……
姜知散完步,回到病房後,才出從衣兜里摸出手機看了眼。
沒有沈清述的消息。
她有些失落,心像是缺了一塊。
又想起早上,男人接完電話後,眉眼裡一閃而過的陰沉。
他走得匆忙,也沒跟她提發生了什麼,但平時都喜怒不形於色的一個人,突然情緒外露,又怎麼可能發生的是小事?
姜知在病房坐立不安。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也可以感覺到沈清述對自己的喜歡,可她的心裡,仍不時會有一種,近乎於無能為力的恐慌感襲上來。
就好像,會在某一天突然醒來後,再也見不到他。
也不是沒想過,這種恐慌感,會不會只是陷入喜歡後的患得患失作祟。
可想起他過去受過的傷,想起無端發生的車禍,又想起清也說過的關於他們父親的事……
姜知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