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只是一點點


  他剛才突然想起來,姜知為那條視頻找來公司時,還放過一段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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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錄音里,正是方嶼說,是蔣之薇找他要的視頻。

  「是我拍的,怎麼了?」

  方嶼承認得坦坦蕩蕩,一點遮掩的架勢都沒有。

  季予徹神色微凝,眼底慍怒,「你拍視頻幹什麼?」

  「這……」

  方嶼可太委屈了,「那不是徹哥你那時候,總是變著法子找姜知的茬,讓她不痛快麼。我就想著先拍下來,萬一你有用呢?是吧?」

  「我有用你XX!」

  季予徹一巴掌拍在方嶼腦袋上,方嶼捂住腦袋,連聲叫痛。

  季予徹眼裡生出冷光,「以後少給我幹這種多此一舉的事!」

  「知道了。」

  方嶼撇撇嘴,「徹哥,姜知都和你離婚,是述哥老婆了,我怎麼會幹這種事,得罪述哥?」

  「……」

  季予徹沒接話,直接又給了方嶼一記爆栗。

  方嶼不敢還手,只能走為上計,一溜煙就跑遠鑽進了電梯廳里。

  季予徹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掃了眼方嶼背影,收回視線後,才回到車裡,發動車子離開。

  另一邊。

  沈清述開車往醫院路上,給阿金打去電話,但電話那頭,卻遲遲沒人接聽。

  而阿金此刻,也在開車送姜知回醫院。

  老闆的來電,阿金也看見了,但……

  阿金抬眸,看向後視鏡里,偏頭看著車窗外倒退景色的姜知。

  姜知從寫字樓走出來時,過分蒼白的臉色,就讓他察覺到不對勁。

  明明太太是來看老闆的,現在頂著這副表情出來,怎麼想都沒好事發生。

  但阿金畢竟只是保鏢,就算看出什麼,也不好多問,卻沒想到,姜知開了口:

  「你和阿木,以後都不用再跟著我,我不需要。」

  「……」

  這下,連猜都不用猜,老闆肯定是惹太太生氣了。

  阿金咽了咽口水。

  他和姜知,接觸也有一段時間了,姜知雖然不是太隨和的人,但對他和阿木,絕對是相當尊重和禮貌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這還是阿金第一次,見姜知這麼冷硬的模樣。

  「太太,我和阿木,還是要跟著您,不過您放心,除非特殊情況,我們一定不跟老闆聯繫。」

  於是,臨陣倒戈的阿金,就這麼水靈靈地無視了老闆的電話。

  該說不說,這種不用匯報工作的感覺……還挺爽的。

  要不是有姜知撐腰,他哪有過這待遇?

  阿金將姜知送回醫院時,蘇湄正在病房裡,瞧見女兒,蘇湄嗔怪道:

  「剛做完手術,怎麼還到處亂跑,連媽媽電話都不接。我還是給清述打電話,才知道你去找他了。」

  聽見沈清述名字,姜知眼睫顫了顫。

  又想起他給她的那個眼神,一陣陣的鈍痛鑽進胸口。

  她走到病床前,說道:「媽,我有點累了,想睡會兒。」

  「先喝點魚湯,養身體的。」

  魚湯是蘇湄在家裡熬好帶來的,姜知本來沒胃口,但聞見香味,還是嘗了嘗。

  蘇湄的手藝,真的是好到能治癒一切不開心,一大碗魚湯,姜知喝完了,身體裡溫溫的,好像難過也少了些。

  只不過,蘇湄還是看出女兒眼底的不開心,問道:

  「跟清述吵架了?」

  姜知沒作聲。

  蘇湄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兩口子哪有不吵架的,我跟你爸都吵了幾十年,再說,你跟予徹以前不也經常吵?」

  「是啊,所以你跟爸離婚了,我跟季予徹也離婚了。」

  「……」

  蘇湄可太知道自家女兒什麼脾性了。

  一旦被激怒,那是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出來。

  她勸道:「你也知道,你跟予徹以前那樣吵就不對,說話傷人得不行。現在跟清述結婚了,你就不知道改改?」

  姜知不吭聲,埋頭夾了塊魚肉。

  她怎麼沒有改。

  這段時間,尤其在親身經歷了白水鎮的地震,見了太多生死後,她對很多事情,心態都平和了不少,前些天在病房,她讓季予徹倒個水,察覺到沈清述不高興,都會主動跟他解釋。

  可他呢?

  他從來就沒有真真正正地對她敞開過心扉。

  現在一生氣,竟然還用那麼傷人的目光看她,他根本都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魚肉里的小刺有些多,姜知弄得心煩,索性扔在一旁不吃了。

  「我就是這種人,他接受得了就過下去,不能接受,大不了就離。」

  姜知悶聲說道。

  「離什麼離?你還想三婚啊?」

  蘇湄腦殼都被女兒氣痛了,「哎呦,我的寶貝女兒誒,當初不是你自己說,想跟清述好好過日子,才跟他閃婚的嗎?你就嘴上說說啊?」

  「嘴上說說的,又不止我一個人。」

  沈清述那是想好好過日子的表現嗎?

  蘇湄還想說點什麼,姜知突然抬頭,眼眶紅紅看著她,「你是我媽,你怎麼老幫著沈清述說話?」

  蘇湄一怔。

  不是為女兒這句話,而是女兒此時此刻的表情。

  姜知要強,每次碰上什麼事,就算咬碎牙齒和著血咽進肚子裡,都不會在她這個當媽的面前掉一滴眼淚。

  可這會兒,女兒眼底脆弱卻真實得讓人心疼。

  蘇湄滿肚子勸說的話,咽了回去。

  安靜片刻後,說:「不是媽媽幫沈清述說話,是這日子要過下去,你總是要自欺欺人,想著點他的好吧?」

  「……」

  姜知眼睛越來越酸了,「您也不用說得這麼扎心。」

  蘇湄嘆了口氣。

  「季予徹跟你,那麼多年的感情,他都能管不住嘴地去親別人,被你發現,不僅不收心,還更肆無忌憚地亂搞。你和沈清述才結婚多久,連感情基礎都沒有,你還能指望他什麼?」

  「……」

  姜知垂下眸,小聲,「還是有一點的。」

  蘇湄聽見,心裡卻是一沉。

  這句有一點,怕不只是一點點。

  只不過,在蘇湄看來,現在的情況,完全就是女兒單方面的陷了進去。

  「知知,不是媽媽潑冷水,但你也經歷過一段婚姻了。應該也知道,真正的婚姻,是什麼樣的。」

  「別對男人抱太大期望,到最後,他們都一個樣。」

  平時,蘇湄很少參言女兒的婚姻,更不會說這種唱衰的話。

  畢竟姜知犟得不行,又不聽她的,要說到女兒不愛聽的,吃了虧都要嘴硬地反駁她。

  但今天,女兒這模樣,她太心疼,再要說些治標不治本的話,跟和稀泥有什麼區別。

  不過,蘇湄這話落下,還沒等到姜知說什麼,倒是病房門被推開。

  沈清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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