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一輩子單相思
頂層辦公區，裝修簡約明亮，大氣高雅，該是相當體面的場合。
可在場的所有人，誰也沒想到，會目睹兩位清風俊朗，西裝革履，且平日都紳士體面的大老闆，就這麼突然打了起來。
太驚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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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竟然秒變斗舞室，參賽選手還是老闆和老闆兄弟。
乃至於連見過大風大浪，還熱衷於看好戲的賀辭，一時之間，都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餘光里，姜知從會客室走出來。
賀辭突然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上前，「姜小姐。」
「賀律。」
姜知朝他點了點頭，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往那兩個男人身上落。
賀辭心裡一個咯噔。
完蛋。
這情況看上去，不太妙啊。
「姜小姐，沈總他今天其實……」
不等他說完，姜知已經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季予徹狠抓住沈清述衣領，雙目通紅，眼裡都是憤怒：
「你不是喜歡她十幾年嗎？讓她為你掉眼淚，就是你所謂的喜歡？！你比我還配不上她！你特麼的就該一輩子單相思！！」
季予徹這句話，可謂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了。
而周圍的吃瓜群眾，聽見這話，嘴巴同時驚愕張開，雙眼也瞪得像銅鈴。
被質問的沈清述，沒有搭理季予徹。
只不聲不響地一拳拳砸回去。
眼見著兩人都在動真格，喻文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叫上賀辭和其他人，他拽住老闆，賀辭抱住季予徹，費了好大一番力氣，總算把兩人拉開。
拉開後，兩個男人之間的氣場，依舊如烈酒碰撞，水火不容。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開腔。
「那個……」
方才接待過姜知的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那位姜小姐，已經離開了。」
她雖然不知道姜知是老闆妻子，但能讓兩位大佬大動干戈的女人，豈會是尋常之人。
而她話剛落下，就瞥見自家老闆那張清冷疏離，但帶著傷口的英俊臉龐，流露出很明顯的複雜情緒。
有隱忍、懊悔、還有她看不懂的別的東西。
沉沉的，像風雨欲來。
不禁心裡驚呼。
難道季總那些話，是真的？
老闆真的喜歡了那位姜小姐十多年？
但……
姜知走的時候，秘書也看見了。
那張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的面容，和來時顯而易見的溫柔氣息截然不同，離開時的姜小姐，整個人都是冰冷的。
比老闆冷起來的時候，還讓人不敢接近。
這……老闆和季總，到底是幹了什麼，才讓人家這麼生氣的？
秘書腦補了千千萬萬出戲，但面上，還是很快恢復職業素養，戳了戳喻文手臂：
「喻助，要不要，先請老闆和季總回辦公室？」
本來今天，關於老闆身世的蜚語就已經私下傳開。
現在一群人杵在這裡，估計公司又要流言滿天飛了。
喻文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在驚訝於知曉老闆對太太感情的同時，鼓起勇氣上前，對沈清述道：
「沈總，您和季總，要先回辦公室坐一坐嗎？」
「坐不了一點。」
季予徹比沈清述更先一步回答喻文，撂下這句話，拔腿就走。
正要進電梯的時候，沈清述也邁步走進來。
兩個人視線相撞。
各自的臉上，也都是方才打架動手時，毫不留情留下的傷痕。
電梯極速下行。
季予徹大腦冷靜下來，在快抵達一層時，說道：
「我本來沒打算搶人的。」
他咄咄地盯著沈清述，氣勢凌然。
「但你要這樣對她，別怪我不客氣。」
從打架到現在，沈清述沒說過一個字，季予徹能感受到的，只有對方散發出來的，無比陰翳冷沉的氣息。
此刻亦然。
不過，在他這句話說出口後，沈清述終於開口，「你不可能搶走她。」
「就算我搶不走她，她如果要走，現在的你，也留不住她。」
這句，沈清述沒有回應。
但男人漆黑雙眸里，是對他這句話顯而易見的否定，而這否定，卻並非來自於對他和姜知感情的自信。
他不會讓她有走的機會。
僅此而已。
不管她是否願意，是否開心，是否恨他，他都不會。
因為這一插曲，季予徹來找沈清述的原本目的，也被拋之腦後，等他想起這茬，早已既不見姜知蹤影，也不見沈清述人。
他正要去開車，方嶼拿著袋文件夾從另一邊走來。
見到季予徹臉上淤青，方嶼嚇一跳，「徹哥，你臉怎麼了？」
說著，還要抬手要去摸摸看。
季予徹皺起眉，手一揮，撥開方嶼胡來的手，不太高興地盯著他，「你來幹什麼？」
「來找述哥簽合同啊。」
方嶼晃了晃手裡的文件，「徹哥，咱們的那份，我剛給您公司送過去。」
季予徹懶得搭理他，正抬腿往車前走，方嶼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啊了一聲，道：
「徹哥，我想起來，剛才看見嫂……呃，姜知了。」
季予徹腳步一頓。
瞥他，「看見姜知怎麼？」
「就……好像很傷心的樣子，眼睛紅紅的，臉上都是淚。」
方嶼仔細回憶著道：「我還沒見過姜知這種表情，難怪徹哥你放不下她，哭起來的時候，比笑的時候還好看。」
「她怎麼樣，輪得到你來評價？」
季予徹臉色倏地沉下來，不善盯著方嶼。
方嶼連忙話鋒一轉，小心翼翼道：「我看姜知也是剛從述哥公司出來，你們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他話剛落，就被季予徹冷睨一眼，登時閉了嘴。
揍過沈清述，季予徹心裡的怒意，本來都降下去幾分。
現在方嶼這麼一提，再度熊熊復燃。
他和姜知，就算再不可能，可如果沈清述仗著姜知的喜歡，總是用這種方式對待她，那他也不介意使點不乾不淨的手段，讓他們分開。
季予徹心事重重，方嶼瞧見，正要溜溜球趕緊去簽合同。
卻在和男人擦肩而過時，被叫住。
「你等等。」
季予徹銳利目光直射向他。
方嶼回頭：「有什麼吩咐嗎，徹哥？」
季予徹：「年初在酒吧，姜知砸傷蔣之薇的視頻，是你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