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清述跟知知有矛盾
知道會被質問,蔣又禾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也是之前在網上刷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具體的,記不太清楚了。」
這種模稜兩可的話,最不容易深究。
姜林松沒有追問,當然,也沒有給蔣又禾確切的回答。
但是,只憑姜林松的反應,也足夠蔣又禾確認,沈誠是沈清述父親了。
蔣又禾對姜知沒有深度接觸過,但很了解姜林松和姜家。
姜家的人,最是明哲保身,愛惜羽毛,趨利避害。
蘇湄曾經想當廚師,姜家人都看不上,不讓她干,姜知是姜林松女兒,又能重情重義到哪裡去?
更何況,姜知本就恃寵而驕,只會索取,不會付出。
要是知道了沈誠案,只會對沈清述心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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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兩人,今天本就已經吵得激烈,姜知和季予徹那麼多年,都能吵散,跟沈清述結婚才不到一年,就算有感情,又哪裡經得住天天這麼吵?
很快,蔣又禾就採取手段,花錢找了個中間人,用匿名方式,把郵件發給了姜知。
……
醫院病房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姜知獨自躺在病床上。
夜很深了,她卻一點困意沒有,眼睛又干又澀,難受得要死。
偏過頭的時候,沈清述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闖入視線,像他一樣,安靜,沉默,又冷冰冰。
姜知眸里的光晃了晃。
幾乎是下意識的,從病床坐了起來。
視線也從大衣,落向門口。
阿金說,沈清述一直在門外,沒有離開過。
可既然在,就算白天是她讓他出去的,難道就不能臉皮厚一點的再進來?
姜知越想,越覺得沈清述是真有本事,輕而易舉讓她生氣,又能什麼也不做就讓她消氣。
就像蘇湄所說,她還真就開始自欺欺人,開始回想沈清述的好了。
想到他這些天都在病房住下,幾乎是寸步不離,偶爾會來床上陪她睡覺,但大部分時候,都擠在窄小沙發里。
不聲不響,也不說一個累字。
想著想著,又開始說服自己,誰會沒有缺點,沒有脾氣呢,她自己不也毛病一大堆,脾氣一點就炸嗎?
姜知輕輕嘆了口氣。
感情這東西,果然有毒,她感覺自己最近一旦碰上沈清述的事,都快失了智了。
這麼想著的同時,姜知已經手撐著床,直直坐了起來。
只不過,腳剛沾地,枕頭邊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
阿木從電梯出來,遠遠看見,老闆仍坐在病房外的椅子裡。但闔著眼,大概是太累,睡著了。
要不要告訴太太呢?
畢竟老闆看起來,還是很可憐的。
阿木很糾結。
白天兩個人吵架,他和阿金杵在外面,都聽得一清二楚,這兩人的詞彙豐富量,氣場不相上下,簡直旗鼓相當,誰也不放過誰。
不過阿木覺得,過分的還是老闆,哪有這麼跟自己老婆說話的?那不是找死嗎?
而且阿金也說,傍晚進去給太太送飯的時候,看見太太在抹眼淚。
要知道,前些日子地震,太太手被砸傷那會兒,疼得五官緊皺在一起,臉色煞白,都沒掉過一滴淚。
現在老闆幾句話,就讓太太紅了眼睛,老闆可真厲害啊。
還這麼心狠,這麼不肯低頭,要不然,就讓他在外面冷著吧?
阿木正覺得自己這想法不錯,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姜知穿著病服,身上披了件外套,從裡面走出來。
她停在沈清述跟前,蹲下身,小小的一隻,安安靜靜的,就這麼仰著頭,目光像是膠在沈清述臉上,長久地注視著男人,像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麼。
醫院天花板燈光是冷色調,打在沈清述臉龐,映出男人深邃五官,愈顯冷硬。
但在姜知臉龐,卻勾勒出淺淺的柔光。
尤其是那雙眼睛,盈澤水潤,光線灑進去時,像跳動的星光,溫柔又讓人移不開眼。
連阿木都看得愣神,腳步頓在原地。
他再讀不懂氣氛,也知道這種時候,不該上前。
不知道多久,阿木看見姜知站起身,大概是蹲得有點久,她起得慢,還揉了揉腿,站直後,視線仍凝在沈清述身上。
像不舍,眷戀。
緊接著,姜知緩緩低下腰,親了親沈清述的額頭。
然後又安靜地回了病房。
阿木看得有些發愣,只覺得剛才的畫面,像一幅寧靜的,鮮活的,富有生命力的,無與倫比的畫卷。
畫卷里的老闆和太太,好像在另一個,只有彼此的世界。
隨著姜知進去,病房門關上。
阿木沒來得及上前,就看見原本闔著眼的老闆,眼睫漸漸抬起,幽深的黑眸,在白色光線下,愈發難以看清情緒。
……
季予徹一早,正要趕往白城,卻接到裴遠電話,「你和清述昨天在他公司打起來了?」
「……」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大概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季予徹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
「你安排間諜在清述公司了?」
裴遠老奶奶都不扶就服季予徹,「你們打架不分場合,難道還指望這事兒能瞞天過海?」
瞞天過海倒不至於,但畢竟是兩人間的私事,裴遠都能從別人嘴裡聽說,可見這消息,怕是已經被有心之人傳開不少。
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姜知。
季予徹這麼想著的同時,又聽電話那頭的裴遠問道:
「你們怎麼會打起來?是不是你又幹什麼畜生事,清述替知知教訓你?」
「……」
季予徹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我現在形象就這麼差?」
呃。
裴遠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根據歷史數據推斷,你和清述打架,肯定是因為知知。對不起知知的,除了你,還有誰?」
「……」
季予徹咬牙,「姓裴的,沈清述是你兄弟,老子就不是了?」
季予徹的口吻,雖然無語和憤怒居多,但仔細一聽,裴遠還真聽出一絲委屈來。
他詫異:「總不能是,清述跟知知有矛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