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後果自負
方嶼卻像是沒在意般，仍是一副從容自得的姿態，有些好奇，又有些關心問道：「嫂子，你怎麼又是一個人，該不會……」
姜知：「該不會什麼？」
「我聽說，你因為述哥父親的事，要跟他離婚。」
方嶼盯著她眼睛。
「這該不會是真的吧？嫂子，你一定不是這種人。」
「我是不是這種人，跟你都沒關係。」姜知疏離地說，「方嶼，你是不是有點太過界了，你跟我並沒有熟到，可以談論私事的地步。」
「是嗎？」
方嶼瞳孔放大，作出驚訝表情。
「嫂子，其實我倒是覺得，我們倆挺熟的。」
姜知沒再理會他，走到街邊，打了輛的士離開。
計程車逐漸駛入車水馬龍，方嶼眯眼看過去，直至車尾消失在絢麗繽紛的五彩燈光中，唇角懶散地勾起。
想跑啊。
跑得掉嗎？
坐回車裡，方嶼戴上耳機，摸出手機，點開某個軟體，閒適地閉上眼。
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還有……女人輕淺的呼吸聲，都清晰地傳入耳中，動人悅耳，讓人慾罷不能。
軟體里，姜知的定位變成綠點。
一點一點的，在小小的青城地圖裡移動，像被困在蜘蛛網裡的獵物，到哪裡都是死路一條。
還不夠啊。
方嶼伸了個懶腰，津津有味盯著姜知的定位。
不夠破碎，不夠痛苦，也不夠絕望到，像上個女人那樣，在最美的時機墜落。
像藝術品一樣，精妙絕倫。
……
姜知和沈清述離婚的消息，很快在青城圈子裡傳開。
不過，比起兩人離婚的事，更讓圍觀群眾驚訝的是，這兩人什麼時候結婚的？
姜知可是季予徹的前妻！
沈清述怎麼還自降身價，玩自己兄弟玩過的女人？這也太掉價了吧。
當然，這也只是一部分猜測。
更有甚者，把矛頭對準姜知，稱姜知是為了報復季予徹的背叛，才婚內出軌，勾引了季予徹的兄弟沈清述。
一時之間，流言甚囂塵上。
季予徹這幾天在調查一些疑點，兩耳不聞窗外事，這些流言，沒有第一時間傳到他這裡。
不過，早上來公司後，從一樓大廳到會議室的一路，季予徹明顯察覺到，從基層員工到高層，看他的眼神，都帶著一股微妙的詭異感。
有同情，有可憐，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懷疑。
總之……沒一種眼神，是讓季予徹舒坦的。
「都看我幹什麼？」
公司會議上，季予徹打斷高層的年終匯報，凌厲視線掃了會議室一圈，頓時鴉雀無聲，沒一個人敢開腔。
「不吱聲是吧？」
季予徹扯唇，笑意涼薄又有壓迫感，「不吱聲就一個個上去給我現場匯報，我有什麼好看的！」
在座的都是季氏高層，最清楚自家老闆的行事作風，這種話放出來，絕對不可能只是嚇唬嚇唬他們。
烏泱泱一眾人里，也不知道是誰小心翼翼說了一句：「季總，您要不，上網看看。」
總不可能，讓他們這些當下屬的直接對老闆說，你不僅被你前妻戴了綠帽子，還被你兄弟挖了牆角吧？
那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季予徹皺了皺眉，剛摸到手機，齊霖端著咖啡走進來，將咖啡放在他桌前後，低聲道：
「季總，姜小姐和沈總的事情鬧大了。」
說著，便把網上傳開的一些言論給季予徹看。
這些言論，還是經過齊霖篩選，儘可能挑了些不那麼難聽的話，才送到老闆眼前的。
不然，有的直接帶生殖器之類的骯髒詞彙羞辱姜知的，老闆要是看了，怕是要把那些人全給殺了。
當然，即使是齊霖挑選過的信息，季予徹看了不過一眼，眉間戾氣頓起。
大手一揮，齊霖手機便被砸了出去，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
齊霖：「……」
其餘高層同情地看了齊霖一眼，同時抓緊了自己手機，生怕被牽連。
季予徹二話沒說，起身就腳步帶風往外走。
只不過，剛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鋒利目光射向會議室里的所有人。
「都給我聽清楚了。」
季予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跟姜知離婚，是我對不起她，她跟我兄弟沈清述結婚，是他們後來兩情相悅，自由選擇。」
「誰再敢聽信謠言，給我亂說話，後果自負。」
季予徹這話一出，會議室的所有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齊霖剛把自己七零八碎的手機屍體撿起來，聽見老闆這話，心裡說不出的心酸和可惜。
早有這種覺悟多好啊老闆。
說不定太太都不會走呢。
齊霖在心裡惋惜地嘆了口氣，同時，會議室里，有人突然嘀咕了一句：「沈總和姜知真是兩情相悅，現在又怎麼可能要離婚？」
季予徹視線凌厲地掃過去，「誰告訴你，他們要離婚？」
「網上都在傳啊。」
「網上傳什麼你就信什麼？你耳朵是來當擺設的，老子剛才的話聽不見？」
「……」
老闆髒話都飈出來了，可見心情已經差到極點。
但凡是個有點眼力見的人，這種時候，都不會開腔多說一個字。
可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狗膽包天，還是不服氣季予徹，嘟囔道：「無風不起浪，真要乾乾淨淨，怎麼可能會被傳出這種東……啊！」
那人話沒說完，就被突然猛飛過來的咖啡杯砸中額頭，從椅子裡栽下去。
咖啡杯砸碎，那人的額頭也砸下一滴滴的鮮血，捂著頭直喊痛。
「都看見了。」
季予徹輕描淡寫掃了那人一眼，「誰再多嘴，就是這個下場。」
話落，又給了齊霖一個眼神。
齊霖瞬間意會，立刻叫來保安把那人抓起來。
季予徹走出會議室，面無表情回到辦公室後，才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齊霖剛跟進來，就聽見老闆沉著聲音道：「剛才亂說話的那個，查一下有沒有問題。」
「是。」
齊霖應聲，下一秒又聽老闆冷冷的質問：「知知和清述真離婚了？」
「我聽喻文說，他們昨天就去了民政局，現在都在冷靜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