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喜歡凶一點？
沈清述掌住方向盤的手一頓，餘光瞥她，「怎麼突然問這個？」
「哪有突然，你以前談戀愛，難道沒被女朋友問過戀愛史？」
沒女朋友四個字，都到了沈清述嘴邊。
但想到她剛才差點氣死他。
便只說了兩個字：
「沒有。」
這話一落，姜知心裡頓時一涼。
原來他真的談過戀愛，只是別人都不知道。
是為了保護對方，才沒跟別人提起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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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想想，這男人雖然表達感情不太直接，但落在實處的行動，卻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這哪裡是單身快三十年的男人會有的覺悟？
姜知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旁邊沈清述見她沒說話，問道：「你介意？」
姜知搖了搖頭，「你談過的女孩子，人肯定很不錯。我為什麼要介意？再說，你現在這麼好，我這也算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了呀。」
「……」
他竟一時啞口，不知道是該高興她說他好，還是生氣她連這種醋都不吃。
不想再被姜知氣死，回家這一路，沈清述沒再跟她說一個字。
姜知興奮完，被遲來的睏倦襲卷，倒也沒太在意突然安靜下來的沈清述。
到家時，她幾乎連眼皮都快撐不起來。
只想倒頭就睡。
但沈清述還是抱著她，去浴室洗了澡。
躺回床上時，姜知手指頭都懶得抬一下，蹙眉抱怨說：「你在報復我。」
不然怎麼又來了一次。
沈清述在她身邊睡下，將人摟進懷裡，「不喜歡？」
他記得她給他的回饋不錯。
姜知閉著眼說：「太兇了。」
她也不知道他哪裡來那麼好的精力，不應該跟她一樣，只想睡覺嗎？
沈清述聞言挑眉，搭在她腰際的手捏了捏，又低頭，咬了口水蜜桃。
「不喜歡凶一點？」
兩個人在同一被窩裡的壞處就是，太容易點火。
男人口吻動作，又帶著暗示意味。
姜知可就不吭聲了。
以她對沈清述在這種事上的了解，要說喜歡，他肯定會變本加厲。要說不喜歡，那就一定會換一種方式折騰她。
乾脆裝死。
這一晚，算是姜知這麼多天以來，睡得最好的一覺了。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手機堆了不少未讀消息。
都是為昨天方嶼的事，發來的關心。
姜知一一回復完，正要放下手機起床，顧小雨一通電話突然轟了過來。
「嗚嗚嗚，姐妹是我錯怪你了。我不該說你雙標冷血，我給你下跪道歉好不好？」
「……」
姜知：「你別。還沒過年，我怕折壽。」
顧小雨：「那我先存著，過年給你磕一個？」
姜知也不知道顧小雨怎麼就突然這麼執著於磕頭，她說道：「這麼想磕頭，要不去你家祖先墳頭磕一個？還能保佑你點男模不被老公發現。」
顧小雨委屈巴巴，「你不讓我磕，就是不接受我的道歉！」
「你跟我道什麼歉？我跟你道謝才是。」
姜知揉了揉眉心。
「那天在車上，我們的話都被方嶼竊聽了。要是連你都沒被我騙過，明年今天，說不定你真得去我墳頭磕一個。」
「真的假的？這麼刺激？」
顧小雨目瞪口呆。
「那我表現怎麼樣，有沒有一百昏？」
「奧斯卡頒獎沒有你都舉辦不下去。」
姜知從床上坐起來，開了手機揚聲器，一邊走進洗手間洗漱，一邊和顧小雨聊這些天的事。
顧小雨聽得一愣一愣的，「沈清述真這麼相信你？」
姜知輕輕嗯了一聲。
顧小雨默了默。
腦子裡想起的，又是當初姜知和季予徹結婚時，沈清述看姜知的眼神。
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只不過那會兒的沈清述，跟姜知甚至連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姜知又和季予徹恩愛美滿。
她看著再不對勁，也不可能往不該想的方向想。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沈清述可是姜知的老公。
那不對勁的眼神，能聯想到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知知。」
顧小雨狗狗祟祟地開口道。
姜知：「嗯？」
顧小雨：「你就沒想過，有沒有一種可能，沈清述對你是早就預謀，他其實暗戀你很久了。」
姜知的手機開著揚聲器，放在洗手台上。
正進來臥房的沈清述，也聽見這一句，腳步頓住，目光安靜地朝姜知投過去。
姜知在護膚，沒注意到沈清述動靜。
但回答顧小雨的話，那是相當斬釘截鐵。
「不可能。」
她想也沒想道。
顧小雨：「怎麼不可能？你們才好上多久，他對你感情就這麼深了，沒暗戀過你七八年，那才叫不可能吧？」
姜知不緊不慢道：「因為我以前追過他啊，沒追到。」
「？？？」
顧小雨人都傻了。
這簡直比昨天方嶼被全網直播的新聞還炸裂。
「你以前追過他？？什麼時候？？」
姜知三言兩語，簡單提了幾句高中追沈清述的情況，「我那時候，對他也算是辱追了，也給他家裡造成過很多麻煩。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覺得跟你家境差距太大，自卑了，不敢回應你的感情？」
顧小雨問道。
這一問，倒是真讓姜知頓了頓。
沈清述膠在她身上的目光，也變得深邃。
時間好像靜止了那麼幾秒。
片刻，姜知才有些漫不經心地說：
「他應該不是這種膽小到連自己感情都不敢表達的人吧。更何況，我那會兒還在追他誒，這都不敢回應，算什麼男人？」
「…………」
詭異的沉默，不止來自於電話那頭的顧小雨。
還有站在姜知身後的沈清述。
前者是棵牆頭草，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姜知這句話說服，點頭肯定道：
「有道理！」
一大早就被老婆說「不算個男人」的沈清述胸口鬱結，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出了房間。
果然。
有些事不告訴她是對的。
別人家得知被暗戀是感天動地，只有她，還要囂張得罵他不算個男人。
渾然未覺沈清述回過房間的姜知，洗漱收拾完後，也掛了跟顧小雨的電話。
走出臥房，到客廳時，就見沈清述坐在沙發里，長腿疊著，清冷俊秀的眉眼，透著一股子濃濃的陰鬱和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