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交流
沈清述凝眸，定定注視著姜知。
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聊這個話題，但她此刻望著他時，江邊馬路微弱的路燈光灑下，好像整個星河都在她眼眸里跳動。
也讓他……凝視她更深。
沈清述的眼神，像是有魔力，總是讓姜知無法移開視線。
她看得見他眼底的欲，似烈火冰山，危險又讓她著了魔似的想沉淪。
她輕踮腳跟，又親了親他的唇角，卻聽見他低低沉沉地嗯了一聲。
是在回應她方才的話。
男人低磁嗓音里，透著很克制的性感。
勾得她心尖也痒痒的。
緊接著，身體往後倒去，賓利車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姜知跌坐在后座，還來不及調整姿勢，就被他緊緊擁抱住。
「不僅是好久不見。」
他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
「也很久沒交流過。」
她整個人幾乎都被沈清述圈在懷裡。
感受到他的薄肌硬骨，他線條緊繃的手臂，還有沉而重的呼吸，和強有力的心跳聲。
冬夜潮濕。
卻不再有冷意。
……
結束後，姜知被沈清述抱回副駕。
他俯身，幫她理了理弄皺的衣服。
姜知往後縮了縮，警惕瞪著他，「不准了。」
只是閃過低頭看著他的畫面，姜知就感覺，自己的心都燒起來了。
沈清述低頭給她系安全帶。
姜知垂眸，認真盯著男人眼睫，在男人直起身時，攥住他衣袖，突然說道：
「我沒有你說的，那麼擅長放棄對你的喜歡。」
沈清述低眼看她。
姜知仰頭，一字一句，認真說道：「你上次說，我總是輕易放棄對你的喜歡時，你的表情，讓我覺得，你不像只是在配合我做戲。」
他頓了下。
沒想到她會這麼敏銳。
疏遠彼此的那些天，難受自然不會只是姜知一個人，即使知道是假，猜到她的打算，可他也做不到，從容自如地面對她的說要離開他的話。
會說出那句詰問，也的確是有些沒控制住情緒。
「那是在演戲，不是嗎？」
沈清述摸了摸姜知頭頂。
「是為了配合你，故意說的。而且，我知道你這次不會再放開我。」
「我上次也沒有。」
她仍執著於為自己辯解，情事後被他弄得有些啞的嗓音里，竟也帶了幾分，比方才跟他說對不起時，還要濃的委屈。
「以前，明明是你不喜歡我，是你推開我。」
「你根本不知道，被你疏遠後，我哭濕過好幾個枕頭。還發過誓，這輩子再也不要喜歡你，再喜歡，我就被天打雷劈。」
「可是現在，我寧願被天打雷劈，也要喜歡你。」
姜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要解釋這些。
只是想起那天，沈清述詰問她時的模樣，她就下定決心——
這輩子，再也不要看見他露出這種，很難過，但又很無力的表情。
冬夜涼風穿過身體，沈清述的外套在后座，他一身單薄襯衣，立在車邊，耳邊是姜知砸下來的一字一句。
她的聲音，她的話語，她說這些話，盈盈望著他的生動目光，好像都隨著風，一起吹進了他眼睛裡。
明明是控訴。
卻是這些年，他聽見過的，最好聽的情話。
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她帶給他的，永遠比他能給她的多，以前，他就什麼也給不了，即使現在，他能帶給她的，愛也好，物質也好，都是她從不曾缺少的。
可她給他的，像是上天饋贈的禮物，永遠獨一無二，無與倫比。
永遠，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風停了。
沈清述動了動唇，低眸再次看向姜知，「其實我……」
「不過以前的事，也不重要了。」
她鬆開他衣袖，柔軟的小指順勢勾住他手指，晃了晃，說：
「以前你不喜歡我，我就當你不容易為色所迷，也算是優點了。現在你這麼喜歡我，可不更是說明，我的人格魅力很大，連你都抗拒不了，是吧？」
這一想，姜知眉梢眼角的笑意更濃烈了。
人格魅力被認可，那可真是太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了。
尤其對方還是沈清述。
被她追過，但也討厭過她，對她避之不及的沈清述。
現在還不是那麼喜歡她。
見姜知眼裡的得意都快溢出來，沈清述到嘴邊的話卡在嗓子眼裡，瞥她，語氣意味不明：
「你倒是挺自信。」
「你不自信嗎？」
姜知有些疑惑地反問他。
「以前我追你的時候，你那麼窮，性格還比現在差，也就長得好一點，智商高一點，都能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不比我自信一百倍？」
「……」
這世界上，大概只有她有這種，上一秒讓他心動，下一秒又能把他給氣死的本事。
沈清述抬手，捏住她臉，「我以前不喜歡你，你好像還挺驕傲？」
「不是驕傲你不喜歡我。」
姜知糾正道。
「是驕傲你以前不喜歡，甚至討厭我。但你現在還是真香了，這不比爽文爽？」
「……」
呵呵。
沈清述唇角抬了下，沒有笑意，涼涼的，「那我要說我以前也喜歡你，你是不是還覺得挺沒意思？」
姜知還真認真想了想，說：
「可能……會有一點？不過沒發生過的事，誰說得准呢。說不定我還會色迷心竅，跟你私奔呢？」
他就知道。
跟她說喜歡，不如說不喜歡。
反正她也不在意。
不跟她胡扯，沈清述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一句話沒說。
姜知正聊得起勁呢。
沈清述這突然的沉默，她可就太不樂意了。
怎麼說，她和他也算是重歸於好了，在她心裡，那種喜悅感，強烈程度絕不亞於久別重逢，她到現在還覺得心情激昂，久久不能平靜。
多說幾句知心話怎麼啦？
難道他就只會在為愛鼓掌的時候興致高漲？
姜知越想，心理就越不平衡。
在車開上高架時，她突然問道：「我是不是從來沒問過你，你以前談過女朋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