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太軟
姜知卻跟沒聽見似的，連熱水都給他倒好了。
「你快吃吧，吃了就不難受了。」
小藥丸乖巧地躺在她手心裡，而她白嫩嫩的手心，已經伸到了他跟前。
他仍緊閉著唇，下頜線繃得很緊，甚至看她的目光也更冷更凶。
「說了不用，你聽不懂話？」
他語氣更不近人情了，本以為姜知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她會更過分地直接把藥塞進他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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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述：「……」
嘴唇下意識因為她的觸碰張開，小藥丸被她塞進去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舌尖很不聽話的，輕舔過她的手指。
她手指太軟了，像棉花糖一樣。
好像再用力一點，就會在他舌尖融化。
十七歲的沈清述，幾乎是在一瞬間，感覺到身體的僵硬。
因為發燒帶來的熱意，好像凝聚成一道電流，躥進了身體裡不該去的地方。
十七歲的男生，該懂的生理反應，自然早就懂了。
沈清述也不例外。
在姜知把熱水遞到他嘴邊時，幾乎是出於本能，他應激地揮開了她。
熱水澆出來，她的衣袖，手背，褲子，都被濡濕。
他嘴裡還含著藥，沒喝水，直接硬生生咽了下去，對她也只有冷冰冰的一句：
「別碰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沒有勇氣跟她對視，可餘光還是不受控制地瞥見了她氣得通紅的臉蛋，像水潤潤的葡萄一下爆開。
「沈清述你不識好歹！」
姜知紅著臉罵他，罵完又倒了杯熱水，固執地塞進他手裡。
「這水你今天必須喝！不喝我就潑你身上！」
「……」
沈清述最後，還是喝下了那杯水，但喝完後，在姜知伸手拿回水杯時，他的目光，又不經意落在她纖細白皙的手腕上。
身體的反應，沒有完全消下去。
看見那隻清瘦漂亮的手，他想到的，又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而同樣吸引他注意力的，還有她手上那條，閃閃發亮，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手鍊。
那時候的沈清述，對於常年貼在自己身上，關於貧窮，關於怪物，還有關於殺人犯的兒子一類的字眼，早已麻木。
可是那一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在意識到，姜知是那樣珠光寶氣，璀璨奪目的存在時，會有一種，他不願意面對的羞恥感，從心底深處長出來。
像毒蛇一樣，緊緊纏著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
姜知耳邊，沈清述呼吸漸漸平穩且沉靜。
他睡著了，姜知一抬頭，就瞧見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再往上，鼻樑高挺，睫毛在眼瞼落下陰影，莫名有種很乖順的感覺。
他還是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好一會兒，姜知才小心翼翼地從男人懷裡滾出來，下床後，躡手躡腳出了房間，準備去廚房熬點粥，再做一些清淡的小菜。
中途，家裡門鈴響了，可視電話里，是沈清也那張年輕張揚的帥臉。
姜知給沈清也開了門，人進屋時，她說道：
「你哥發燒在休息，你別去打擾他。」
沈清也愣了下，旋即乖乖點了點頭，「好。」
又聞見廚房裡飄來的味道，問她：「你在給我哥做飯？」
「嗯。」
姜知轉身走進廚房，朝他勾了勾手，「過來當小白鼠，嘗嘗看。」
「……」
小白鼠沈清也走過去，嘗了口姜知熬的粥，默了默，沒吭聲。
姜知卻好奇問道：「怎麼樣？」
沈清也努力思考著合適的措辭，好半天才說：「我哥要是生病，嘴巴里沒味道，應該還是吃得下去。」
「……」
好賴話姜知還是分辨得出來，這不就是在說，她做得不怎麼樣麼。
姜知自己也嘗了一口。
嗯，確實不怎麼樣。
她又點開小某書，瞧了眼食譜，認真研究著怎麼改進味道。
沈清也在旁邊說道：「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切菜，洗碗，打雜的活我都能幹。」
姜知一怔，突然反應過來，從沈清也進屋時感覺到的不對勁是什麼。
「你今天怎麼這麼乖？」
姜知有些意外地看向沈清也道。
跟她說話老老實實，態度也恭恭敬敬，跟以前可太不一樣了。
「是不是又幹了什麼，會讓你哥生氣的事？」
「我哪有？」沈清也瞪大眼，「你別隨意揣測我！我，我就是……」
姜知：「就是什麼？」
「我就是……來跟你道歉！上次跟你說的話太過分了，對不起！」
沈清也兩眼一閉，對不起三個字說出口，那表情，視死如歸得像是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似的。
姜知忍不住笑道：「你維護你哥，說那些話不是很正常？」
沈清也摳了摳腦袋，「還是道個歉吧，我後來想了想，是真有點過分了。我以前，從來沒這麼噴過女生。」
現在不僅噴了，對方還是他嫂子，要是他哥找他算帳，他還活不活了？
沈清也心思單純簡單，表情都寫在臉上，姜知瞧出來他顧慮，說道：
「放心吧，你哥也不會責備你的。」
沈清也聞言，鬆了口氣，但還是說：「我跟你道歉，也不僅是因為我哥，是我真錯怪你了，你不是無情無義的人，甚至……」
沈清也表情糾結，有點說不出口。
姜知卻來了興致，追問他：「甚至什麼？」
「甚至，甚至很聰明，也很有勇氣，而且比我還了解我哥，懂我哥！行了吧？」
沈清也一口氣說完，又冷哼一聲，「你不就想聽這種話？」
姜知唇角的笑意放大，一點也不掩飾開心地說：「是啊，我就是喜歡。不過這種話不用你說，我比你先知道呢。」
「…………」
好欠罵啊這女人。
想懟姜知的衝動，在沈清也腦子裡瘋狂徘徊，不過為了正事，沈清也還是選擇了忍辱負重，從包里摸出兩找票，放在島台上。
「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歉意，下周我在京市打比賽，給你送兩張VIP觀賽票。」
姜知一聽，想也不想道：「你是想讓我說服你哥，去現場看你打比賽吧？」
「……」
沈清也真的要被姜知氣死了。
她怎麼什麼都能猜到？？跟他哥一樣，簡直都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