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哪裡捨得錯過
姜知重新嘗了嘗粥的味道，這回還算不錯，她心裡生起成就感，連帶著心情也很好地說：
「票放著吧，我會帶你哥去的。」
沈清也的心，跟著姜知的話大落大起，「真的？」
「真的。」
姜知心裡已經有了打算，讓沈清也放一萬個心，等沈清述醒來，將熬好的粥給男人端去時，便說道：
「下周我生日，你陪我去看清也比賽吧。」
沈清述頓了下，沒接她端過來的粥，瞥了她一眼道：「你生日，去看他比賽？他臉倒是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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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還是啞的，即使說著嫌棄的話，氣勢也弱了不少。
姜知聽著，甚至還覺得有點軟。
「就當是我的生日願望，你幫我實現，好不好？」
她主動示好，給他餵了勺粥。
沈清述還是一臉不想去的表情。
她的生日願望，跟他沒關係就算了，還要去給沈清也加油助威，搖旗吶喊。
這還不夠離譜嗎？
沈清述想拒絕，更想把沈清也扔去外太空，可姜知又一勺粥餵到他嘴邊，他吃下，抬眸時，對上她溢滿期盼的眼眸。
拒絕的話，最後只變成一個簡單的嗯字，答應了她。
一碗粥，沈清述吃到差不多見底，姜知有些驚喜，說道：「你居然吃完了，是不是我手藝還不錯？」
沈清述淡道：「一般。」
姜知：「……」
「不過是你親手做的。」沈清述頓了下，又道，「我很喜歡。」
這話要是別人聽了去，大概是會很開心他的喜歡。
但姜知腦迴路畢竟不一樣，她注意力只在前半句，訕訕地說：「一般你還吃完了。」
「……」
沈清述看了她一眼，「那不然，你餓死我？」
好傢夥，他可真是好樣的。
早上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軟乎乎地抱著她不讓她走，現在好一點了，就本性暴露，又開始懟她了。
姜知在心裡暗嘆男人比翻書還快的變臉速度，同時收拾了碗筷，又拿出趙醫生開的藥，和熱水一起遞到沈清述跟前。
「吃藥了。」她說道。
小藥片躺在她柔軟白皙的手心裡，像時光突然回到年少，他還沒有錯過她的時候。
沈清述低頭，就著姜知的手，吃下藥。
他鼻尖貼著她掌心，肌膚被男人舌尖裹挾，濕潤潤的觸感，讓姜知心裡一顫。
這人。
怎麼吃個藥都這麼澀氣，讓人心神蕩漾的。
姜知心跳有些快地抿了抿唇，男人正在喝水，她目光不自在地從他的唇往下，落在滾動的喉結上。
腦子裡冒出來的，是昨晚沈清述採擷花瓣後，不經意的吞咽動作。
臥房裡的暖氣，溫度好像突然高得不正常。
姜知感覺，自己也快從腳底到頭頂燒起來了。
她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不正經了？
沈清述一個隨意的動作，竟然就能讓她聯想翩翩。
吃過藥，沈清述將杯子放在床頭，一抬眸，就見姜知怔怔看著他，有些出神。
「在想什麼？」他迎上她視線問。
姜知回過神，趕走腦子裡的不良片段，忙道：「沒什麼，就突然想起，這是你陪我過的第一個生日。」
哪裡會是第一次呢。
過去每一年，她生日當天，即使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也會準備一份永遠送不出去的禮物。
去年那份，都給到她手裡了，卻又被她退了回來。
而她……
生了病的人，總歸是有些特權的。
要在以往，沈清述絕對不會說這種話，但今天，又或者是因為和她之間，已經建立了足夠高的信任和默契度。
他嗓音很低地說：「確實，以前有的是人陪你。」
這話里的醋味，可太濃了。
這有的人指的是誰，自然也不言而喻。
而聽見這話的姜知，也詫異得不得了。
要知道，上回她不過是和季予徹在他公司面對面坐在一起，這人就給了自己一整天的冷臉。
現在竟然會這麼直白的，說出醋意這麼大的話。
她能不驚呆麼。
姜知唇角輕輕翹了下，無辜地說：「那怎麼辦，誰讓你以前不喜歡我，不然我們早就結婚了呀。」
「……」
這話說得，簡直比那天在病房對他說的還扎心。
一瞬間，沈清述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
他問她：「你以前喜歡我，不是看臉？」
「是看臉，可也不只是看臉啊。」
姜知提起他為她解過圍的事，「從那時候起，才想要追你，把你帶回家的。」
就好像姜知不記得為他做過的一些事一樣，這一件，沈清述也不記得了。
畢竟，如果姜知沒有像後來那樣大膽又奔放地追他，無處不在地出現在他生命的每個角落，她在他的印象里，也只會是一個長得不錯，但性格嬌縱暴躁的高中同學。
安靜半晌，沈清述說：「你就這麼篤定，跟那時候的我在一起，會跟我結婚？」
姜知聽出來沈清述的言下之意，「你覺得那時候的我，我會因為你家裡的條件嫌棄你？」
沈清述沒說話。
她如果嫌棄，是正常的。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但真正嫌棄他的，其實是他自己。
而這種嫌棄，在被她喜歡之前，卻從來沒有過。
也是在後來，遠離她，失去她，再眼睜睜看著她和季予徹在一起時，沈清述才遲遲意識到，自己是在自卑。
自卑配不上她，給不了她最好的。
也自卑到惶恐，怕她會在真正了解他後，失望透頂，轉身離去。
「如果在十年前，你問我這個問題，我肯定給不了你答案。」
姜知這時接著說道。
「但是現在，在真正了解你之後，我可以篤定，即使是那時候的我，也會一定跟你結婚。」
「你這麼好，我哪裡捨得錯過你。」
頭頂燈光落在她注視著他的雙眸里，明亮，乾淨，純粹，像一汪清泉在裡面流動，一直流進沈清述的心裡，讓他的心，像被浸在溫泉水裡一樣。
動容，溫暖。
沈清述抬手，手掌落在姜知臉龐，她仍盈盈望著他，也抬起手，覆住他手背，和他交疊。
她明淨眼眸里，又閃過一絲狡黠，說：
「不過說起來，我是不會錯過你。但你那時候，就很受不了我啊。真要說誰會先走，那還不是你？」
她沒說錯，連如果都不需要，現實就是，他是先當了逃兵的那個人。
連開始的勇氣都沒有的懦夫。
「你……」
姜知還想說什麼，話被沈清述落下來的吻封住，他鼻尖蹭過她，吻咬著她的唇，溫柔又強勢，滾燙又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