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不甘心
姜知臉有點熱，小聲：「那還不是因為……你技術太好。都開始了，我怎麼讓你停。」
生病的時候，男人看著倒是懨懨的，一到那種事，哪裡都精神都不得了，她叫不叫停有什麼區別。
反正他都不會聽。
不過這話，落在沈清述耳邊，顯然是很受用的。
他抬手，指腹從她後頸肌膚輕輕掠過，捏了捏。
蔣又禾來醫院做產檢，路過輸液室，正好就看見這一幕——
沈清述左手扎著針，右手被姜知從後頸輕拽下來，牽住。
男人修長手指被她捏住，定看著玩了一會兒，她的手指，又穿過他指縫，他便很自然地和她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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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稔，親密。
任何人插不進去半分。
不甘心和不痛快，從蔣又禾左胸口陡然躍出來。
她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姜知對沈清述說話已經難聽到那個份上，她是那樣的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出身。可他竟然還能跟她重歸於好。
甚至，似乎比以前還要好。
以前，還沒有嫁給姜林松的時候，蔣又禾從來沒有抱怨過命運不公。
可是現在，她沒辦法再做到心如止水。
有的人從出生起，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擁有一切最好的，能輕易地得到那麼多的愛和包容。
比如姜知。
可是她呢。
要步步謹慎，要小心翼翼，要時時刻刻考慮別人的感受，才能勉強體面地活成現在這樣。
「姐姐？」
見姐姐雙眸有些無神，且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難過浸在眼底，蔣之薇不禁擔心，「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再回去看看醫生？」
「我沒事。」
蔣又禾輕聲。
只不過視線，仍定在另一方向。
蔣又禾順著姐姐目光看過去，在瞧見姜知時，臉色也是一垮，「怎麼這麼晦氣！又碰上不想見的人！」
她這話是小聲嘀咕，但姜知卻突然側過頭，鋒芒目光射向姐妹二人。
但在蔣之薇臉龐停留不到一秒，就定格在蔣又禾臉上。
旋即眯了眯眼，似在考量什麼。
這表情，落在蔣之薇眼底，那可真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姿態。
「她那是什麼眼神！」蔣之薇忍不住氣道，「拿我們當犯人審判呢？」
蔣又禾原本走遠的心思，在聽見蔣之薇這一句時，猛然回過神。
她突然想起，自己托人發給姜知的，那些有關沈清述父親案子的照片。
心口頓時一慌。
「薇薇，我們走吧。」
佯裝從容地收回視線，蔣又禾快步往醫院外走去，隨著冷風拂面，心虛感卻越來越重。
方嶼的案子，已經轟動整個青城。
那晚放出來的直播音頻，蔣又禾自然也看見了。
也很快反應過來，那個聯繫自己的神秘人，恐怕就是方嶼。
她還以為他很有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收拾姜知，沒想到才短短几天過去，竟然就被姜知親手送了進去。
蔣又禾越想越心慌。
那個方嶼，還是方家的人，背後靠山這麼大，到現在卻都沒人拉他一把。
要是她被供出來了，可怎麼辦？
「姐姐！」
蔣之薇沒想到姐姐會突然走這麼快，到門口才追上人，拉住蔣又禾胳膊說道：
「姐姐你別走太快，萬一摔倒了怎麼辦？你現在懷著孕，可不能有一點閃失！」
蔣之薇沒注意到蔣又禾神色的失常，她剛看見姜知，也想起自己工作黃了的那茬，心情很不美麗，氣鼓鼓地說：
「姐姐，就算季予徹的公司我不能再回去，那姐夫的呢？我也不能去嗎？」
蔣又禾平復著情緒，不動聲色說：「你現在不是已經找到工作了？」
「可我現在的公司太小了，辦事跟草台班子似的，對我一點提升都沒有。」
蔣之薇有些委屈地說。
蔣又禾心疼妹妹，但也只能嘆口氣：
「讓你去姜氏工作的事，我也跟林松提過，可他就是不肯鬆口。我又怕說多了，讓他不高興。」
蔣又禾這麼一說，蔣之薇頓時也不想讓姐姐為難，忙道：
「算了姐姐，你別再跟姐夫提了，有班我就先上著唄，哪裡上不是上。」
聽出妹妹的體諒，蔣又禾心裡一軟，握緊妹妹的手。
不管怎麼樣，妹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不過，蔣之薇到底是心直口快，想到姐姐連找姜林松要個工作都這麼難，實在忍不住吐槽：
「姐姐，不是我小心眼，但我覺得，姐夫現在真的越來越不重視你。工作的事不提，你看你最近產檢，他有哪一次是親自陪你來過的？」
蔣又禾眸子暗了暗。
要在以前，聽見這些話，她不會計較，也不會往心裡去。
因為無比清楚，她和姜林松之間，感情是有的，但要說深到刻骨銘心，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很清楚，姜林松看上的，是她的年輕漂亮，還有乖巧懂事不添麻煩。
而她圖的，自然也是姜林松能給自己的衣食無憂。
可人心哪裡是會滿足的。
沒有名分的時候，她可以隱忍不發，可現在，她才是正大光明的那個，卻還要處處看人臉色。
蔣又禾心裡越發不舒坦，但還是忍耐著，對妹妹說：
「你姐夫最近很忙，陪不了我，也情有可原。」
「他那麼忙，之前姜知住院，不也抽時間來看了她？還有啊——」
蔣之薇越說越來氣，「上次地震，他丟下你一個人跑去白水鎮找姜知，我就已經很看不下去了。更何況，那個姜知根本不領他的情！」
想到姜林松在她們姐妹二人面前威風堂堂的模樣，再對比在姜知面前時，那副總是退讓寬容，還熱臉貼冷屁股的姿態，蔣之薇就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顧及到姐姐心情，她都想罵姜林松死老頭子了。
蔣之薇還想說些什麼，被蔣又禾一個眼神制止，「好了，薇薇，不要再說了。」
「可是姐姐……」
「我的話也不聽了？」
蔣又禾口吻驟然變得強硬。
覺察到姐姐氣息里的涼意，蔣之薇立時閉上嘴，沒再多說一個字。
輸液室里。
沈清述取了針，低眸瞧見姜知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伸手，捏住她臉。
「發什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