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最喜歡，也只喜歡
他指腹有些粗礪，摩挲過她臉頰肌膚時，有種別樣的觸感。
姜知拉住他手，往下拽了拽。
沈清述順勢俯身。
同時，姜知點開手機里的照片，遞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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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跟你『鬧翻』的前一晚，我收到的照片。」
姜知一張張地翻給沈清述看。
「我在網上搜了下你爸爸的案子，相關資料都很少，這些照片，更是一張都搜不到。你說，它們是從哪裡來的？」
沈清述掠了眼屏幕，旋即看向姜知：「這也是方嶼發給你的？」
「算是吧。」
「算是？」
姜知解釋道：「我派人查了，這些照片，是蔣又禾找黑客發的。我想，應該也是方嶼為了不讓我調查到他身上，使用的借刀殺人手段。」
「現在問題就是，方嶼是從哪裡來的這些照片。」
姜知頓了下，又翻出另一張照片。
是方嶼親手拍的那張，洛寧死亡時的特寫。
「我在想，這些照片會不會和方嶼拍的這張一樣，也是那個真兇在作案現場拍下來的，類似於是戰利品一樣的存在。那些電視劇里，不都會分析說，這種心理變態的人，都會留下被害者的東西或者照片，當做收藏麼？」
所以那晚，和方嶼對峙時，她才想要從對方口中，再問出點有用的東西。
只不過還沒問出什麼，沈清述就帶著阿金和阿木衝出來了。
「對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調查傅家？傅家的人，會和方嶼有什麼關係？」
姜知一通分析猛如虎，卻沒得到沈清述的回應。
她抬眸。
卻見男人神色平靜，視線也不在這些照片上面，似有些心不在焉。
姜知牽著他的手晃了晃，問：「你怎麼想的？」
「知知。」
沈清述伸手，熄掉她手機屏幕，「我爸的事，你別管。」
姜知愣了下，旋即心裡湧上一股不被信任的難受，但還是克制著，問道：
「為什麼？」
沈清述：「這件事，跟你本來就沒有關係。」
「什麼叫跟我本來就沒有關係？」
姜知倏地從椅子站起來。
「你是我老公，你的事跟我沒有關係，那什麼事才有關係？」
說著，又想到什麼，皺起眉，「你是不是還是在介意那些天我對你說過的話？是不是還是不信任我？」
「我如果介意，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
沈清述也站起來，牽住她手，捏了捏。
「我相信你，但我也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
他聲音低低沉沉，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可就是有一種魔力，能讓姜知剛生出幾分燥意的心，就這麼緩緩平靜下來。
但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如果我偏要管呢？」
沈清述瞥她，氣定神閒地說：「跟你吵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要想吵，我隨時奉陪。」
「……」
好啊。
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是吧？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姜知頓時有些沒招了。
「沈清述。」
走到車邊，姜知停下腳步，烏黑眼眸凝在沈清述稜角分明的臉龐。
他垂眸，迎著她視線，「嗯？」
雪花飄落，落在姜知眼睫，她睫毛輕輕顫了顫，心跳有些快的別開臉，小聲說：
「你現在，就是仗著我越來越喜歡你，才拿捏我。」
白雪寒涼，將她鼻尖耳朵都凍得微紅。
她沒有直視他，可眼裡盛著的熱切喜歡，卻怎麼也藏不住。
心臟好像被軟乎乎的東西砸了下，動容又流淌著暖意。
沈清述眼眸深了深，攬過姜知的腰，低頭，親了親她發紅的鼻尖。
「我也是。」
他輕咬她鼻尖說。
姜知是在坐回溫暖的車裡，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沈清述那句我也是，指的是什麼。
這麼多天相處的日日夜夜，點點滴滴，讓姜知能夠很明確地感受到，沈清述對自己的喜歡有多深。
可卻一次都沒有，聽他親口說過一句，他喜歡她。
而方才，他不過一句「我也是」，就讓她心跳血液都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車開進家裡車庫，沈清述剛解開安全帶，姜知卻直接從副駕爬過來，坐在了他身上。
他一頓，旋即自然地接住她，手落在她腰側，摩挲，揉捏。
「想在車裡？」
他稍用力，讓她貼得更緊了些。
男人身材高大，雙肩寬闊而有安全感，即使坐在他腿上，姜知仍要稍稍抬眼，才能和他平視。
被他摟緊，她勾住他脖子。
眼眸定定，一眨不眨，像是膠在他身上。
被她清凌目光鎖住，沈清述無法移開視線，要親她時，卻被她躲開。
「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她突然問道。
沈清述：「剛才？」
「那句『我也是』。」
她直視著他黑眸，期盼地問：「你也是什麼？」
如果說，在積年累月的時間裡，喜歡姜知，已經成為沈清述刻在骨子裡的，無法割捨的習慣。
那麼，不對她說喜歡，似乎也成為了他的一個壞習慣。
「你不是在明知故問？」
他淡聲說道。
被他迴避，姜知也不惱，反而湊近他，抱得他更緊地說：「是啊，我是在明知故問，我想聽你說那句話。」
她若是跟他生氣，他也許還能嘴硬兩句。
可面對她的服軟，沈清述卻是一點辦法沒有。
收緊摟在她腰上的手，他聲線平穩，像是許下誓言般，鄭重地說：
「喜歡。」
「姜知，我喜歡你。」
最喜歡，也只喜歡你。
……
青城的雪，今年下得特別大。
蔣又禾回到家裡，一直心驚膽戰的，她很擔心，姜知會查出那些照片是她發的，然後揭發她。
到時候，姜林松會幫她嗎？
想到這時，蔣又禾突然心酸地發現，到了今天，在她面臨害怕和恐懼的時候，卻仍舊無法堅定地去依靠自己的丈夫。
換句話說，姜林松也從來沒有給過她，可以完全信任的安全感。
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
蔣又禾沒想到，自己的擔心，不過才一晚上，竟就成了真。
第二天一早，別墅門鈴響起。
蔣又禾裹著披肩下樓，打開門，任川向她出示了證件，說道：
「蔣小姐，麻煩你跟我們回局裡走一趟，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