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學好數理化,走遍全天下
朱元璋雖然聽不懂這六個字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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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名字裡面有太陽,就絕對不是平凡之物。
激動得老朱下意識要高舉雙手,熱淚直流蹦跳起來。
「哈哈哈,這是什麼好東西?」
朱元璋興奮地發問,陳禾見他如此,一陣咋舌。
又是要花費許多唾沫來解釋這個東西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言以蔽之,這東西就是能把陽光變成電。」
自從聽過對講機的原理,朱元璋一直就對電這個東西充滿了好奇。
「電不是通過電池給的嗎?怎麼還有別的方法?」
「電池主要是為了方便攜帶。那么小的東西才能給多少電呢?」陳禾一攤手,展示道:「這發電機產的電,可比電池多多了。」
朱元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繼續問道:
「小陳,那這東西該怎麼用啊?」
陳禾拿起說明書朝老朱揮動,「您到時候看這個,就能安裝明白。」
接著又打開一個箱子,拿出個黑盒子來。
「給您發電機呀,主要是為了供這個東西用。」
朱元璋看這東西新鮮。
一個黑盒子,上面插著兩根棍,模樣看上去和那對講機差不多,只是放大了些許。
上寫著一行小字:
寬帶自組網電台。
朱元璋好奇道:「這是什麼?」
陳禾想了想,這東西還是不跟他解釋為妙,畢竟自己也不太明白這個東西的原理。
「您就只需要知道,這東西是能讓您時刻觀察監控攝像頭畫面的就行了。」
「真噠?!」朱元璋興奮異常,「咱真的能在屋裡看到外面的情況?」
陳禾沒說話,只默默點頭。
朱元璋大喜過望,恨不得抱起陳禾轉兩圈。
「不光是攝像頭,就連之前給您拿的對講機,有了它也能擴大通訊範圍,最高能到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
朱元璋差點蹦起來,不可思議地驚呼道。
四十里地,這是什麼概念?
坐在乾清宮中,就能遙控指揮到秣陵關!
若是帶到漠北草原…
那些以行動詭秘難測,來去如風著稱的蒙古輕軍,可以說是無所遁形了!
如此劃時代意義的神器,他老朱竟然用一個小小扳指就換來了。
賺麻了,絕對賺麻了。
就這麼一來一回的解釋一遍,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陳禾實在是有些疲累了。
這一天從賣扳指到採購到搬運,再到給老朱上課,就忙活他一個人,真是有點焦頭爛額、疲於奔命的架勢。
「哎,確實是不能總一個人了。
可這時候上哪找人呢?」
陳禾心裡想著,嘴裡不由自主的就念叨了出來。
朱元璋還沉浸在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興奮和幻想當中,周遭一切事物都與他無關,陳禾這一句小嘀咕自然也沒有進他耳朵里。
可在一旁的朱標卻把這句話聽了進去,記在心中。
「陳叔叔陳叔叔,該給我上課了。」
陳禾只覺有人輕輕拽了拽他衣服的下擺,低頭一看,原來是小允炆眨著大圓眼睛,一個勁兒地催他趕緊上課。
「哦,對,還有這個活呢…」陳禾一拍腦門,苦笑道。
「陳先生,今日您太累了,要不小文的課咱就…」
朱標還想勸勸陳禾,要不今天這課就不上了。
還沒說完,就被陳禾打住。
「無妨,我還能堅持…」陳禾說著話,摸了摸朱允炆的腦袋,微笑著看著他說:「再說了,給我們小文上課,從來都不累,還很歡樂,對不對呀?」
朱允炆連連點頭,嘴角洋溢著幸福的笑。
於是陳禾帶著朱允炆開始了今天的課業。另一邊,楊東如已經給朱雄英上了好一會兒的課了。
「楊爺爺,這個兀字是什麼意思?」
朱雄英指著課本上的一個符號,好奇地問道。
楊東如看了看,笑了,耐心地給朱雄英講解:
「小英,這不是漢字的兀,這叫π,讀作派,是一個數學符號,代表圓周率。」
「圓周率?」朱雄英學過這個知識,立刻打開了話匣子。
「這個我知道!九章算術里有記載,周三徑一嘛…」
楊東如沒想到,這么小個孩子居然還讀過如此深奧的古籍。
但這孩子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自己有必要給他糾正一下。
「小英很厲害呀,連這都知道。但是你知道這是怎麼算出來的嗎?」
卻沒想到朱雄英聽了這個問題,反倒撇了撇嘴。
「這東西沒有必要研究吧?知道個結果不就得了嗎?」
楊東如聽了這話一怔,隨即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英,這個想法是萬萬不可以有的。
所謂學問,既要有學,也要有問。
我們既要學現有的理論,也要同時永遠保持一顆帶著疑問的心。
只有如此,我們才能不斷地進步,我們才能不斷地去探究世界的真相。」
說著話,楊東如隨手畫了個圓。
「你既然讀過《九章算術》,那想必也該知道祖沖之和劉徽的割圓之法。
現在和你講這些,你也許不太懂。
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周三徑一這個說法是錯誤的。」
朱雄英這時候也是不甘心地反駁道:
「楊爺爺,這些細枝末節有必要…」
「這怎麼能是細枝末節呢?」楊東如出言打斷,「小英,你這樣的態度可要不得啊。」
隨即拿手一指陳禾和他身後的那些電子儀器。
「就是你口中所謂的細枝末節,才造出了這些偉大的發明。」
「這天底下,任何一個門類的學習,都是有益的,沒有無用的知識。
尤其是數學,看似和我們日常生活關係不大,但若沒有了它,我們的生活將寸步難行,歷史不會發展,時代不會更迭,我們現在或許還在茹毛飲血。」
楊東如雖說也是一個老派的學究,貫通古今,精研文史。
但他一直對理科的學問頗感興趣,時常在家自行研習。
這種「不會解方程不耽誤買菜」的論調,他從來深惡痛絕。
沒想到,今天竟然從自己寄予厚望的學生口中聽到,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但他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懂什麼呢?
想來,無非是家庭環境和網絡輿論的影響罷了。
但老人家不知道,面前這個「孩子」其實比他大將近六百歲,這些觀念在明朝屬於是主流思想。
朱雄英沒法反駁,只能默默聆聽教誨。
「小英,你陳叔叔曾經問過小文一個問題,我現在也把這個問題送給你。」
說著話,楊東如拿手點指朱雄英的心口,正色道:
「你究竟要為了什麼而學習。」
「這個問題你也不用立刻回答我,不管是十天半月,還是三年五載,只要有了答案,隨時和我溝通。」
朱雄英不是聽不進去勸的皇爺爺,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楊爺爺,學生記住了。」
聞聽此言,楊東如頗覺欣慰,遂拿起課本,「來,我們繼續上課。」
一時間,套間裡各種聲音交織起伏。
一邊是楊東如和朱雄英的數學課。
一邊是陳禾跟朱允炆的讀書聲。
另一邊則是朱元璋父子悶頭研究攝像頭跟電台的念叨聲響。
中間陳禾還不斷地來回穿梭,既要照顧套間裡的老朱一家,又要應付外邊的生意,忙得真是不亦樂乎。
歡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又到了每天說再見的時刻。
朱標抱著剩下的幾個箱子,老朱手裡還拎了一個。
兩個孩子則是拎著兩兜精美的糖果。
「楊爺爺、陳叔叔,再見。」
朱雄英客客氣氣地鞠躬作別。
允炆則是看著手裡這兩兜糖果,嘴角流出淚水,恨不得現在就回去大吃特吃。
兩邊人揮手作別,老朱帶著孩子們回到乾清宮寢殿。
「這回算是行了,毛驤呢?毛驤!」
朱元璋興奮不已,這激動的神情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熬到半夜的中年男子。
毛驤就在寢殿之外候旨,一聽老朱傳喚,馬上進門。
「微臣在。」
朱元璋打開一個箱子,拿出裡邊所有的攝像頭。
「去,把這些東西安在它該在的地方!
咱要讓這些鼠盜蟊賊知道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