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陳禾還挺高興，沒想到朱大娘這麼熱心腸。
現在什麼最貴？人工最貴！
僱人倒是不難，上人才市場一抓一大把。
可就是經不住各項標準的篩選。
光一個踏實肯干、任勞任怨，就能打掉一大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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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要求個頭腦清晰、口齒伶俐，人就更少了。
再者說了，陳禾捫心自問，他這一個月能開多少錢？要這麼好的人才給他賣命？
但若是朱大娘能幫忙尋個人，那起碼人品方面一定錯不了。
他們家來過飯館的這些人，都還不錯。
不管是朱伯父兩口子，還是朱家大兄弟，四郎，還有那個姓魏的親家，四弟妹，都是相當優秀的人。
除了那一個偷胡椒粉瓶的。
陳禾這正想著，兜里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是方海。
「呦，方大少！稀客呀，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您有何貴幹呢？」
陳禾接通電話，第一時間就開始調侃起方海來。
畢竟這個時間，方海早就應該睡著，今天還給自己來了個電話，真是奇事一件。
卻不料屏幕那一邊的方海，卻是愁眉緊鎖，臉帶淚痕。
「怎麼了這是？」陳禾關切地問道。
「陳禾，我失業了…」方海儘可能地保持平穩的語氣，但仍掩飾不住喉嚨中的顫抖。
「害，我當是什麼事呢？」陳禾一改剛才的揶揄神色，勸慰道：「我們方醫生妙手回春，藥到病除，不用你是他們極大的損失！」
「來我這吧，雖然是個小縣城，但是保證自由。
正所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來我這，咱們兄弟二人一起干！」
這話要是放在倆月以前，他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那時候他都不知道下一頓飯轍從哪弄呢，哪還能照顧兄弟呀？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劉昌不來搗亂了，生意是越來越好，朱伯父給的這些東西，一樣比一樣值錢，他現在可以稱得上是個真正的小老闆。
他完全有這個底氣，讓方海來到縣城跟他一起創業。
沒想到方海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把手機鏡頭切換過去。
屏幕上瞬間變成高速上急速向後飛去的諸般景色。
「我已經奔你那去了，明天就能到。」
陳禾一見，不禁欣喜若狂。
「這就對啦！快來吧，明天我這擺下一桌豐盛的酒席，給你接風洗塵！」
二人又閒聊了一陣，這才掛斷了電話，約著明天見面再繼續聊。
放下手機，陳禾腦海中不斷地勾勒出他和方海強強聯合，在縣城干出一番大事業，逐步進軍省城，最終揚名全國的畫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當時陳禾就盛情邀請過方海一起回到這個縣城，從頭做起。
但方海拒絕了，畢竟誰也沒法捨棄一個大醫院的 offer來跟他到這個小縣城創業來。
但現在，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起點。
原本濃厚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整個人處於極度的亢奮和激動之中。
「這麼一來，這人手是越來越不夠用。
明天還得跟朱大娘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多請幾個人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馬皇后那邊準備給他物色的，可不是什麼員工。
「重八！重八！」
馬皇后回到寢殿，第一時間就叫嚷著尋找朱元璋。
朱元璋聞聲趕來，自打見元玉吉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自家妹子如此激動。
「怎麼了妹子，出什麼事了？」
見馬皇后風風火火的樣子，朱元璋還以為在飯館出了什麼事。
「老四家的，你說，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哎呀，沒出事，是好事。」馬皇后一扭頭看向兒媳婦徐氏。
「老四家的，你帶著高熾先回去吧。可千萬記住，有關飯館的一切情況，半個字都不能向外人透露，知道了嗎？」
徐氏連連點頭，做了保證，牽著高熾的小手，踩著小碎步離開乾清宮。
朱標也要帶著允炆回東宮，卻被馬皇后攔了下來。
「標兒，你留一下，允炆今天就在咱們這住了，有些事情急於跟你們商議。」
馬皇后這反常的言行舉止，可把朱元璋急壞了。
「妹子，到底發生了什麼？能不能說呀？」
馬皇后雙眼中爆出精光，鄭重其事道：
「重八，你說小陳對咱們如何？」
朱元璋毫不猶豫，連個奔兒都沒打：
「那肯定是沒得說呀！就沖小陳拿的這些東西對咱大明的用處，他就是咱的大恩人！」
馬皇后點點頭，繼續說道：「既然如此，若是現在小陳求到咱們這一件事，你辦是不辦？」
朱元璋想都沒想，立馬點頭：「辦！當然辦！必須辦！立刻辦！
他要什麼？
若是要錢，朝廷府庫盡他去取，金山銀山不在話下。
若是要官，大小職位任他挑選，就算是讓咱復了丞相，也無有不可。」
朱元璋以為自己這一番豪言壯語，定能滿足心意。
卻沒想到，馬皇后聽完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重八，小陳不要這些，他要人。」
朱元璋一愣，「什麼人？軍隊？仆傭？還是…」
「虧你還做人家的伯父，竟然對人家的終身大事一點不關心。
他要的是個伴兒！」
馬皇后這才把陳禾的那一句不經意間的小嘀咕給父子兩人說了明白。
又跟兩人一陣分析，陳禾對於這些孩子們的熱愛。
父子兩人恍然大悟，茅塞頓開。
「原來是這樣，怪咱，確實怪咱了。」朱元璋拍了拍腦門，自責道：「是咱考慮不周，光想著跟他聊未來的事，拿一些神奇的東西，卻忘了他店裡就他一個人啊。」
「不過，這事想來也簡單。我大明有無數官宦家的千金，就是咱的皇家親族裡，也有不少待嫁的女子。
到時候只要咱一句話，不就嫁過去了…」
說著說著，朱元璋啞火了。
連帶著馬皇后跟朱標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中。
他們每天能待在飯館裡的時間是有限的，只要過了子時，進了丑時，他們就會立刻回到寢殿當中。
這怎麼給他物色合適的女子？
正洞房花燭之時，妻子竟然無端的消失了。
這誰能受得了？
甚至都有可能落下什麼可怕的病根來，耽誤一輩子的幸福…
「這可怎麼辦呢…」老朱和馬皇后都為此愁眉不展。
這時朱標卻提出了一個方案。
「父皇、母后，若是咱們這邊的人過不去，興許能讓陳先生到咱們這邊來呢？」
「到時讓陳先生帶著許多新奇的種子，物件和技術過來，咱們就直接跟他表明身份，讓他在我大明做個逍遙的公爵。
也省得咱們一家子隱姓埋名，掩藏身份，每天還要掐著點過到那邊去。
兩全其美，豈不快哉？」
「好啊！好啊！」。朱元璋拍手叫好，對太子的這一條妙計讚不絕口。
馬皇后也十分認同這個方案。
「只是，小陳樂不樂意過來呀？」
朱元璋大手一揮，自信道：「沒問題，他肯定樂意。
只要來了大明，他就是咱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說句心裡話，若是真照他拿來的那張世界地圖打下去，到時候廓清寰宇，一統天下，真說是跟咱平起平坐，封他個一字並肩王，也不是不可以。
之前不還有總有人去他那搗亂嗎？等他到這邊來，咱看哪個不要命的還敢跟他搗亂！」
馬皇后點了點頭，贊同了這個計劃。
「那下一步就是選人了。
朝中官員家的千金和皇室之中適齡待嫁的女子，得精挑細選才能配得上陳禾。」
朱元璋卻不著急了。
「妹子，先休息，什麼事明天再說。」
馬皇后還神采飛揚地說著給陳禾擇偶的標準，被老朱生生地拽回了榻上，強制休息。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早朝剛剛散去，刑部尚書胡禎匆匆來到乾清宮，私下會見老朱。
胡禎面色慘白，唇無血色，眼神迷離，精神恍惚，顯然是一宿沒有睡好。
「陛下，昨夜刑部大牢之中發生血案…
駙馬都尉李祺和十數名刑部官員盡皆身亡…
事關重大，臣…」
胡禎話還未完，就被老朱搶過話頭：
「此事朕已得知。經儀鸞司驗看，系惡賊李祺負隅頑抗，垂死掙扎，以利刃殺害了刑部官員。
而今已被儀鸞司斬殺伏法，愛卿不必過分焦慮。
當務之急是另擇賢良充實刑部。」
胡禎幡然醒悟，看來這事就不是自己能夠過問的了。
於是不再多言，告退而去。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李祺死也就死了，只是苦了咱的臨安…
誒？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