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多餘整這些沒用的
「我成趙子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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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聽了允炆的要求,腦海當中浮現出自己單槍匹馬,懷抱允炆在草原上七進七出的場景。
「好孩子,戰場兇險,九死一生,咱不去嗷,聽話…」
「那我就不借你平板!!」朱允炆威脅道。
「不是…好端端的,幹嘛要去戰場啊…」藍玉苦笑道,「那裡一點意思都沒有,全是打打殺殺的,多無聊啊!」
朱允炆嘟著小嘴,氣鼓鼓地看著藍玉,一言不發。
藍玉實在是拿他沒辦法。
天底下屬「兩頭」的人最難應付。
上歲數的老頭,跟他說話嗓門大了一點,都容易有個三長兩短。
這剛會說話的孩子,則是沒有章法邏輯,根本無法溝通。
藍玉嘆了口氣,只好哄著允炆:「好,舅公答應你就是了~」
還沒等朱允炆歡呼雀躍,藍玉的附加條件就跟上了。
「不過現在還不行,你還太小,到了陣前還要差人照顧你。
舅公承諾,待到你束髮加冠之時,必然帶你去前線磨練一番,如何?」
朱允炆沒加思索,連連點頭,隨即將平板交給藍玉,自己興高采烈地跑出門去,找內侍玩耍去了。
「還真好哄…」
藍玉獨自嘀咕著,同時也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等到他十五歲束髮,還有沒有打仗的機會還不一定呢。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明的征伐才剛剛開始,到那時還遠未結束。
不過那些都是後話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藍玉拿到了平板,得趕緊去找朱雄英上課去。
「舅公,今天我們學習使用監控軟體…」
「舅公,今天學怎麼用對講機…」
「舅公,今天接著學寫字…」
陳禾跟楊東如教朱雄英,朱雄英教藍玉,藍玉再教副將。
如此半月來,這個教育的鏈條一直延續,從未間斷。
藍玉進步神速,如今已經可以熟練使用鋼筆,寫得一手好字。
平板操作也是十分流暢,根本看不出這是一位第一次接觸現代科技的古代武將。
朱元璋這半個月也沒閒著,在陳禾那邊是瘋狂下單。
「多少?!」陳禾被老朱一句話嚇得倒退兩步,「伯父,您要五百輛三輪車?」
老朱只點頭,不作聲。
「您要拴起來當火車開啊?」陳禾被這數目弄得頭皮發麻,只好打趣老朱緩解壓力。
「火車…?」朱元璋思忖著,這東西自己沒聽過,乾脆不說話,可別露了怯。
陳禾見老朱沒反應,只好勸道:
「伯父,這數兒實在是太多了,這玩意整個縣城都找不出來五百輛…」
「小陳,是不是錢上的問題?那可不是問題!」
說著話,老朱作勢又要從懷裡掏寶貝。
「伯父,不是錢的事。是的確沒法一下子買這麼多呀。」
「那咱少買幾輛,來四百五十輛吧。」
陳禾一陣無語。
經過兩人一番討價還價,最後敲定,一百二十輛。
就這,陳禾都得打好幾個電話,聯繫隔壁縣城的老闆過來送車。
忙活了兩天,一百二十輛三輪車全部交付。
朱元璋親自教藍玉學蹬車,藍玉學得很認真,不到一個時辰就學會了,看得老朱心裡還有些不平衡。
另一邊,老朱派出所有得力幹將,籌集北伐的糧餉。
雖然土豆、玉米跟地瓜產量奇佳,但這隆冬時節,塑料大棚技術還尚未成熟,想要大規模的種植收穫,純粹是天方夜譚。
本來老朱還想直接從陳禾那裡買個十萬斤,百萬斤的,於是就找了一天,特意讓老四去交涉。
本以為仗著把兄弟的情面,這樁生意應該很好談。
沒想到這數字一說出口,陳禾就客客氣氣、溫文爾雅地終結了這個話題。
「想屁吃呢!你他 mua的要造反啊?!」
朱棣被罵了個灰頭土臉,臊眉耷眼地回來了。
老朱一想,也確實,這個數字放在哪個朝代都是斬首的罪過。
因此,老朱只能將剛剛收穫出來的幾千斤土豆、地瓜,通通撥給藍玉大軍。
又從陳禾那裡買了兩部電台,一套監控和數十支對講機。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洪武十四年臘月初二,朱元璋再次召集群臣,奉天殿大朝。
淨鞭響後,文武群臣魚貫入殿,分立左右。
卻不見龍椅之上的洪武大帝朱元璋。
但眾臣這次不敢竊竊私語、交頭接耳了。
上一次奉天殿大朝,罷了個贊善大夫李希顏,而且聽說他人還沒出京城,就已經死於非命。
因此這又一次大朝,群臣個個心中忐忑,生怕說錯話辦錯事,自己也就一命嗚呼了。
眾人低頭不語,沉默肅立,等候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朱元璋這才在杜安道的攙扶下姍姍來遲。
落座之後,老朱抬眼觀瞧群臣,個個噤若寒蟬,呆若木雞。
不過,他倒無意責備,一想到待會兒要做什麼,老朱就想笑。
「諸位愛卿…」
這四個字仿佛一塊大石砸入了死水之中。
因為這聲音里飽含憔悴,根本不像是年富力強的老朱應該有的動靜。
群臣瞬間抬頭向上看去,只見朱元璋以手扶額,面容痛苦,文武官員哪敢停頓,連忙跪地。
「陛下,保重龍體呀!」
朱元璋欣慰地看著群臣,裝模作樣地大吐苦水。
「愛卿們有所不知,朕昨夜偶得一惡兆,驚憂達旦,不得其解呀…」
按照常理和老朱的預測,這個時候就應該有文臣出來替他解夢。
卻沒想到,大殿之中卻是靜若無人。
「哎,每逢此事,朕便無比懷念誠意伯…
若他尚在人世,朕必不至有此惡魘侵擾。
每每想及此處,朕便更恨那賊子胡惟庸。…」
文官們像是聽見了一個禁忌的關鍵詞,胡惟庸三個字一出口,便有人出班啟奏。
廢話,都提了胡惟庸了,再不說話,難道想跟他一樣下場嗎?
「陛下,您所得何兆,請試為臣等言之。」
啟奏的正是禮部尚書李叔正。
「朕昨夜夢回孩提時代,見家中羊圈北籬破損,有狼竊走羔羊,食肉嚼骨,威風得意。
朕欲持械殺狼,卻被皇考以險所阻,只修補籬牆,至夜時,狼群破籬而入,人羊皆被屠戮殆盡。
朕自夢中驚醒,冷汗淋漓,不知主何吉凶。
李愛卿,能試為朕解之嗎?」
李叔正聽完,不敢說話。
只因他現在心中的每一個字,說出來都是抄家滅門,株連九族的罪過。
「羊圈?你們家但凡趁個羊圈,你就不至於造反!」
眼見李叔正緘口不言,老朱擺了擺手,讓他撤步回班。
「咳!」
老朱輕咳一聲,武將班首出列,正是魏國公徐達徐天德。
「陛下,臣倒有一解。」
「朕久聞魏國公深諳弓馬,卻不料也有這解夢析兆之才。有何高論,快說來聽聽。」
「臣斗膽妄言,陛下夢中所見,狼群襲擾北籬者,乃應北元殘部襲擾我大同宣化一帶,威迫北平。
而修補之法,應是前番臣之北伐。
臣曾聞有大賢雲,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解陛下此兆,唯有再度北伐。
此次當改驅逐為剿滅,務要犁庭掃穴,徹底平定漠北,收歸我大明版圖,方可用絕後患。」
朱元璋聞言,拍手稱讚,龍顏大悅。
「魏國公此言甚合朕意,一掃朕胸中塊壘,朕心甚慰。
朕欲照魏國公所奏,再起大軍三十萬,北伐漠北,剿滅韃虜,永絕後患,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群臣聞言,紛紛附和表示贊同。
李叔正臉上堆笑,心中卻是有生出一句要命的話來:
「你要打就打啊…整這麼多沒用的幹什麼…?」
朱元璋自以妙計得手,便大手一揮,命杜安道當殿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為肅清邊事,安定黎庶,特封遼國公藍玉為征虜大將軍,統領陝西、山西、北平、遼東四都指揮使司,提兵馬三十萬,掃蕩漠北。
欽此!」
藍玉出班領旨:「臣藍玉領旨謝恩!」
李叔正:「他連聖旨都早就準備好了!」
朱元璋詢問藍玉:「遼國公,此戰你既掛帥,誰可為先鋒啊?」
還未等藍玉回話,只見階前有人邁步走出,龍行虎步,氣宇軒昂,老朱定睛換瞧,非是旁人,正是燕王朱棣。
「啟奏父皇,兒臣願為先鋒!
不破韃虜,誓不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