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上資質，引敵入局
七殺門的測試石，五至七道裂紋為中等資質，八或九道即為中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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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年竟測出九道裂紋！
中上資質，十年都未必能遇到一個。小小清平縣還有這等天才，真是意外之喜。
周長老乾脆親自站起身來宣讀。
「葉淵，十五歲，資質中上，入七殺門內門。」
人群頓時像炸了鍋的沸水，嗡嗡聲越來越大。隊伍里無數道目光扎在林淵背上，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我靠…我沒聽錯吧，中上資質！？」
「…這，咱們清平縣還是第一次出現中上資質的吧……」
……
張清雪站在周長老身後，臉上的得意還沒完全收回去就僵住了，變為滿臉的錯愕。
每一年入門可是只有兩個內門弟子名額！這泥腿子竟也搶去一個。甚至資質比自己還要高一級！
而周長老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她目眥欲裂。
只見他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白玉令牌，正面是「七殺」二字，背面則雕刻著繁複的紋路。
放在桌上後，周長老頓了頓，卻是再次探手入懷，掏出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古樸的銅色令牌，比白玉令小一圈，上面盤踞著一隻猙獰獸首，獸口處銜著一顆暗紅珠子，日光下微微泛著血色。
「內門弟子令。」周長老將白玉令推過去，又點了點銅令，「這是藏武令，可入藏武閣前兩層任選功法一部。你收好。」
林淵還沒伸手，張清雪就動了。
她兩步走到周長老身側，壓低聲音，急迫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周長老，藏武令……我爹爹應該跟您說過……」
「你爹說的，與我何干。」周長老連眼皮都沒抬，語氣淡漠地打斷她。
「我的藏武令，想給誰便給誰。」
張清雪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臉頰「唰」地漲紅。她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一個字，目光卻猛地刺向林淵，冰冷殺意有如實質。
都怪他！
她早就從爹爹那裡得知此次測試的長老有一塊藏武令，並且有意將它贈予一名弟子，早就對其勢在必得，還特意讓爹爹替自己周旋。
誰曾想，最後竟是被這賤人截了胡！
林淵雙手在衣擺上蹭了蹭，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令牌拿在手裡，面上端的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多、多謝周長老！」
感受到周長老身後那道恨不得生吃了他的目光，林淵輕輕摸著令牌上凸出的獸首，無聲地抬了抬嘴角。
他知道自己被張清雪惦記上了，但是……
正合他意。
本來以自己如今的身份，林淵還在發愁改怎麼接近張福呢。如今張清雪倒是自己湊上來了。
就這女人的性子，絕對忍不了多久便會對自己出手。而只要她出了事，張福就一定會出面。
這可是一個，極好的誘餌。
「你二人作為內門弟子，可以先行進府休息。」周長老招了招手，叫來一名黑衣弟子，吩咐道，「帶他們去攬星院。」
黑衣弟子抱拳應聲，領二人離去。
周長老看著林淵的背影消失在二進門後才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聲如洪鐘：「選拔繼續！」
不過肉眼可見的，整個人都放鬆不少。葉淵這資質，定是今年選拔中最好的了，那塊藏武令給他，也是存著招攬之意。
林淵跟著那名弟子繞過前院，進了二進院門。
進了院子之後，黑衣弟子停下腳步。
「二位暫且在此休息，我暫時會守在院外，有事可以喊我。」黑衣弟子說完，沖他們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院子裡頓時只剩下兩個人。
張清雪看著黑衣弟子出了院門，腳步聲漸漸遠去。立馬轉向林淵，「葉淵是吧？」
她往前邁了一步，高高揚起下巴，「把那塊藏武令給我。」
「我可以不追究你打死我馬的事，以後在七殺門，甚至可以保你不受欺負。」她說著，眸底卻是閃過一絲冷意。
先哄騙過來再說，之後放不放過他，還不是全憑自己。要不是門外守著人，自己早就動手搶了！
「藏武令？」林淵撓了撓頭，拿起那塊銅令看了看，「是這個嗎？」
「對！把它給我！」張清雪眼底閃過一絲貪婪，伸手就要搶，眼看指尖幾乎觸到銅令邊緣。
林淵手腕一翻，銅令瞬間滑回掌心，同時整個人也後退半步，輕鬆躲開。
張清雪的手懸在半空，「你什麼意思！？」她惡狠狠瞪過去。
林淵面露為難之色，「可這是周長老給我的啊，我怎麼能不經他同意就給別人呢，他……」
「夠了！」張清雪不耐煩地打斷他，「我沒工夫跟你廢話！」
她猛地湊近，一股脂粉香混著怒氣撲面而來。同時張清雪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冷聲道：「你應該知道，我爹是誰。」
說著微微偏頭，嘴唇幾乎貼著林淵耳朵。「他要想讓一個人在七殺門待不下去，可是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你最好想清楚！」
林淵沉默了幾息。
他微微低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張清雪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浮起一絲笑，以為他怕了，剛要繼續開口。
林淵卻把藏武令揣進了懷裡，甚至還拍了拍胸口的衣襟，抬頭看過來。
「可是周長老說了，這個就是給我的。周長老說的難道不算數嗎？」
張清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
「而且張小姐你剛才也說了，你爹很厲害。」林淵的語氣里甚至帶了點真誠的困惑。
「那你讓你爹再給你弄一塊不就行了嗎？我一個鄉下人，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塊呢……」
他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個字甚至帶了點委屈，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
張清雪氣得渾身發抖。
她死死咬著下唇，手覆上了腰間的軟鞭，指關節用力地咯吱作響。
真想拿鞭子抽過去，把這張無辜的臉抽爛！
但她不能。
院外還站著那七殺門的弟子，周長老也在外面不遠的地方，她現在動手，絕對討不了好。
張清雪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聲音發顫，臉上那點矜貴也徹底撕乾淨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
「很好！葉淵，進了七殺門，日子還長著呢。你等著！」
說完，她猛地一甩袖，轉身大步往旁邊屋子裡走，「砰」一聲摔上房門，震得廊下的燈籠都晃了兩晃。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淵望著那扇摔上的門，勾了勾嘴角，等那兩盞燈籠停下，他這才慢悠悠收回視線，抬手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發癢的耳朵。
氣吧，最好再去告個狀，讓張福那老東西早點來才是，可不要讓自己等太久……
隨後林淵看向眼前的院落，腳尖無意識點了點青石地面，陷入沉思。
自己前世曾在主院的西廂臥房內藏了一部分錢財，也不知如今是否還在，得尋機會去看看才行……
他正要抬腳往屋裡走，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周長老的嗓音拔得老高，穿透院牆遞了進來。
「好苗子！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