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世私房錢,遭受暗殺?!
門外選拔場上,周長老正圍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不住轉圈。
周長老那副不苟言笑的國字臉上,此刻竟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微微哆嗦著,活像見了鬼。
林淵目光移向那少女。
只一眼,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少女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一襲粗布麻衣卻遮不住那出挑的臉。
膚白似雪,五官精緻,尚未完全長開,卻已能窺見些許日後的傾國傾城之姿。
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瞳色極淡,近乎琥珀色,望過來時像是能看穿人心。
可一張臉上卻又帶著嬌憨之色,沖淡了瞳色帶來的那絲冷意,整個人站在那裡,便讓周圍所有事物都黯然失色。
林淵正有些移不開眼,身後突然傳來「吱呀」一聲,隔壁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張清雪疾步走出來,目光掃過門外場景,臉色驟變。她咬著唇,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院門。
而周長老這會兒也稀罕夠了,轉身面向人群,清了清嗓子,聲音里是壓不住的激動:「劉小薇,十四歲,資質——上等!」
上等!
全場靜了一瞬,繼而爆發出比方才林淵測試時更猛烈的譁然。
林淵拳頭也不由緊了緊。
自己這九道裂紋,中上資質,確實算得上出類拔萃。可跟眼前這種堪稱絕世天才的資質比起來……
什麼都不是。
但不過轉瞬,他便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後,握緊的拳也漸漸鬆開。
沒關係。
他有輪迴鈴,可以加點,一百世、一千世,總有一天,他會站到最高處。
而周長老則是再次從袖中取出一塊白玉令牌,放在少女手心,「劉小薇,入七殺門內門。」
張清雪趕到時正好看到這一幕,腳步猛地一頓。她直直盯著那塊白玉令,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林淵的目光從張清雪煞白的臉移到周長老手中那塊令牌,再到那個叫劉小薇的少女身上。
他抱臂倚著身後石牆,伸出手指點了點下巴,腦子轉得飛快。
等等,莫不是這內門名額,有限制?
如今劉小微上等資質,板上釘釘占去一個。而他中上資質,藏武令都拿了,自然也是有他一席。
那麼張清雪……
果然,張清雪愣了幾息後,直接湊到周長老身側,壓低聲音說了什麼。
周長老卻是面露不耐煩,揮袖呵斥了幾句。
張清雪整個人頓時像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攥著腰間那塊白玉令牌的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周圍排隊的人群安靜得落針可聞,無數雙眼睛悄悄打量著她,目光中帶著同情、惋惜,亦或是幸災樂禍。
張清雪咬著下唇,最終還是鬆開了令牌,顫抖著手將它放在桌上。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劉小薇,又橫向院門口的林淵。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把兩個人活剮了。
林淵跟她對視了一瞬,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似的展開一個燦爛的笑,露出兩排白牙。
張清雪轉身便走,大步流星地走向外門弟子的等候區,再沒回頭。
仇人不痛快,林淵就痛快了。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他低頭咳了一下,用拳頭擋了擋嘴角,壓下那絲笑意。
丟了內門名額這麼大的事,張福那邊肯定很快會知道。父女倆怕是很快就要商量怎麼收拾自己了。
得早做準備。
劉小薇已經是測試的最後一人,周長老見張清雪走了,也不再多言,轉身面向人群,高聲宣布:「清平縣七殺門選拔,到此結束!」
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散場。「入選弟子隨我入府!先修養三天,三天後返回宗門。」
所有弟子魚貫而入,在前院中站成幾排。周長老招來等候在旁的仙府管事去安排那些外門弟子。
自己則帶著劉小微進了攬星院,找到林淵,隨後便帶他二人去了主院。
主院要比攬星院大的多,周長老看了他們蘇一眼,臉上帶上了笑意。
「葉淵,劉小薇。今年清平縣就你們兩個內門弟子,往後要互相照應。」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入門時擇師,你二人可以選我。有我的照拂,便是張福那邊……也得掂量掂量。」
林淵立馬露出驚喜的表情,連連點頭:「多謝周長老!多謝周長老!」
劉小薇有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但也學他彎腰道了謝。
然後她便抬頭,視線直直地看向林淵,比常人顏色稍淺的眸子裡情緒不明。
那目光讓林淵心裡莫名一突,疑竇頓生,同時也有些警惕,他不動聲色地將身體重心後移,袖中手指蜷了蜷。
這丫頭,怎麼感覺怪怪的……
但周長老沒給他細想的時間,已經開始安排院落。「葉淵,劉小薇,你們都住主院西廂房,具體想住哪個房間隨便選就是。」
說完便喚來黑衣弟子帶路,自己則匆匆帶著人往正堂去了,估計是要往宗門傳信吧。
張清雪站在前院外門弟子的人群里,遠遠看著林淵和劉小薇一前一後走進主院。垂在身側的手指攥得死緊。
終於,她趁著無人注意,不動聲色地往人群後方退去,退到牆角一處陰影下。
那裡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灰衣人,面容普通,縮在暗處幾乎看不出來。
張清雪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壓著扭曲的瘋狂:「趙七,今晚來找我。」
灰衣人微微躬身,「明白。」
……
西廂房主臥,這也是他上一世常歇的地方。
推開門,熟悉的檀木香便撲了過來。
林淵身子微微一僵。
屋內格局基本沒變,連窗欞上那枝纏枝蓮紋都跟從前一模一樣。只是舊物早已清空,換了新的帳幔和被褥,終究物是人非。
他走進屋,手不自覺地撫上了東牆那根柱子,指尖順著柱面滑下,在某個疤痕似的凹陷處停住。
這裡,原本靠著一張搖椅。前世,他那個最喜歡坐在這裡啃點心的小孫女,每次都把碎屑掉得到處都是,然後被兒媳追著跑……
林淵閉了閉眼。隨後猛地睜開,指節捏得嘎吱作響。
張福!七殺門!
不管是誰,他一定會查清楚。
哪怕要掀翻整個七殺門,他也要讓所有沾了林府血的人,一個不留地下地獄!
平復了片刻,林淵蹲下身,鑽進了床底。
床底有個暗格,前世他在這裡藏了一筆保命錢。
林淵摸了會兒,終於摸到了一處不同的凸起,他用力一按。
磚塊鬆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林淵屏住呼吸,把彈起的磚挪開。
裡面是一隻包著油布的木匣,油布上已經蒙了厚厚一層灰,但下面的匣子還是完好無損。
他打開木匣,厚厚一沓銀票整整齊齊碼在裡面。
足足百萬兩。
林淵把銀票全部取出來,捻了捻邊角。心下一喜,太好了,還在!有了這筆錢,那自己能做的事,可就更多了……
他把匣子塞回暗格,地磚原樣鋪好。剛從床底下爬出來,低頭查數銀票時。
門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林淵心下一緊。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