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仙人遺留？！傳武石壁
周長老繼續帶著兩人往裡走，穿過谷中的建築群上了最深處的一座山。
青石台階蜿蜒向上，越往上，兩側的草木越密，但空氣中的植物香卻漸漸被另一種氣息覆蓋，潮濕、悶滯，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林淵鼻子動了動，這味道，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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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薇走在他旁邊，鼻子皺起，低聲跟他吐槽，「好臭。」
沒等他細想，周長老已經停下了腳步，「到了。」
林淵抬頭，卻是愣了愣。
眼前是一面山壁，灰褐色的岩石表面粗糙，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和一路走來看到的山岩並無二致。
到了？
二人疑惑的目光同時轉向周長老。
周長老卻沒解釋，而是從腰間解下那塊墨玉令牌，將令牌按進靠右側山體的一處凹槽內。
那凹槽很隱蔽，與山壁幾乎融為一體，若非事先知道位置，根本發現不了。
令牌嵌入的瞬間，一陣低沉的嗡鳴聲自山體內傳出。
緊接著，面前那看似渾然一體的山壁，正中一塊卻緩緩向內退去，隨後開始轉動，像一扇門被翻轉過來，露出藏在後面的另一面。
那石壁高約兩丈，寬一丈有餘，與周遭灰褐色的山岩截然不同。
通體呈一種極深的墨青色，表面光滑如鏡，卻又隱隱泛著水波般的紋路。
林淵看到的第一眼，心頭便是一跳。
恍惚間，他似乎見到許許多多的小人，在石壁的「水面」下翻騰、跳躍。
他下意識揉了揉眼。
劉小薇卻已經湊了上去，琥珀色的眼睛睜得溜圓，驚呼出聲：「這石頭裡有好多小人！」
林淵呼吸一滯。
不是錯覺。
周長老快步上前將劉小薇拉了回來，一邊擋住她好奇的視線，一邊將手中的藏武令塞給她。
「拿好藏武令，別盯著看。」
劉小薇被拉得踉蹌了一下，倒也不惱，只是抱著令牌退到林淵身側，困惑地眨著眼。
周長老背對著石壁，神情有些凝重。
「這是傳武石壁。」
他聲音低沉，目光悠遠。
「據說是仙人遺留在此，奇異非常，觀看者有概率從中領悟到功法。」
「我們的開山祖師爺正是在其中領悟到七門殺招，這才建立了七殺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淵沒忍住看向石壁的動作。
「但，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參悟的。資質不足者，只要觀看石壁時間稍長，便會心神耗損嚴重，輕則痴傻，重則——」
他沒說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林淵連忙把視線從石壁上移開，心裡卻已經大概猜到所謂的「挑戰」是什麼了。
「周長老，」他看向面前的黑衣中年人，「您是想讓我觀摩這面石壁？」
周長老看著他，頷首。
「你可以拒絕。拒絕的話，你會失去進入藏武閣的資格，但至少平安無事。」
他抬手，虛虛點了下石壁。
「也可以賭一把。若成功活下來，你不光能進入藏武閣任選一門功法，還有可能從石壁中再悟出一門功法。」
林淵沉默了一瞬，沒輕易下決定，而是故作糾結好奇地開口：「周長老，這，觀摩的成功率有多少？」
周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隱瞞。「萬里無一。」
「我七殺門創立百年，從中成功悟出功法者，不足一手之數。」
他往前一步，直直看向林淵的雙眼，聲音陡然冷肅起來。
「葉淵，想清楚。若你撐不住變成傻子，七殺門可不會養一個廢物。屆時，我會親手殺了你！」
這話說得極重，話音落地，周遭陷入了片刻的寂靜，只餘風吹過草木的沙沙聲。
林淵垂頭，陷入沉思。
劉小薇拿著令牌站在旁邊，來回看了看都不再說話的兩人。皺了皺眉，一把拽住林淵的袖子，表情嚴肅。
「別去了吧，這會死人的！娘說過，危險的事情不能做的。」
周長老就站在對面看著他，負手而立，沒有出聲催促。
心下卻是搖頭，成功率太低，代價太大，
這少年，應是要放棄了……
他正準備轉身將自己的長老令拿出來，讓藤蔓重新覆蓋石壁，面前卻突然響起少年堅定的聲音。
周長老錯愕看去，只見林淵抬起頭望向他，手上抱拳，目光堅毅。
「周長老，我想試試。」
他已經想清楚了，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他有輪迴鈴，可以無限轉世輪迴。
而且他如今已經摸清了張福和七殺門的位置。所以哪怕出了意外，下一世帶著記憶重來，也能直奔這裡。
再者說了，如此機緣就在眼前。
自己悟出的功法，與他必然百分百適配。
若真能悟出些好東西提升實力，那他復仇的把握也能大上幾分……
周長老眉梢微動，再次詢問：「你確定？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確定。」林淵聲音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周長老便也沒再開口，他從袖中取出一根淡黃色的香，抬手一拋，香穩穩插入側後方一座石台的縫隙中，紋絲不動。
「一炷香後，我會回來。」
他拿出火摺子，將香點燃。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帶著一絲清涼的苦味。
隨後走到劉小薇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去下面等。」
劉小薇看了看周長老，又看向林淵，最終還是撓了撓臉往下走，「那我先走了，你別死嗷。」
林淵無語地揮了揮手，「死不了。」
周長老最後看了林淵一眼，也轉身離去。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林淵盤腿在石壁正前方坐下，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便抬眼看向石壁。
起初，什麼都沒有。墨青色的石面只映出他清瘦的輪廓。
林淵沒有著急，只是繼續看著。
很快，那曾見到的無數小人再次浮現，但這一次，林淵沒有移開眼，而是將注意力完全沉入其中，去感受每一個小人的動作軌跡。
青煙被風帶來，從他眼前飄過。
林淵的眼神漸漸空茫，整個人的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沉入了石壁深處那片流動的光影之中。
與此同時，七殺門山谷靠內的一處房屋內。
屋中陳設極盡奢華，紫檀木的桌椅，鎏金的香爐，牆上掛著名人字畫，多寶架上擺滿了各色玉器古玩。
一個頭髮花白、眼角笑紋頗深的瘦削男人歪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柄青玉如意。
他一身黑底繡金線虎紋的錦袍，手指上還套著三個玉扳指，神情間滿是傲然慵懶。
而男人面前正跪著一個黑衣弟子，低聲匯報著什麼。
聽了幾句，他手指摩挲玉如意的動作忽然停了。
「你是說，周慎帶兩個新收的內門弟子，去了傳武石壁？」
黑衣弟子低頭應道：「是的張堂主，弟子親眼所見。周長老帶著一男一女上了傳武石壁那座山。」
張福眉頭狠狠一擰，一把將價值不菲的玉如意丟在桌上，「周慎瘋了吧！帶雪兒去那種要命的地方做什麼！？」
就在這時，突然「砰！」地一聲！
緊閉的屋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門板猛地撞在牆上又彈回來，發出巨響。
一道哭鬧聲緊跟著撲了進來。
「爹爹！你要給女兒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