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悟道失敗?!七殺門不養傻子
張清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淚痕未乾,頭髮也有些散亂,與平日裡精緻驕縱的模樣判若兩人。
張福眉頭皺了皺,朝跪在地上的黑衣弟子揮了揮手。弟子識趣地退出殿外,將門帶好。
「雪兒,別哭,慢慢說。」
他拍了拍女兒的後背,又從袖中抽出一方錦帕遞過去。張清雪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把臉,抽抽噎噎地開始講。
從選拔那天林淵打死她的馬,到測試時搶了她的風頭,再到周長老把藏武令給了那個賤種。
「那個賤種!那個叫葉淵的賤種!他搶了我的內門名額!還搶了我的藏武令!」
她越說越激動,氣得眼淚珠子似的往下掉,聲音尖利刺得房梁似乎都在嗡嗡作響。
「爹爹你知道嗎!那賤種他還嘲諷我!他敢嘲諷我!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賤民!他憑什麼!?」
「還有那個周長老,我提了爹爹的名字,他卻理都不理我,仍舊偏袒那個賤種!!」張清雪把帕子攥成一團,咬牙切齒。
「那個副宗主也是,就知道跟那個賤種說話,我好心上去同她攀談,她竟然讓我一邊去!」
張福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下來。
「都是給七殺門做事,周慎竟這般不給我面子。」他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眼底寒光一閃,「還有那個搶你名額的小子,他該死。」
張清雪眼睛一亮,猛地抬頭,「爹爹,那你快殺了他!」
張福卻話頭一轉,直直看著她,「你剛才說,副宗主跟那小子搭話了?」
張清雪愣了下,點頭。
「她跟他說什麼了?你聽到了嗎?」
張清雪咬了咬唇,「沒有,距離太遠了我沒聽到……但是他們沒說多久,期間葉淵還行了好幾次禮。」
張福眯起眼,手指叩擊的動作停了。沉默了幾息,他忽然靠回椅背,嘴角彎了彎。
「那不急。」
張清雪瞪大眼,「什麼不急?爹爹,他——」
「沒事的,雪兒。」張福擺了擺手,語氣篤定,「那小子,應該活不下來了。」
張清雪滿臉不解,「為什麼?他不是已經進了內門嗎?」
張福再度拿起桌上的玉如意,慢悠悠地摩挲著。「雪兒,那小子被帶去參悟傳武石壁了,你可知那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那就是個大殺器!你爹我見過無數試圖參悟它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剩下的也基本成了傻子。」
「想活下來悟出功法?不是頂尖天賦想都別想!」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要是僅僅一個中上資質便能在參悟傳武石壁時活下來……」
「那七殺門早就不是現在這個還需要藏在山谷里的小勢力了。」
張清雪聽懂了,眼睛越來越亮。「所以,他死定了?」
張福沒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意味深長。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這兩天爹爹幫你運作一番,讓你先進內門。」
他拿起錦帕,動作慈愛地替張清雪輕輕擦了擦眼角殘存的淚水,忽然又想起什麼。「還有一件事雪兒。」
「過幾天有位大人物要來七殺門,雪兒這幾天都好好打扮打扮。」張福手上動作停了停,認真端詳過張清雪嬌俏的面容,滿意地點頭。
「若是能入了那位的眼,攀附上他,咱們張家往後,就再也不必看七殺門這些人的臉色了。」
張清雪聞言,腦海里立刻浮現出周長老那張冷漠的國字臉,以及副宗主揮手趕她時那滿臉的不耐煩。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重重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早晚有一天,她要讓這兩個人跪在她面前後悔!
至於那個葉淵……一個死人,可不配讓她記住!
與此同時,傳武石壁前。
林淵盤坐在地,雙目依舊直直盯著石壁。
隨著時間過去,他只覺得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人越動越快,越動數量越多。
自己的視野好似都在慢慢變白。
漸漸的,周圍的石壁、藤蔓、山岩像是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些小人。
它們占據了整個視野,填滿了每一寸空間,擠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下一瞬,他的意識被猛地拽入了一處純白空間。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沒有邊界,只有無邊無際的白。
而在這片白色之中,小人如潮水般湧來。
它們擠擠挨挨地從他眼前掠過,翻滾、出拳、騰躍。每一個動作都清晰無比,每一個招式都帶著某種玄奧的韻律。
林淵下意識睜大眼,想要看清。
但是,太多了!
小人太多太多,招式各不相同,快慢不一。他的眼睛剛捕捉到一個出拳的軌跡,旁邊便躥出三個踢腿的,等他轉頭去看那些踢腿的,四面八方又湧來更多新的招式。
他拼命地看,拼命地記,可還是有數不清的動作從餘光里溜走,像捧在手裡的水,怎麼都抓不住。
林淵有些急了。
這樣下去什麼都悟不出來!
他拼命集中精神,試圖從這片混亂中找到哪怕一個完整的招式……
然而就在這時,那些小人集體暴動了!
它們不再只是各自演練,而是齊刷刷地轉向他,像被什麼指引著,朝他的雙眼衝來。
林淵心下駭然之際,瞳孔驟縮。
「啊!!」
現實之中,林淵猛地捂住雙眼,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身體弓成一隻蝦,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痛!太痛了!
簡直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鐵釺往他眼睛裡捅!
下方台階上坐著的劉小薇聽到那聲慘叫,整個人一激靈,滿臉驚悚地往上瞅。
他不會死了吧!?
想著起身,準備上去看看,自己就這一個朋友,可別死了哇。
娘說過,交朋友要用真心,所以她一次只交一個朋友,畢竟她只有一顆心。
周長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別過去!」
同時目光越過草木縫隙,看向石壁前那道弓成一團的身影。
林淵的雙手死死捂著臉,指縫間有暗紅色的液體滲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
不只是眼睛,他的鼻孔、嘴角、耳道,全都在往外滲血。
周長老搖了搖頭,有些可惜,「這小子,廢了。」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被阻止後重新坐下滿臉乖巧的劉小薇。
好在,這裡還有一個更好的,倒也不虧。
漸漸的,劉小薇已經無聊地開始拔台階旁邊的草了,周長老看向右上方的石台。
時間已經所剩無幾,那根香只剩下最後一點火星。
石壁前,林淵的身體的顫抖慢慢停止。他蜷縮在地,整個人一動不動。
身下的地面上,一灘暗紅的血液正緩緩洇開,七竅流出的血匯在一起,觸目驚心。
最後一縷青煙散盡。
香滅了。
周長老面無表情地邁開步子,走回石壁前。
他低頭看著這個蜷縮在血泊中但還在淺淺呼吸著的少年,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抬起右掌,掌心蓄起一股渾厚的勁氣。
「結束了。」
他低聲說著,掌心往下拍去。
就在那隻手掌即將觸及林淵天靈蓋的剎那——
面前少年猛地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