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雙修功法,但…殘卷?
林淵睜著泛紫的雙瞳,看向手中的獸皮卷。
此刻,在他雙目之中,原本《鍛體訣》的黑字下,開始有新的內容浮現出來,一行又一行,蟻足一般。
最上方赫然是一句——《陰陽造化訣》殘卷。
銀鉤鐵畫,筆鋒凌厲,字雖小,卻有一股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
林淵卻是一愣,殘卷?
但是,拿都拿了,也後悔不了,林淵咬咬牙,繼續看下去。
越看,他的呼吸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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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功法……
與女性陰陽交融,便可提升修煉速度,最少數十倍。若對方身具特殊體質,甚至可達到百倍!
林淵猛地抬起頭,喉結上下滾動,沒忍住爆了句粗口。「這他娘的……」
「要是上一世我能拿到這本功法,就憑我那滿院子的小妾……哪怕天賦再差,堆也能堆成個高手啊!」
感嘆之後,他很快冷靜下來。
這功法雖強,但限制也很明顯,這是一部殘卷,只有修煉至築基的部分,之後該如何全然不知。
「罷了。」林淵拇指在邊緣處輕輕摩挲了一下,重新激動起來。
「總歸也是修仙功法,哪怕只是築基,對付張福這些凡人也是綽綽有餘!」
他將燭火撥亮了些,開始按照造化訣上的入門之法嘗試引氣入體。
閉目,凝神。
按照獸皮上所述,初學者應當在靜心之後,感知天地間游離的靈氣,將其引入體內,沿著經脈運轉周天,最終匯入丹田之中,化為己用。
一息,兩息,三息……
林淵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他換了個姿勢,又試了一遍。
還是感受不到。
再換,再試……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淵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也被浸濕了一片,緊貼在皮膚上,帶著一股濕冷的涼意。
一直折騰到天光大亮,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仍舊一無所獲。
林淵睜開眼,已經恢復黑色的雙瞳之中帶著疲憊和困惑。
「難道……資質還是不行嗎?」他低頭看了看隨著雙眼恢復重新變得毫不起眼的獸皮,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不甘。
「砰砰砰!」
院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打斷了林淵的修煉。
林淵將獸皮卷貼身收好,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灰袍青年,微微弓著腰,笑容謙卑。
「葉大人好,小的錢六,是分來伺候您的雜役弟子。」
錢六手裡捧著一摞東西,「這是您的換洗弟子服,還有七殺門的門規冊子及基礎功法。」
林淵側身讓他進來。
錢六將東西放在桌上,再度開口:「一個月後宗門會對所有新入門弟子進行統一測試。」
頓了頓,他聲音壓低了些,「周長老讓小的帶話給您,這些日子要認真上課勤加修煉,因為測試中實力不夠的,是真的會死。」
林淵嘴角抽了抽。
這七殺門是魔門不成,動不動就死弟子……
他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張百兩銀票,面上扯起幾分肉疼之色,咬了咬牙才遞過去。
「錢師弟,我初來乍到,身上就這點家當了。」林淵語氣裡帶著些窘迫。
「這錢你拿著,我一個鄉下人,門裡的事什麼都不懂,以後少不得還要麻煩你多提點。」
錢六接過銀票時愣了一下,看清楚數額後,眼睛猛地瞪圓了,「一、一百兩!?」
他雙手有些顫抖地捧著銀票,再次看向林淵時,目光里已經帶上了熱切。
「葉大人!您、您這也太客氣了!」錢六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
「您放心!小的雖然只是個雜役,但消息還算靈通,幹活也利索!往後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小的!」
林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會兒還真有一件事,錢師弟可否告知我內門弟子的講堂在何處?又是何時開課?」
「這些小的本就該說的,大人從這座山下去右轉……」錢六無比詳細地說了一遍,又絮叨了不少門中瑣事。
什麼哪個長老好說話,哪個長老脾氣暴,哪個弟子跟哪個弟子不對付,說得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林淵含笑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
等時間差不多了,林淵才遣離錢六,簡單洗漱後前往講堂。
下了山右轉,走到盡頭最大的殿宇,便是講堂了。
林淵到時,殿中已經坐了近百個弟子,都是今年各個地方選拔入內門的。
林淵掃了一圈,在靠後的位置看到了劉小薇。她正單手托腮,頭一點一點的,像是小雞啄米。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劉小薇抬頭打了個哈欠,眼裡泛起水光,有些呆愣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懶洋洋的。「你來了啊。」
「嗯。」
講堂最前方,一名老者端坐在蒲團上,身形枯瘦,鷹隼般的視線時不時掃過全場。
過了辰正,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
「我是七殺門的講課長老趙群,今天起教你們基礎功法……」
林淵聽的很仔細,同時將對方講述的基礎功法與自己前世那些功法做對比。
心下不由感嘆。
不愧是大宗門,基礎功法都如此強。
他來宗門的那一路上都在修習上一世他尋到的基礎功法,正想著大概再有半個月就能突破一品。
原本他還覺得已經很快了,資質比上一世好太多,上一世他突破到一品,可是用了整整五年。
但如今想來,若那一路上修的是這部功法,現在說不定都已經一品了。
接下來幾天,林淵白天在講堂認真聽課,晚上回院中修煉。
有上一世修到三品武者的經驗,再加上路上提前修煉了一路打了鋪墊,他修煉進度很快,甚至能趕上上等資質的劉小薇。
二人常被講課長老誇讚,引來眾多同門羨慕嫉妒的眼神。
尤其是坐在前排的幾個弟子,回頭看向林淵時,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林淵面上不動聲色,只當沒看見。
同時他也注意到,張清雪這些天來,一次都沒有出現在講堂。
他手指點了點桌面,心下瞭然,估計是張福給她開小灶了。
第四天晚上。
林淵盤腿坐在床上,繼續修煉著基礎功法。感受著絲絲真氣在皮肉中緩緩流動,他按照趙群所講,引導那些真氣沿著全身運轉,淬鍊皮肉。
一遍,兩遍,三遍……
到第七遍時,他猛地感覺到有什麼桎梏被沖開了。
「嗡——」
腦海中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林淵渾身一震,睜開雙眼,紫瞳之中精光一閃。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骨節發出「咔咔」幾聲脆響。
一品武者。
足足比上一世提前了四年多!資質悟性果然太重要了。
與此同時,七殺門深處那座奢華的宅院中。
張福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那柄青玉如意被他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你說什麼?那葉淵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