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老祖出山
「上！」林淵一聲令下，五千多人齊聲暴喝，王成一馬當先躥上台階，後頭的人潮水似的往殿門方向涌。
刀劍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腳步踏在石階上轟隆隆地響，震得殿門上都在嗡嗡顫。
秦萬山眸光一厲，暗青色的錦袍一掀，整個人從台階上掠了下來，袍角在風裡獵獵作響，雙掌一翻，掌心凝出兩團渾厚的青灰色真氣，照著沖在最前面的王成當頭拍下。
這一掌要是拍實了，王成只怕得交代在這兒。
ⓈⓉⓄ⑤⑤.ⒸⓄⓂ提供最快更新
掌風壓下來的瞬間，王成只覺得頭頂一沉，像是有一座山往他天靈蓋上壓。
他咬著牙舉刀往上迎，可刀還沒抬到一半，斜刺里一道劍光橫著劈了過來。
是郭頂天！
長劍裹著赤紅色的真氣，「砰」的一聲，氣浪從兩人交手處炸開。
離得最近的王成被震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胸口發悶，一口血涌到嗓子眼又被他硬咽了回去，腳下踉蹌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被後頭的弟子一把扶住。
郭頂天橫劍立在台階中央，劍尖朝下，在石板上點出一串火星，瓮聲瓮氣地開口：「秦萬山，你的對手是我。」
秦萬山落地，退了兩步，面色沉了下來。
郭頂天沒廢話，再度長劍掄圓了劈過去，劍風呼嘯，逼得秦萬山不得不側身閃避。
秦萬山側身避開這一劍，雙掌一錯，左掌橫切郭頂天手腕，右掌藏在左掌底下暗渡陳倉，直奔郭頂天肋下。
郭頂天不收劍，反而把劍身往下一沉，劍柄往回一撞，正磕在秦萬山右掌掌心。
秦萬山掌心一麻，收掌後退，郭頂天趁勢跟進，長劍橫掃，劍鋒貼著秦萬山腰肋划過去，削斷了他腰帶上繫著的一塊玉佩。
兩人在殿前的白石廣場上打成一團。
秦萬山是九品初期，郭頂天也是九品，修為相當。
郭頂天的劍法走的是剛猛路子，一劍接一劍，大開大合，每一劍劈出去都帶著山崩地裂的勁頭。
而秦萬山掌法陰柔，一直想找機會從側面切入，可郭頂天根本不給他留空當，劍勢始終壓著他打。
殿前廣場上的石板被兩人的真氣震得一塊塊龜裂，碎石蹦起來打在殿柱上「噼啪」作響。
林淵見郭頂天把秦萬山纏住了，腳下沒停，繞過兩人交戰的圈子，直奔秦頌。
秦頌正縮在殿門裡頭，指揮著幾個親傳弟子堵門，一扭頭看見林淵提著正陽劍朝他走過來，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他身邊幾個弟子想上來攔，被林淵一劍一個，連人帶兵器拍飛出去，撞在殿柱上爬不起來。
「秦頌。」林淵把劍尖往地上一拄，面帶微笑看著他。
秦頌臉色鐵青，牙關咬得咯吱響。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暴喝一聲，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劍，身形暴起，短劍裹著八品中期的全部真氣，直刺林淵面門。
這一劍又快又狠，劍尖都帶著尖細的破空聲。
林淵偏頭避開，正陽劍橫著一磕，把短劍磕偏了方向。
秦頌手腕一翻，短劍換了個角度，反手削向林淵腰肋。
林淵腳下不退反進，正陽劍貼著短劍的劍身滑進去，劍鋒直切秦頌手指頭。秦頌慌忙收劍後撤，林淵跟上一步，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秦頌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在白石地上，滑出去一丈多遠才停住，嘴裡「哇」地噴出一口血來，濺得白石地上星星點點一片紅。
他掙扎著爬起來，半跪在地上，還沒站穩，林淵已經到了他跟前。
正陽劍往下一劈，秦頌舉短劍一擋，「咔嚓」一聲，短劍從中間斷成兩截。
秦頌攥著半截劍柄往後踉蹌，肩膀上又挨了一劍，血珠子順著胳膊往下淌，把半截袖子都染紅了。
廣場上，秦萬山被郭頂天一劍逼退，眼角餘光瞥見殿裡的情形，臉色驟變。
他拼著挨了郭頂天一腳，借著那股力道往側面一滾，扯著嗓子沖裡面上喊：「秦頌！快去請老祖！」
秦頌聽見他爹的喊聲，渾身一激靈。
他猛地翻身從地上爬起來，連短劍也不要了，轉身就往殿後的山裡跑。
林淵提著劍追了上去，速度不緊不慢，就像是貓戲老鼠。
心裡卻謹慎起來，從沒聽說若木宗有什麼老祖……
但是，不管怎麼說，都得跟去看看，最好是能找機會連著老祖一起殺了，不然後患無窮。
就是不知，這老祖會是什麼實力……
林淵一邊思考，腳下不停，只是心間，漸漸升起了一絲不安……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後山的一片密林里。
秦頌跑得踉踉蹌蹌，身上好幾處傷都在淌血，腳下深一腳淺一腳的，好幾次差點被樹根絆倒。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喊：「郭淵！你到底為什麼要殺上門來！我跟你無冤無仇！」
「報仇。」林淵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正陽劍隨手一揮，一道劍氣擦著秦頌耳朵飛過去，削斷了幾根頭髮。
秦頌嚇得一縮脖子，連滾帶爬地繼續跑：「你報什麼仇！我真沒殺你老婆！」
「我說你殺了，你就是殺了。」林淵語氣平靜，卻聽得秦頌簡直要崩潰
兩人一個追一個逃，到了後山深處。
密林盡頭是一面陡峭的石壁，石壁正中間是一扇石門，四周長滿了青苔和藤蔓，門縫裡往外滲著一股潮濕的霉味，聞著像是積了幾十年的老苔蘚混著爛葉子漚出來的味道。
秦頌連滾帶爬撲到石門前，拿手拼命拍門：「老祖！老祖救命！」
石門紋絲不動。
林淵暗自做好準備，準備等人一出來便偷襲，。
憑自己八品巔峰的實力，哪怕對方是九品巔峰，你有防備之下最少也是重傷。
秦頌急得眼淚都下來了，跪在門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都磕出血印子：「老祖！求求你了老祖！若木宗要滅門了！」
石門忽然「嗡」了一聲。
隨後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緩緩往兩側推開。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門後湧出來，只一股氣息便壓得林淵後退了一步，他頓時面色大變。
門後走出來一個老頭。
又乾巴又瘦，頭髮全白了，稀稀拉拉扎了個小揪，身上穿著件灰撲撲的舊麻衣，看著跟個剛從地里刨出來的老農似的。
可他往那一站，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都像是凝住了，樹上的鳥不叫了，蟲子不鳴了，連風都停了。
林淵靈目一閃而過，瞳孔驟縮。
先天！
這老頭是先天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