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翻上太子床
「殿下,您使點兒勁兒吶!」
女子酥軟又覺略帶焦急的聲音傳入李敘耳中,急得他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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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可是大乾京都當紅花魁白玉嬌,傾國傾城,絕色無雙,多少文人墨客,達官顯貴,求而不得!
可惜那太子不中用,屋裡動靜沒幾分鐘,一開始還半推半就的白玉嬌,像是被惹急眼兒了。
「廢物!」
李敘忍不住憤憤罵了一句。
恨不得推開門自己上!
他可是做夢都想把一身蠻勁兒用在這看似冰清玉潔的小蹄子身上!
但他只是怡春院裡一個端茶遞水的大茶壺,俗稱龜公,幼時便被父母賣了人,淪落奴籍。走哪兒都被人瞧不上,儘管長得一身腱子肉,使不完的力氣,可千嬌百媚的玉嬌兒根本都不拿正眼瞧他。
別說爬上白玉嬌的床,就算聞一聞人家的腳香都輪不到他。
李敘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到後院澡堂里,在風雪中把刺骨的水一瓢一瓢往身上澆,想著白玉嬌欲拒還迎的嬌羞,還有她居高臨下滿眼嫌惡的眼神,就有一種他日攻守易型的期待,最後將這一身戾氣都留在了牆上。
「呼!」
一番折騰,李敘終於舒暢了。
前世作為某知名企業的公關部經理,穿越成一小小的龜公雖配不上他曾經的身份。
但原主這身腱子肉是真的頂。
大冷的天,一身燥熱難忍!
非要用冷水才能瀉火!
別人都要穿襖子,套個裡三層,外三層都覺得冷。
這原主一身背心,露著膀子,大腿,跟沒事兒人一樣。
跟前世被酒色掏空的身體相比,現在的李敘感覺自己就像是精鋼葫蘆娃,幹啥都不知道累。
如今所缺的,唯有戶籍身份。
身在古代,當龜公不可怕,可怕的是籍宦為奴。
不能成家,不能置業,可以被人當做物品隨意置賣。
要在古代人模人樣地活著,擺脫奴籍是第一步。
為此,李敘已經籌劃了整整三月。
而今日,正是他擺脫奴籍的開始。
洗了澡,泄了火,重回那春意盎然的小屋窗下,透過窗縫,正瞧見太子殿下正從床上下來,穿衣系帶,半眯著眼睛,心滿意足準備離開。
「這麼快?」
李敘心驚,原本一切都在計劃內。
千算萬算,沒算到太子殿下是個銀槍蠟像頭!
年紀輕輕,經不住盞茶功夫,難怪白玉嬌覺得不得勁兒呢!
現在正主沒來,太子先走,豈不是前功盡棄?
李敘在窗外干著急,不知如何補救,不小心發出了聲響,就聽裡面傳來一聲:「是誰!」
李敘以為是自己暴露,著急忙慌要往外跑。
不想忽然從連接正院的穿廊處湧出幾個兵丁,隨著正院方向傳來一個女人的低喝:「把整個院子都封了,一隻蒼蠅都別放走!」
李敘愣了一下,隨之轉喜:「正主總算來了,時間正好!」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東宮主母太子妃,亦是當朝宰相之女素還珠。
傳聞太子妃是個潑辣性子,不喜太子不學無術,入主東宮之後,對太子殿下管束甚嚴,平日裡太子犯一些無傷大雅的禮儀教條都要絮叨說教許久,今日聽聞太子殿下膽敢偷溜出宮逛青樓與花魁私會,還敢以勢壓人,逼迫清倌人與之上床!
事情可鬧大了!
太子妃此來捉姦,帶著東宮府兵,聲勢浩大,剛到怡春院就把前後封死。
像是收到了什麼確切消息,徑直就往怡春院後院的偏僻小屋走。
屋內,太子已經嚇傻了。
這個紈絝太子,天不怕地不怕,偏怕家裡這位母夜叉。
仗著是宰相之女,也不把太子放在眼裡,只要師出有名,打罵調教,毫不手軟。
今日要是被抓了現行,太子都不知自己要被打成什麼模樣!搞不好外界瘋傳,壞了太子名聲,又要被朝堂那些反太子的官員們借題發揮,後果不堪設想。
「壞了壞了壞了!怎麼辦,本宮該怎麼辦?」
太子衣裳穿了一半,聽到外面動靜,急得原地轉圈,本能地看向床上光不溜秋的白玉嬌,投來求助眼神。
名燥京都的玉嬌兒只懂哄男人開心,哪兒想過如今清醒?
要是被捉姦當場,太子頂多是一頓打罵,她可是要被太子妃當做出氣包,活活打死了呀!
現在已是被嚇得花容失色,一雙眸子春意散盡,藏著一汪春水,幾欲哭出來了。
「殿下,您還愣在幹嘛?太子妃就要進來了!」
這時,李敘推開房門沖了進來。
太子見李敘生得五大三粗,看著面生,正錯愕不已。
但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也容不得太子多思考,焦急反問:「我也知道太子妃將至,但本宮不愣著,還能幹嘛?」
李敘一把揪過太子,徑直往床底下塞。
「床下藏著!」
「那那那……那床上呢?」
「床上的交給我。」
李敘將太子塞到床下,自己翻身上床,跟白玉嬌對視一眼,對方就認出了他。
「是你!」
白玉嬌認得,這是怡春院的龜公!
因為生得身寬體壯,印象深刻。
看著老老實實,就是眼神十分大膽。
一個低賤的龜公,平日裡目光總往姑娘身上掃。
這讓白玉嬌很不舒服,所以還曾對他說過一句「姐姐就算餵了狗,也輪不到你這下賤貨。」
現在,這下賤貨翻到了自己床上,正對著自己,一股濃烈糙汗味兒渾濁濃烈,熏得她有些發痴。
李敘卻顧不得許多,三下五除二脫了糙背心,丟到床下。
玉嬌兒見狀嚇得就要尖叫,卻被李敘捂住了嘴。
「白玉嬌,你要想活命,就陪我演這一出。」
白玉嬌能在京都當上花魁,本就天生機敏,經李敘稍稍提醒,頓時明白。
瞪著亮汪汪的眸子,不作聲,點了點頭。
「嘭!」
一聲巨響,房門忽然被人沖開。
一位身著宮裝的華貴女子在幾位府兵的保護下進了屋子,一雙澄澈的桃花眼染著一層血絲,裡面水波蕩漾,隨時都要翻滾而出。一張精緻的臉蛋兒雖帶著幾分殺氣和憤懣,但更多的是委屈和失望。
這位太子妃容貌驚人,生得端莊標誌,人見猶憐,絲毫不比玉嬌兒差。
但其身材異於尋常女子,體格修長,七尺有餘,屋中諸多男子兵丁,皆不如太子妃身高,只有李敘體格非常,才堪堪冒出其半頭,粗略估計得有一米八。加之天生的梨形身姿,腰細而臀豐,肩窄而胸挺,亭亭玉立如汁水豐盈的香梨,不管站在哪兒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如此身姿,放在現代,妥妥的超模苗子,是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極品。
但放在里古代,如此體型過分高挑的女子,總受人異樣眼光。
故此,坊間多傳聞,太子和太子妃不和,而太子妃性格潑辣專橫,惹得太子殿下很不滿,卻礙於相府勢力,敢怒而不敢言。
此刻,李敘和太子妃目光相對,這一眼,李敘就看呆了。
這身材簡直太妖孽了!
而太子妃看到床上躺著個精壯駿黑的糙漢,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後微微側身,不去看床上光溜的男女,改低聲詢問。
「太子何在?」
李敘翻身下床,故作惶恐:「太子妃息怒,太子殿下不在這兒。」
「你認得我?你是何人?」
「小人乃東宮一馬侍,姓李,名敘。」
「你是東宮馬侍?為何本宮不認識你?」
「東宮人員繁多,小人不過一奴籍,太子妃自然是不認識的。」
「哼!」
太子妃冷哼一聲,顯然不會如此輕易相信,接連發問:「那你為何在此?太子的車馬為何在外?還有……」
太子妃話音一頓,從地上撿起一條的質地極佳的黃色褲衩。
「太子的貼身衣物為何在這兒?」
李敘擦了擦汗,稍作思量強撐解釋:「小人與白玉嬌相好,為討歡心,慌說自己是太子洗馬,太子的馬車是小人為證明自己身份偷出來的,至於太子的貼身衣物,亦是小人為了證明自己跟太子的親密關係,偷……偷拿出來的。」
「呵,太子殿下可真知人善用吶!一個小小的馬侍膽敢冒充太子洗馬,虧你想得出來!」
「小人句句屬實,請太子妃責罰……」
「夠了!」
太子妃低喝一聲,「既然你們是相好,那便是本宮聽信了謠言,打擾了你們的好事,本宮非但不會責罰你,還要賞你們繼續。」
「啊?」
這聲驚呼是白玉嬌發出來的。
見太子妃那副狡黠的表情,白玉嬌已經猜到將要面對的事情。
「莫非要讓自己跟這個低賤的龜公繼續那事吧?」
換了太子可以,但換做一個賤奴,哪怕是……
白玉嬌所有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太子妃斜瞄了一眼,反問:「怎麼?不樂意?看來此事另有隱情吶!」
「樂意,我……我樂意!」
白玉嬌低下頭,抿著唇,語氣中透著不甘和無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比起生死,那可憐的臉面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是……只是白玉嬌想起當初對李敘說的那句話「姐姐就算餵了狗,也不會便宜你個下賤貨」。
「只希望他不要記得了。」
正想著,耳邊傳來男人微弱的聲音:「姐姐,我這個下賤貨,真真委屈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