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怡春樓來了個新花魁
「李敘！叛徒！」
西苑口，李敘還沒回屋，就聽一聲厲斥！
太子飛快上前，墊著腳，揪住了李敘的領子。
「你這個叛徒，忘了是誰給你贖身？是誰給你住所，給你美人？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在幫誰當差？」
「額……」
看到太子，李敘痴愣。
終究是太小了。
太子李承德才十六歲，成親已三年。
仍舊擺脫不了少年稚氣。
故而想法荒唐，行為荒唐，但人倒是比較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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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深沉的心思，喜怒好惡都寫在臉上。
其實李敘更喜歡跟太子一起，不必考慮太多，也比較好掌控。
至於太子妃，雖然身材臉蛋都絕佳，但今日領教了對方的隱忍和籌謀，感覺不太好相處。
此時此刻，看到太子殿下兇巴巴地指著自己，李敘沒有任何反感，反而很親切。
誰不喜歡自己的老闆人傻錢多有權有勢呢？
這樣的老闆就算凶一點，也好伺候。
於是，李權當即表達忠心：「太子殿下，小人可從未有過反叛之心。」
「你還說自己沒反？你都跟那賤人串通好來陷害本宮了！」
「太子冤枉！小人一直昏迷，從城外一睜眼，就到了太子妃的床上，中途發生了什么小人都不知道！」
李敘回憶之前，反問，「太子殿下，您只說要設計攔路搶劫，卻沒說會用迷煙啊！好歹讓小人有個準備，這迷煙沒把太子妃給迷住，反而將小人給迷暈了。」
「什麼迷煙？」
太子擰眉甩開李敘衣袖。
看對方表情，似乎對迷煙一事全然不知。
李敘皺眉：「太子沒有安排迷煙？」
「回來的人說你主動坦白身份！誰用了迷煙？」
李敘感覺事情有些蹊蹺，將自己的經歷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太子聽完，還是堅稱自己沒有使用迷煙。
那到底是誰呢？
李敘本來是想讓太子找人調查，可一想到對方設計的攔路搶劫戲碼，感覺任何事都不能交託給這個小屁孩兒。
太子跟那個叫靈秀的丫頭一樣，都是沒長成的小屁孩兒。
雖然在古代是成年了，但在李敘的心裡，感覺他們高中都沒畢業。
吃屎都不知道個香臭。
果然，前一秒還說著正經的。
下一秒，太子便鬼祟拉扯著李敘，附耳小聲說：「你若還為本宮辦事，那就速速整理車馬，隨本宮去花街！」
「哈？」
「聽說怡春樓又新晉了位花魁，容貌、身段、才藝皆不輸白玉嬌。前日去了，還沒見到人呢，就被那母夜叉給抓了回來，今日你與我同去，就照著上次的計策，若遇到素還珠來抓人，還是你上床，幫本宮頂包。何如？」
「我……」
李敘真想給這太子一個大嘴巴子！
難怪太子妃在外各種隱忍，面對太子的各種行為都忍不住要動粗。
李敘都快忍不住了。
這貨能有點兒正行嗎？
好歹是個太子啊。
素還珠還要幫他揚名，這分明就是個整天想著女人的種馬，而且一分鐘都堅持不到，又菜又愛玩兒！
「怎麼？不聽本宮吩咐？」
「哎，那去唄。」
李敘幽幽探口氣，連回屋見一面白玉嬌的機會都沒有，又拖著馬車搭上太子出行。
……
臘月二十，開春在即。
永安河外花街熱鬧非凡。
前一個花魁才被送走不到一月，下一任花魁又被炒作起來了。
而且，依舊出自怡春樓。
李敘的老東家。
聽說新晉的這位花魁名喚李詩詩。
是南朝華邦的罪臣之女，不知何故被拐賣到了北國大乾，長得極佳，都說勝過了玉嬌兒。
更兼出身名門，是個大家閨秀，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一不精，無一不通。
傳聞在南朝，被稱作江南第一才女。
流傳南朝的詩詞、字畫很多。
半道上，李承德滔滔不絕為李敘講述這位詩詩姑娘的來歷和傳說，說的那叫個眉飛色舞，精神抖擻。
李敘一路聽著，心裡只有冷笑。
這不就是自己捧紅白玉嬌的手段麼？
當初白玉嬌在怡春樓內也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清倌人，就是長得好看一些，卻沒有名氣。
只是碰巧長在了李敘的審美點上。
即便被玉嬌兒羞辱鄙夷，他還是會在夢裡化作她最忠實的奴僕，為她舔腳。
所以，李敘就為白玉嬌編造身份，杜撰經歷，再流傳出幾句用來形容白玉嬌美貌的詩句。
然後，傳說不脛而走，越傳越廣。
怡春樓的老鴇聽到議論，順水推舟，著重推捧白玉嬌，就成就了她的花魁之名。
現在，李敘離開了怡春樓，但怡春樓的老鴇似乎學會了李敘的套路。
同樣的配方，同樣的故事，又一個流水線包裝出來的花魁，又可以收割一波男人的韭菜。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吶！」
騎馬，揮鞭，李敘幽幽一聲嘆。
忽然，車簾掀開，太子李承德拍拍李敘肩膀：「你剛才說什麼？」
李敘：「？」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好詩呀！有味有味！」
李敘：「……」
「沒看出來，你這憨子五大三粗的，還會整文人的這一套。」
「殿下，我從小在青樓，青樓里的姑娘們常有人里教學文章，我多多少少聽了一些，認得幾個字。」
「厲害厲害！」
太子發自內心地豎起了大拇指，然後摸出了幾兩碎銀子，塞給李敘。
「何意？」
「這句詩，本宮買斷了。往後或許能用上，人前顯能，妙不可言！」
這也能賺錢？
李敘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心想果然是選擇大於努力啊。
跟著人傻錢多的主子，前途一片光明。
說話間，怡春樓到了。
故地重遊，往來皆是故人。
沒等李敘開口，迎客的姑娘們就發現了這粗壯的漢子。
「哎喲，快來看呀，這是誰來咯？」
「這不是咱家的敘兒哥嗎？」
「喲，去東宮當差，衣錦還鄉，今天是要姐姐們伺候麼？」
「快，快讓姐姐瞧瞧，去了別處有沒有餓瘦？」
「嗨呀，這大個子，怎麼可能瘦呢？瞧這一身橫肉，比以前更壯實了。」
「李敘，好久沒見你，都沒人給姐姐洗腳了。今兒能幫姐姐洗一個不？姐姐的腳呀，給你摸，給你舔，不收錢。」
沒想到一個粗漢能被一群姑娘簇擁著。
周圍投來了不少羨慕眼光。
李敘還沒下車，一身衣裳都快被撕扯破了。
這些姐姐還是那股騷勁兒，喜歡摸他的身子。
太子倒成了可有可無的跟班。
李承德有些鬱悶，乾咳兩聲：「咳咳，搞清楚，誰才是買主！」
「太子殿下，您這身份太敏感也太顯眼了，這樣進去，不出一刻鐘，消息就要被傳到東宮。」
「那……如何是好？」
「不如今天小人請客？給殿下遮掩身份？順便請姐姐們給殿下來點兒隱藏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