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南邦名流李師師
再回怡春樓,李敘那叫個輕車熟路。
帶著太子不走正門,從偏門而入,直入後院。
在後院連接前廳的穿廊里,可以看到各色姑娘們進進出出,其中不乏剛剛接客完了,連衣裳都來不及穿戴整齊的。
一個個坦肩露背,光溜手腳,風景可比走正門好得多。
李承德眼珠子都快飛出去了。
雖是太子,但正值青春年少,荷爾蒙爆發的年紀,對男女之事最是好奇。
「嘖嘖嘖,這不是太子嗎?前日剛被太子妃抓回去,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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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乾王朝居然生出個如此貪色的太子,簡直是國家不幸吶。」
說話的不是姑娘,也不是消費的恩客。
而是跟李敘身份一樣的龜公。
李承德數次來怡春院,已被他們認得。
李敘也認得他們。
是幾個負責怡春院安全的打手。
其中兩位甚至是武者。
雖然都是龜公,但跟李敘有本質不同。
他們在怡春院只是當差,沒有賣身,各自都有家業。
明明都是龜公,卻都自帶一種莫名的優越感,覺得他們跟這裡的姑娘們不同,沒有賣身,是自由身,就覺得高人一等。
非但看不上李敘,對樓中接客的姑娘們也打心眼兒里瞧不上。
而聚在一起最愛討論的不是花街里的風花雪月,而是朝堂政事,國家格局。
現在又憂心起太子是否能承擔國家的未來了。
聽到議論,李承德臉上有些掛不住,乾咳兩聲,擦了擦口水,將目光收回,故作端正從幾人身邊而過。
李敘聽得真切,轉身就要過去問責。
心想大乾的普通百姓都怎麼了?
堂堂太子,也是能隨口議論的?
李承德注意到李敘,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算了,何必跟百姓計較?」
李敘稍顯意外,這位太子在他的心裡可是個紈絝專橫的心性,竟會對普通百姓的議論保持忍讓?
李承德神色有些落寞,好似被剛才的議論影響了心情。
沒來由地問了一句:「連龜公都覺得本宮有損大乾聲威,是不是本宮就不適合當太子?」
「他們都覺得本宮身為太子卻貪戀煙花柳巷,都看不起我,李敘,你會不會也看不起本宮?」
太子的言語中透著幾分落寞。
那樣子,不就是李敘的曾經嗎?
李敘也年輕過,也叛逆過,很理解太子現今的狀態。
有一顆向上的心,期盼著干一番大事,以證明自己。
抱著熱誠的信念,不與弱者計較,只希望得到自己在乎的人的認可。
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貪玩之心,又沒有能力掌控現實中的種種狀況。
在無奈中選擇逃避,用玩樂來虛度時光,偶爾清醒時,又開始後悔。
作為過來人。
李敘有經驗,這些都是暫時的。
人總會長大,總會成熟,太子本就是玩樂的年紀,貪戀女色是每個男人必有的經歷。
李敘拍拍太子的肩膀,調笑道:「是男人哪有不貪戀煙花柳巷的?太子正值年少氣盛時,若不喜歡女人,那真得找太醫看看病。我倒是覺得太子的眼光需要精進一些。」
「精進?」
「比如太子妃,那身段,簡直就是人間極品,太子為何視而不見呢?」
李承德翻了個白眼,作乾嘔狀:「yue!素還珠那還悍婦連個女人都算不上,見她?本宮恨不得挖了眼睛,你要喜歡,你拿去!」
李敘搖頭,心想古人不懂欣賞太子妃的美啊,自己要何日才有那福氣享受?
正想著,忽然從前廳傳來一聲嬌叱。
「北國蠻夷,何其無禮,還不速速滾出去!」
緊接著,就聽一個男人畏畏縮縮從樓上下來,還伴隨著接連的道歉聲。
「詩詩姑娘贖罪,詩詩姑娘贖罪,小生絕無偷窺之意,只是幫詩詩姑娘撿起掉落的髮簪。」
「哼,虛情假意!北國蠻夷只知附庸風雅,實則滿心齷齪,自你入簾那一刻起,我家小姐早已看穿你那齷齪的思想。」
「什麼動靜?」
李敘下意識問了一聲。
隨行的姑娘雙手叉腰,酸溜溜地說:「今日是李詩詩挑選入幕之賓,這位南邦小姐可真威風得很。也不知道媽媽為何花錢買來這麼一位小祖宗,身陷青樓,卻比大家閨秀還要金貴。仗著有點兒名氣,有些才學,真把自己當成了大學名家。」
「無論是客人,還是樓中姐妹,任何人,只要對她有半分不敬,便立馬刷臉色。」
「剛才有客人出價八百兩黃金,只為入幕一敘,人家還不肯。剛剛媽媽出面相勸,人家終於肯掀簾接客。可客人進去不到一刻鐘,就被人轟了出來。就因為人家低頭去撿了一根髮簪!便說人家有意偷窺她的裙底。」
「嚯!」
李敘都忍不住一聲感慨。
「真是當婊子立牌坊之典範!都出來賣了,還裝什麼清高?」
不過轉念一想。
李敘又問:「會不會是老鴇刻意營銷的人設?」
「營銷?人設?」
姐姐聽不懂這些詞,但大概理解李敘表達的意思。
「敘兒,這你可想歪了。這個李師師可了不得,不遠萬里從南華來到北乾京都,媽媽為了買下她,花了一萬兩銀子呢!沒想到是個這麼不聽話的主兒,媽媽可後悔死了。」
「哦?這個李師師的身份經歷不是編造的?」
「自然,否則怎會有這麼多恩客來捧場?你看看,今日前廳的客人多得都坐不下了,比玉嬌兒還要風光呢。也正因如此,這女人恃寵而驕,越是有人追捧,她便越是不聽話,還有個隨行的丫鬟,彪悍得很。」
「媽媽經營青樓三十年,還有調教不好的姑娘?」
「這位姑奶奶可是個狠角色,軟硬不吃,媽媽要對她用強,她立馬就跳樓跳河,前日才從永安河裡打撈起來,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媽媽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李敘離開怡春院不到一個月,小院裡竟發生了這麼多趣事。
陪同的姐姐越說越來氣,同樣都是在怡春樓里賣的,為何一個南邦妓女能享受如此多優待?
難道就真比她們金貴?
想著,她看向了李承德,眼珠子一轉,瞬間有了主意,便軟了身子,哀求道:
「殿下,您可是大乾太子,可要為我們大乾女人出這口惡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