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心中，有愧否？
「此戰，紀靈靈對李成。」
隨著裁判的話音落下，紀靈靈的身上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似有寒冰之氣息瀰漫而出，就連觀戰之人都感覺到了幾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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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們還挺有緣分的。」李成摸了摸腦袋，憨笑著說道。
「廢話少說，戰台之上，你我就是對手！」
紀靈靈沒有多言，手掌拍打而出，寒冰掌印掃蕩天地，寒氣翻滾，好似要凍結一方空間。
見狀，李成也不敢怠慢，沒有誰比他更清楚紀靈靈的實力。
轟！
李成沒有施展什麼戰技，就這麼揮動拳頭轟殺向前，他的衣袍俱都鼓盪起來，可怕的蠻勁爆發，一拳擊出，仿佛能將山峰都擊碎來。
「煉體修士！」周凡的眼眸亮了起來，這李成的名聲並不響亮，但出手卻不凡。
「煉體之路，不好走。」長老風罡低聲說道，想要煉體入道，難度遠比一般的修士更高，也要承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
更重要的是，煉體需要耗費的資源也會更多，但卻很難走得長遠。
相同情況下，培養一位命府境體修所需的資源，會是尋常命府境體修的數倍！
周凡自然明白這點，因此沒有接風罡的話，但他的心裡，卻有不同的想法。
與此同時，戰台之上已交手了十餘個回合，紀靈靈的攻勢非常老練和兇猛，同境之中難找出幾人與之相比，但李成的煉體造詣極高，寒氣難以入侵，寒冰掌印也被他的拳頭直接擊碎。
這樣一來，反倒是連續施展戰技的紀靈靈消耗太大，漸漸處於下風。
轟！
李成一拳揮出，如蠻龍出海，拳勁剛烈霸道，紀靈靈的冰雨都無法阻止，被拳意轟潰，驚得她花容失色，「李成，你……」
「我不是有意的！」
李成慌忙收拳，可怕的拳勁反噬而上，讓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可下一刻，一道寒冷至極的掌印拍打在李成的胸口上，他的心脈和血液仿佛都被寒氣凍結，他的眼眸瞪大，似有些難以置信！
他怕傷到紀靈靈，臨時收拳，傷到自己，可換來的，竟然是紀靈靈的寒冰一掌！
他不在乎輸贏，但這一掌，讓他心寒。
他的眼裡，那美若天仙的少女，似乎失去了原先的光芒。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戰台，心中一片茫然。
「此戰，紀靈靈勝。」裁判宣布道。
紀靈靈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渾然沒有在意那失落的憨厚少年。
「請留步！」
就在她準備下台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讓她腳步停在那裡。
「岳師兄，有何指教？」紀靈靈看向周凡，她雖是外門弟子，但顯然不會不認識岳天曜。
「沒什麼，我只想問你一句話。」
周凡盯著紀靈靈，「你心中，有愧否？」
此話，讓全場的氣氛凝固起來，李成的目光也望了過去，眼裡似乎還有最後一點希望。
「為何有愧？」紀靈靈反問了一句，讓周凡笑了起來，「隨便問問，選拔繼續吧。」
紀靈靈傲然地走下了戰台。
李成眸子裡最後的火焰也熄滅了。
「此女天賦不錯，心性……卻還有待觀察。」周凡輕聲說道。
「也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呢。」風罡淡淡笑道。
周凡沒有再爭辯什麼，而是靜靜地觀看接下去的戰鬥，從風罡的角度考慮，天賦自然更重要。
天賦夠高、身世夠好，其他的一切，自有人為她辯解。
但周凡偏偏更看重天賦和身世之外的東西。
隨著夜幕降臨，這場選拔也已進入了尾聲。
就在紀靈靈又擊敗了一名對手後，風罡長老站了起來，第一個發出邀請。
「紀靈靈，你可願拜入老夫門下？」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所有的目光盡皆匯聚在紀靈靈身上。
「終於到這個環節了。」
「真是羨慕啊，能夠得到長老的指點，不知能夠少走多少彎路。」
「紀靈靈資質非凡，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在鎮海峰大放異彩了。」
眾人都在等著紀靈靈點頭答應，後者卻沒有想像中激動，只是露出了一抹從容鎮定的笑容。
「多謝風長老厚愛，只是，晚輩心裡另有仰慕的名師，只能和風長老說聲抱歉了！」
嘩！
誰也沒有想到，紀靈靈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已經不止是拒絕了，這是在打風長老的臉了！
另有仰慕的名師，這豈不是說，風長老實力不行，不配做她的師父？
風罡的神情變得無比僵硬，在內門選拔的大會上被拒絕，這好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吧？
「敢問一句，紀姑娘心中的名師，是誰？」周凡開口問道。
「昭陽峰，商靈泉，商長老。」紀靈靈認真地說道。
眾人的眼眸又是一顫，竟然是昭陽峰的長老，這意味著，紀靈靈將從鎮海峰的外門，改投到昭陽峰！
雖說九峰都不在意外門弟子，也不會過多干涉他們的去留，但這是什麼地方，內門選拔大會！
在這裡公然選擇加入其他峰，無疑會讓鎮海峰非常難堪！
周凡的眼眸里射出了兩道銳芒！
「我們昭陽峰的商長老的確是天縱之資，比風長老年輕二十歲，修為卻更勝一籌。紀姑娘及時改換門庭，才算是明智之舉！」紫旭東笑著說道。
「好一個明智之舉！」風罡的身上散發出可怕的冷意。
「風兄切勿誤會，小輩胡言亂語，不可放在心上。」商泉靈淡漠說道。
「那這弟子，商師弟是收，還是不收？」風罡冷冷問道。
「此女是塊可雕琢的美玉，既有心拜入我門下，我自當盡力栽培。想來，風師兄也希望她能夠學有所成，誰來教導，應該不會太在意吧？」商泉靈露出了一縷笑意。
風罡緊咬著牙，默不作聲。
他從未想過，一個小輩，會帶給他、帶給九仙宗，如此大的屈辱！
「真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啊！」周凡心中暗道，和商泉靈比起來，風罡確實顯得差了些，不論是修為，還是潛力。
她想選擇商泉靈沒問題，只是，她不該當眾如此，這樣固然抬高了商泉靈，卻也徹底得罪了他們鎮海峰。
既然得罪了鎮海峰，他這位大師兄，就不能視若無睹了。
說著，周凡往前踏出了一步，無視了戰台上的紀靈靈，高聲喊道，「李成，何在？」
人群里，一道憨厚的身影木然抬起了頭，看向周凡，似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李成回應道。
「上戰台。」周凡再度開口，使得李成更加不知所措。
紀靈靈輕輕蹙眉，現在本該是她拜師的時候，岳天曜玩的這是哪一出？
待得李成走上戰台，周凡頓時微微一笑，「李成，你，可願拜入我父親門下？」
「什麼？」
不止是李成，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發出了驚異的聲音。
岳天曜，讓李成拜入峰主門下？
命府境巔峰的鎮海峰主？
歷屆內門選拔，都極少有人能夠被峰主看上，想要拜入峰主門下，更是難之又難。
岳天曜，這是給了李成一個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身為鎮海峰的大師兄，又有岳正軒兒子的身份，他當然有這樣的資格！
「岳師兄，你這是何意？李成，只是我的手下敗將，焉能拜入岳峰主門下？」紀靈靈心有不甘，命府境巔峰的岳正軒，可比商泉靈厲害得多。
也許將來有一日，商泉靈也能踏足那個層次，但那也是將來的事了。
命府境巔峰的強者，整個大永王朝，都沒有幾位。
「我怎麼做，你有資格過問嗎？」
周凡的嘴裡吐出一道譏諷之音，讓紀靈靈僵在那裡，神情難看，仿佛，有種被戲耍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