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追查
梁老大一聲令下，上百號人撒出去找人，最終在城中村外一條偏僻的水溝里發現了張小雅的屍體。
那一頭粉毛太顯眼了，隔著老遠就能認出來。
撈起來之後，發現她的心臟、肝臟和脾臟都被取走了，死亡時間就在幾個小時前。
許陽跟著梁老大趕到了現場。沈月幻無論如何也要跟過來，大家不想讓她看到屍體全貌，只讓她遠遠看了一眼張小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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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張小雅臉上已經沒了半分血色，安安靜靜地躺在裹屍袋內，像只是睡著了。
梁老大的手下初步判斷，張小雅是被人迷暈之後才取走器官的，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像臨時起意。
沈月幻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雖然她和張小雅才認識沒幾天，但那個女孩對她一直很敬重，也總說想跟著她往更好的方向走，遇到危險時還會下意識地擋在她前面。
「陽哥，怎麼會這樣……嗚嗚嗚……」
沈月幻靠在許陽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心裡滿是自責。她恨自己沒有早點察覺不對勁，如果能早幾個小時意識到張小雅出事了，說不定還能把人救回來。
許陽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卻死死盯著裹屍袋裡那張年輕的臉。
再怎麼說，也是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沒了，他心裡不可能毫無波瀾。
到底是誰幹的？
為什麼偏偏是張小雅？
是隨機挑選的獵物，還是早有預謀的針對？
「去他媽的，到底是誰？誰幹的！」
梁小刀怒不可遏，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瘋狂地咆哮著，抓起腳邊的石頭狠狠砸進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他的怒吼改變不了任何事，只會讓現場的氣氛更加壓抑。
梁老大的手下一個個垂著頭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許陽看向梁老大，沉聲道：「我建議馬上封鎖南區，兇手肯定還沒走遠。」
「已經在辦了。」梁老大點了點頭。
幾個小時的時間，兇手確實不太可能已經逃出這片區域。
「這一帶有倒賣器官的人嗎？」許陽問。
梁老大搖頭：「至少在我知道的範圍內沒有。吳老大不允許有人在國內碰這種事，我當然也不會讓手下人碰。強買強賣不是我們的路子。」
「肯定是她那個前男友乾的！」梁小刀雙目赤紅，怒火已經燒到了頂點，他從車裡抽出一把西瓜刀，對猴子等人吼道，「走，跟我去砍死他！」
「陽哥，你也一塊去看看吧。」沈月幻拽了拽許陽的袖子，眼裡滿是擔憂。
她怕梁小刀等人衝動之下出事。既然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綁走張小雅，自然也會料到有人會來報復。梁小刀現在氣昏了頭，萬一被人設了套，後果不堪設想。
「嗯，我跟去看看，你先和梁老闆回去等我。」許陽對沈月幻說道。
「好，你注意安全。」
「放心。」
很快，許陽就和梁小刀一行人出發去找張小雅的前男友了。
那人叫阿吉，二十多歲，西南省人，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子。當過小偷，也給人跑過腿，送過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因為辦事不利索，一直沒被重用，賺不到什麼錢。一次偶然的機會認識了還在打工的張小雅，用幾句甜言蜜語就把當時單純的小姑娘哄到了手。兩人交往了大半年，期間阿吉經常找張小雅要錢。
一開始張小雅以為他是真遇到了難處，也就給了。可他要得越來越多，還只借不還，張小雅漸漸反應過來，不願意再給，還提出了分手。
幾次糾纏無果之後，阿吉覺得張小雅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便設計把她賣給了人販子，想撈一筆快錢。
好在梁小刀及時出現，不然張小雅可能已經被賣到南洋去了。
前段時間猴子逮到過阿吉一次，知道他的落腳點，稍微一打聽就摸清了這傢伙最近在幹什麼。
沒過多久，一行人就在一家遊戲機廳里找到了阿吉。
阿吉一看到梁小刀，臉色唰地就白了，轉身就從後門往外跑。
這一跑，反而更顯得他心裡有鬼。
「別讓他跑了！」
梁小刀一聲令下，眾人立刻追了上去。
後面的巷子是死胡同，阿吉根本跑不掉，沒幾步就被猴子幾個人按在了地上。
「去你媽的，跑啊！怎麼不跑了？」
梁小刀衝上去就是幾腳，踹得阿吉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刀哥……刀哥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阿吉一個勁地求饒。
梁小刀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打算停手，又是一頓猛踹。
直到阿吉癱在地上爬不起來，他才抽出西瓜刀，刀尖抵在阿吉胸口。
阿吉嚇得涕淚橫流：「不是……刀哥……我不就是……不就是出來打個遊戲嗎？我沒惹您啊，不至於砍我吧？」
「你他媽的，小雅是不是你害死的？信不信我把你的內臟也掏出來！」
「什麼！？小雅……小雅死了？」阿吉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
「還裝？」
「我沒裝啊！自打她跟了你之後，我就沒見過她了，我怎麼害她？」
「還嘴硬？」
梁小刀根本不信，刀刃已經貼上了阿吉的脖子。
阿吉徹底慌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道：「我真沒騙您，我是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她現在可是您的女人，我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敢，我哪敢害她？」
看他的反應，倒不像是裝的。
許陽拍了拍梁小刀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靜，然後自己開口問道：「你跟著跑來花城，還說對她沒想法？」
「好好好，我承認，我是想過追回小雅……」阿吉哭著說，「可是她根本不理我，你們還揍我，我哪有機會啊？我就是個垃圾，給人跑跑腿混口飯吃，殺人放火這種事我是真不敢幹的，更何況是小雅，我怎麼可能害她性命？」
眾人對視了一眼，覺得阿吉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就算他真想對張小雅不利，憑他那副半死不活的身板，恐怕連張小雅本人都打不過，更不可能在爭鬥中把人迷暈。
還有一點，那就是張小雅是在出租屋裡被綁走的。如果來敲門的是阿吉，她根本不會開門。也就是說，阿吉連靠近她的機會都沒有。
一時間，線索好像全斷了。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阿吉忽然開口了：「你們說……說她被人取了……器官，對吧？」
「嗯。」許陽盯著他，「你知道什麼？」
阿吉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那……可能是……那些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