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夜談
夜已深,許陽卻毫無困意。他起身來到客廳,看見三師姐和厲哥坐在沙發上,兩人一言不發。
三師姐點了一支煙,卻也不怎麼抽,若有所思,任由香菸在指間一點點燒下去,灰燼垂落。
厲哥不抽菸,正慢條斯理地擺弄桌上的茶具。當然他也不喝,純粹是無聊,手閒不住。
見許陽出來,三師姐抬了抬下巴:「你過來,小陽,我們聊聊天。」
許陽坐下,問:「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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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那個所謂的長生教真的存在嗎?」三師姐問。
大家都是跑江湖的,對各路勢力多少有所耳聞。突然冒出來一個長生教,說是存在了幾千年甚至更久,一直影響著各個文明的進程,這麼牛逼的組織,結果沒幾個人知道?
這合理嗎?
厲哥補充道:「有沒有可能,是火鬼臨死前編出來干擾我們調查方向的?目的是掩護僱傭他們的那個富豪?」
許陽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更願意相信長生教確實存在,因為火鬼王今晚透露的一些信息,的確和我之前查到的大部分線索對上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火鬼王臨死前沒有任何恐懼,反而有一種大功告成的成就感。這很難不讓人相信,他真的從長生教那裡得到了某種復生的許諾。就我個人的判斷而言,我信長生教存在。」
許陽的分析讓三師姐和厲哥都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兩人先後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這時許陽忽然來了興趣,轉頭看向厲哥:「厲哥,沒想到你就是名震江湖的怪醫夜無常,還真是深藏不露啊。之前你不是說只能算半個江湖人嗎?我還以為你不會武功呢。」
厲哥笑著擺擺手:「其實我沒說謊,我真的只能算半個江湖人。」
「此話怎講?」
許陽不太理解。
厲哥道:「是這樣的,我出生於一個中醫世家。我爺爺是國醫,他的名號我不方便透露,但你一定聽說過。」
「嗯?」
這麼神秘,許陽便仔細想了想。
確實想到了那麼一個人。不過厲哥不便透露,許陽也就不刨根問底了,心裡有數就行。
厲哥繼續說:「我的二叔當年也離開家族出去闖江湖,結果被人斷了手腳,成了廢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那以後,家族就不允許自家人再涉足江湖了,只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行醫救人,主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家族不允許你摻和江湖的事,你現在這樣……豈不是違背了家族意願?」
「那不然嘞?」厲哥自是有理,「每個家庭都會有幾個叛逆的孩子,這很正常。我之所以涉足江湖,是受我二叔的影響。他雖然半身不遂了,卻依然樂此不疲地跟我分享江湖趣事,耳濡目染之下,我也對這個江湖充滿了興趣。」
「我肯定不能直接跑到江湖上去,所以就以遊學為由離開家族,用別的身份加入。多年來我有過很多名號,但最讓人耳熟能詳的就是夜無常,於是我就乾脆用這個名號了。」
「因為家族的緣故,我很少露面,家裡人都不知道我就是夜無常。歸根結底,扁厲依然是中醫世家的乖孩子,不懂武功,只會醫術;而夜無常才是那個江湖怪醫,醫術卓絕,武功高強。」
厲哥這麼一解釋,許陽就明白了。
可見厲哥就是那種不便透露真實身份、只以江湖名號面對世人的江湖人,純純匿名ID闖江湖。
這反倒讓許陽更好奇了:「厲哥,既然你是中醫世家出身,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刀法?莫非是拜了哪位刀法大師?」
許陽見識過厲哥的刀法,說實話,厲哥的刀法相當細膩,幾乎無懈可擊。
可許陽實在想不出江湖中誰有類似風格的刀法,自然也猜不出他的武功師承何人。
厲哥笑著搖頭:「我沒拜過什麼大師,這些就是自己瞎搗鼓,慢慢自創出來的一門刀法,我稱之為《天下無敵之變化莫測刀法》。」
「呃……好名字!」
許陽汗顏,心裡嘀咕厲哥取名的能力肯定非常拉胯。
三師姐聽了也翻了個白眼:「我都說了,這名字不好聽。」
「沒有啊,我覺得很好聽。天下無敵誒,一聽就很有威懾力。變化莫測啊,和我的刀法非常契合,我想不到世界上還有什麼更貼切的名字了。」
厲哥興致勃勃,看起來他是真的非常滿意自己取的名字。
三師姐無言以對,敗下陣來,不說話了。
總之,厲哥是醫術天才,也是武學天才,而且相當低調。
如果今晚不是火鬼太狡猾,威脅到了三師姐的性命,他根本不會暴露身份。
他是個可靠的夥伴,三師姐能夠擁有這樣的男朋友,許陽也算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