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葬禮
風平浪靜了幾天。
大家按部就班地在這座城市生活著。許陽還在給梁老大的酒吧趕工,看起來無事發生,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可小樂比別人心細。
他總覺得這幾天氣氛不大對,趁著閒暇湊到許陽身邊,神秘兮兮的說道:「許陽,很不對勁啊,怎麼好幾天沒見梁老闆來監工了?」
許陽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又馬上調整回來,若無其事地說:「人家梁老闆做那麼大的生意,日理萬機,哪有空天天來監工。」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小樂點點頭,又忍不住道,「你不覺得梁老闆氣場很不一般嗎?」
「人家當老闆的,氣場強大不是很正常嗎?」
「不不不。我是說,他好像……有殺氣。」
小樂這句話,讓許陽神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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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大畢竟是江湖人,能在吳老大手底下擔任頭目,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他總說自己不受吳老大重用,缺乏表現的機會,幾乎沒怎麼和厲害的對手交過手,可他從來沒說過,自己不曾埋過人。
梁小刀二話不說把阿吉給剁碎了。
事後如果不是傷勢嚴重支撐不住倒下了,肯定也是當無事發生的。
就這心理素質,能是自己練出來的嗎?
那肯定是梁老大從小給他磨練的。
能讓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殺人後面不改色,最簡單的辦法是什麼?
當然是從小在他面前殺人唄。
梁老大手裡解決的人,沒有七八十也得有三五十。梁小刀親眼所見的,又有多少呢?
沒想到小樂也能看出梁老大藏著的殺氣。
不過許陽並不會承認,而是調侃道:「你小說看多了吧?殺氣是什麼?那麼玄乎的東西你都說得出來?不就是梁老大面相比較凶,氣場比較強而已嘛。」
被許陽這麼一調侃,小樂撇了撇嘴:「得得得,那就當我沒說吧。」
他覺得無趣,走了。
許陽也沒太在意,繼續幹活。
很快,張小雅的葬禮到了。
參加的人並不多。梁老大及其幾個心腹,梁小刀及其幾個跟班,也就是猴子那幾個人,他們和張小雅關係都挺好的。
許陽這邊,他、三師姐、厲哥,以及黑隼、青雀都在。
不管怎麼說,三師姐幾個人也是參與了為張小雅報仇的,值得出席。
沈月幻也來了,身著一襲黑色旗袍,來給新認識的小姐妹送行。
還別說,這樣打扮的她,別具韻味。
沒有棺材。屍體火化了,裝在小小的骨灰盒裡。
墓碑上貼了一張張小雅的大頭照。她笑得很甜,可想而知,是個樂觀開朗的女孩,只可惜命不好。
葬禮一切從簡。畢竟張小雅不是什麼大人物,死後有人給她辦葬禮,已經很不容易了。
現場氣氛凝重。大家一身黑白色調的衣著站在墓碑前,或輕聲抽泣,或沉默弔唁。
許陽對張小雅沒什麼感情,只是當朋友一場過來送送,添一份人氣,讓小姑娘黃泉路上不至於那麼孤單。
至少讓陰差知道她是有朋友的,從而會對她好點。
他注意到梁小刀一直看著墓碑,可目光是渙散的,顯然思緒並不在此,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走神了。
直到梁老大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小刀,以後還是要提高警惕,帶好你的人。這些人是跟你的,你有責任把他們帶上岸,明白沒?」
「嗯,我明白。」
梁小刀點點頭,目光灼熱了幾分。
顯然,經此一事他肯定會成長起來,說不定不久的將來,也會和梁老大一樣,成為一個鎮得住場子的人物。
葬禮結束後,梁老大安排了飯局,請大家去吃飯。
趁這個機會,許陽給三師姐等人介紹了沈月幻。身份嘛,自然就是女朋友。
沈月幻得知這些都是許陽的好朋友,便熱情地打招呼,一掃葬禮上的陰霾。
直到她看到青雀,第一反應是被青雀離譜的身材震驚到。
她自己的身材已經很好了,只能說是適當的美;而青雀,就是誇張的美了。
她之前見過青雀和許陽在一塊,那時候還吃醋了,不過距離有點遠,除了看到個「大」,其餘的皆是看不清。
現在大白天近距離看到了,才知道這個「大」有多誇張。
青雀應該也認出了沈月幻,不知怎麼的,心生不喜,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熱情。
吃完飯後,大家各自離開,許陽和沈月幻一塊。
沈月幻挽著許陽的胳膊,走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陽哥,所謂的江湖也太可怕了。那些人販子竟然可以跟到這裡來找到小雅。是不是被盯上的人,都跑不掉啊?」
顯然,沈月幻有點擔心,總覺得完全沒有隱私了。
許陽笑了笑:「沒那麼誇張。那些……人販子想找到小雅,也是通過不斷跟蹤、調查才找到的,並不是隨便推算一下就能成功的。」
「是嘛?那更可怕了。想想,有一些人一直盯著小雅,跟鬼似的。」
「鬼……」
許陽喃喃。這個形容很貼切。火鬼,的確就是一群吃人的惡鬼。
「別擔心。只要我身份沒暴露,壞人不知道你是玉面孤狼的女人,就不會對你產生威脅。當然,就算知道了,一般人也不敢對你下手。」
許陽摸了摸沈月幻的腦袋,安撫道。
沈月幻笑了笑,似乎也不怎麼怕了。忽然她感慨道:「人販子是怎麼跟蹤小雅的呢?突然就找到了,不可思議。」
許陽本來沒多想的,可沈月幻這麼一陣碎碎念之後,他就有點後知後覺了。
張小雅跟隨梁小刀一年了吧?半個月前才來花城。在此之前,火鬼就已經在找她了。
西南省肯定比花城更利於火鬼藏身,結果那麼長時間火鬼都沒找到張小雅,結果她一來花城沒多久就被找到了。
這對嗎?
然後就是梁老大。他可以幾個小時就找到張小雅的屍體,難道安插的眼線沒意識到火鬼闖入花城了嗎?
他不知道嗎?
如果他知道呢?
張小雅死了,對梁小刀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許陽想得越多,事情就變得越複雜,梁老大的心思也越來越難揣測。
風從街角吹過來,捲起一片落葉。
他忽然覺得,這幾天所謂的「風平浪靜」,也許根本不是平靜,而是有人在水面下,慢慢收緊了那張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