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沈月幻、虞以靈
就在許陽和沈月幻坐在看台聊天時,虞以靈其實就已經發現了他們。
從許陽和沈月幻走進游泳館、在看台上坐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這對於一個一流高手來說,不難。
不過呢,她依然不動聲色,繼續教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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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腰扶正嗆水的小孩,糾正划水動作,吹哨,喊口令,一切如常,她看起來就是一個盡職盡責的私聊老師。
直到下課時間到,孩子們被家長一個個接走,她才慢條斯理地摘下泳帽,用毛巾擦了擦頭髮,走向更衣室。
換好衣服出來時,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銀髮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很有個性。
她走到許陽身邊坐下,目光先掃過沈月幻,又落回許陽臉上,嘴角微微一勾。
「喲,帶家屬來了?」
沈月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聽得出來,虞以靈這句話有諷刺的意味。
虞以靈側過身,手肘撐在看台欄杆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沈月幻:「如果我猜錯的話,上次你來這裡的時候,還只是遠遠看著吃醋呢,現在你們倆都坐一塊兒了,進展挺快啊。」
沈月幻深吸一口氣,維持著體面的微笑:「托你的福,我和陽哥處得挺好的。」
「呵呵。」虞以靈冷笑,也沒有過多糾纏,收回了目光,看向許陽,語氣淡淡道,「怎麼,今天來找我,是有事要辦,還是單純帶新女朋友來參觀我上班?」
許陽聽出她話里的刺,皺了皺眉。
沈月幻本來對虞以靈還存著幾分敬佩,這會兒被這麼陰陽怪氣了一通,那點好感頓時煙消雲散。
她抿了抿嘴,沒接話,但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許陽不想讓場面繼續僵下去,更不想讓接下來的談話牽扯到沈月幻。
他轉頭看向沈月幻,笑道:「我去買幾瓶水,你們等我一下。」
沈月幻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不情願。
「就幾分鐘,你們可以好好聊聊。」許陽沖她笑了笑,又看向虞以靈,「別欺負她。」
虞以靈挑眉:「我欺負她?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她了?」
許陽沒接話,轉身走了。
看台上只剩下兩個女人。
沉默了幾秒,沈月幻先開口,語氣平靜:「你叫虞以靈,對嗎?」
「是啊。」虞以靈的回答有點冷,「你叫什麼?」
「我叫沈月幻。」沈月幻如實回答,頓了頓,又問,「你和陽哥認識很久了嗎?」
「比你久得多。」虞以靈答得乾脆,甚至沒看她。
沈月幻咬了咬下唇,明白話不投機,就沒再說話。
……
許陽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三瓶水。他把其中一瓶遞給沈月幻,另一瓶扔給虞以靈,自己在兩人中間坐下。
「我直說了。」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幫我查一個人。」
虞以靈歪了歪腦袋,「查誰?」
「花城南區給南海龍王辦事的梁老大。」
虞以靈擰瓶蓋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沒急著回答,而是慢慢把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水,才說:「梁成舉?」
許陽眼神微變:「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虞以靈笑了笑,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他雇過我。」
許陽和沈月幻同時看向她。
「大概四年前吧。」虞以靈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遠處的泳池水面上,「他付了我一千萬,讓我幫他處理幾個潛在威脅。」
「潛在威脅?」許陽重複了一遍。
「吳老大幫派里的,幾個可能取代他位置的人。」虞以靈說得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梁老大是南海龍王手底下的頭目,但他不滿足於只做頭目。他知道自己上面壓著的人太多,想往上爬,就得先把身邊的人清理乾淨。」
許陽沉默了片刻:「所以那幾個人……」
「都消失了。」虞以靈說,「具體怎麼消失的,你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說。我只負責確認目標,剩下的他自己處理。」
沈月幻聽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往許陽身邊靠了靠。
「一千萬,包括封口費。」虞以靈繼續說,「如果不是你今天問起,這個秘密我會爛在肚子裡。自由人的規矩,你明白的。"
許陽點頭:「我明白。」
「但讓我意外的是,」虞以靈轉過頭,看著許陽,「我查過梁老大的背調。你懂的,每個雇我的人,我都會做背調,這是自由人確保不被黑吃黑的保險手段。」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就算如老佛爺那樣的人物,也能查個七七八八,可梁老大的資料,乾淨得讓人費解。」
「乾淨?」許陽皺眉。
「嗯,太乾淨了。」虞以靈說,「他出現在吳老大幫派里的時間、之前的經歷、家庭背景,所有能查到的東西,都像是被人精心整理過的一樣。沒有漏洞,沒有矛盾,甚至沒有多餘的細節。」
她看著許陽,一字一句地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許陽沒有說話。
「意味著有些東西被藏起來了。」虞以靈說,「而且藏得很好。好到讓我懷疑,梁老大這個人,可能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
泳池的水波在燈光下晃動著,映在三個人的臉上。
許陽想起梁小刀那張年輕的臉,想起梁老大拍著他肩膀時溫和的語氣,想起葬禮上那句「把他們帶上岸」。
一個能把人埋了幾十個、能不動聲色地犧牲一條人命來磨練自己的孩子、能花一千萬清理潛在競爭對手的人……
他的乾淨,到底藏了什麼?
許陽擰緊了手裡的礦泉水瓶,塑料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能查到多少?」他問虞以靈。
虞以靈想了想:「給我時間。但我要提醒你,梁老大背後很可能有人替他擦屁股。如果查得太深,容易惹麻煩。」
「我不怕麻煩。」許陽說,又補了一句,「他是怎麼樣的人和我關係不大,但是如果他的出現不是巧合,那我就不能忽視。」
虞以靈看了他幾秒,笑了:「行。那老規矩,先付定金。」
「多少?」
「這次不要錢。」虞以靈湊了過來,抬起許陽的臉,露出一個魅惑的笑,「欠我一個人情。」
她就當著沈月幻這個現任的面兒對許陽這麼親昵,分明就是故意氣沈月幻。
沈月幻的確被氣到了,但是又不好發作。
說完,虞以靈起身走了。銀髮在燈光下一閃,消失在更衣室的拐角處。
看台上只剩下許陽和沈月幻。
沈月幻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陽哥,她好過分。」
許陽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沒事,她就是覺得你把我搶走了,才這樣的。如果是一般的女人,她倒不會在意,可是你太漂亮了,她不得不忌憚。」
「真的嗎?」
沈月幻覺得許陽這樣分析很有說服力,心裡頓時就得意了幾分。
「那當然,你對自己沒自信?」
許陽笑問。
「我當然有自信。」
沈月幻微微仰起頭,得意道,「我肯定是你認識的女人中,最美的,對不對?」
「啊對對對。」
許陽笑著點頭,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當然,不包括小星。」
「哼!看來在你心裡,小星才是真愛。」
沈月幻吃醋了,她都沒想到自己會吃好閨蜜的醋。
正好,她的手機來了消息。
拿起來一看,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