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自由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梁老大把張小雅「賣」給了火鬼?
不是那種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賣,而是故意暴露了張小雅的行蹤,讓火鬼輕而易舉地找到她。
這麼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激發梁小刀對江湖險惡、生命脆弱的思考,好更快把他鍛鍊成獨當一面的老大。
畢竟對一個男人來說,沒什麼比失去心愛的女人更痛徹心扉,也更能讓人意識到變強的重要性。
當然,這些都只是許陽的猜測。
也可能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梁老大並沒有這樣的想法,也沒必要急於一時讓梁小刀成長得這麼快。
但有懷疑就得有所行動,這是許陽的一貫作風。
「我們去一個地方,去見個人。」許陽對沈月幻說。
「好。」沈月幻沒多問,對許陽有足夠的信任,從包里摸出車鑰匙,「你來開車吧。」
「嗯。」
閱思讀兔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許陽點頭,和沈月幻一起開車往目的地去。
……
虞以靈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接活了。她好像挺享受這種清閒日子,按部就班地在游泳館上班。
她的工作時間是早九晚六,上四休三。因為她特別能吸引客人,游泳館的老闆對她很好,巴不得讓她一直留在這兒,所以待遇給得很高。
她的魅力並不局限於漂亮、身材好、能吸引男人。她的游泳技術,以及對待小朋友的那份耐心,同樣是穩定客源的重要品質。
很多寶媽都願意讓孩子報她的游泳班,可想而知,她的專業能力真可謂毋庸置疑。
剛來到游泳館附近,沈月幻就認出了這個地方。上次她看到許陽在這兒和一個白髮女子接吻,記憶之深刻,可能這輩子都忘不掉。
話說,那個白髮女子到底是誰呢?
現在許陽來這裡,應該也是為了找她吧?
「那個……陽哥,我們是來找你朋友的嗎?」沈月幻試探著問。
朋友?
許陽想了想,自己和虞以靈應該算朋友吧,應該是親密過頭的朋友。
「是啊。」許陽點頭,「你應該見過她了。她叫虞以靈,幾年前認識的,是個很好的幫手。」
「認識好幾年了啊……」
沈月幻喃喃,心裡嘀咕:自己應該是許陽認識的女人里,出現最晚的那個吧。
許陽看得出來她肯定想多了,便解釋道:「你放心吧,她和我更多的是合作關係,要付錢的,跟你不一樣。」
沈月幻一聽,不樂意了:「照你這麼說,別人收費,我免費唄?」
「沒有沒有。」許陽趕緊搖頭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們的關係更親。」
「哼,不聽不聽。」
……
很快,兩人進了游泳館。
上課期間虞以靈戴泳帽,作為她核心特徵的那頭銀髮幾乎看不見了。不過她身材很好,至少於許陽而言,通過身材曲線識別到她並非難事。
沈月幻也在努力尋找。上次距離有點遠,除了記住一頭銀髮,好像也沒記住別的特徵。
儘管如此,她還是馬上鎖定了那個正在泳池邊教小朋友游泳的美女老師。
就那氣質,肯定是許陽喜歡的類型,絕對就是他要找的人。
不得不說,許陽這傢伙眼光這麼高,能和他有關係的女人,就沒有差勁的。
「她還在上課,我們等等。」
許陽和沈月幻坐在看台上,順便欣賞虞以靈上班的狀態。
沈月幻看得比許陽還認真。她倒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幾斤幾兩。
沈月幻不是個斤斤計較的女人,相反,她非常豁達,不然也不至於對許陽的桃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面對虞以靈,她還是會下意識地比較一番。
這當然比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單純無聊,觀察一下三圍什麼的。
「她是做什麼的?」沈月幻忽然很好奇。
「游泳老師啊,這難道還不夠明顯嗎?」許陽說。
沈月幻撇了撇嘴:「我是說,她除了當游泳老師,和你們這些江湖人之間,做什麼呢?」
「這個嘛……」許陽想了想,覺得現在沈月幻已經知道了一些江湖的事,和她淺聊一下也不是問題,「江湖中,有些人離開師門後,不拉幫結派,不傳道授業,而是靠一身本領接各種活。按名氣和任務難度評估,每次能賺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
他看著虞以靈那邊,「她就是幹這種活的。別人付錢,她做事,來去自由,故而被稱之為自由人。最初她和我們接觸,就是接了我師父的活。」
「原來如此。」沈月幻點頭,又問,「聽起來挺好的誒,缺錢了就去接活,平時就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多好!」
」哪有這麼簡單。」許陽搖頭一笑,還是覺得沈月幻太天真了,「首先,自由人意味著背後沒有組織或者大佬撐腰,遇到事全憑自己兜底,所以對個人能力的要求特別高。如果沒有獨當一面的本事,是做不了這種活的。你要知道,人家願意付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酬勞給你,就說明要你做的事並不簡單,大概率危險重重。」
許陽的解釋讓沈月幻後知後覺。想了想,她竟然對虞以靈生出幾分敬佩來。
虞以靈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和她一個年紀,卻能在動不動會死人的江湖裡獨當一面,確實值得佩服。
許陽繼續道:「還有,自由人想接活也不是隨心所欲的。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實力和漂亮的履歷,很難得到僱主信任。一般來說,初出茅廬的自由人都是接一些吃力不討好、價格低的活,慢慢資歷攢出來了,才接得到大活。」
「就算賺了很多錢,足夠揮霍好幾年,也不代表可以停下來。一個人一旦太久沒露面,可能就會被淡忘,再出山時想接好活,就很困難了。」
「所以,如虞以靈這種人,一般都會每年接好幾趟活,攢個幾百萬,持續十幾二十年,攢到自己心目中那個數,才慢慢退隱。」
「退隱以後呢?」沈月幻真升起了好奇心。
「退隱之後?」許陽笑了笑,「要麼和過去劃清界限,當普通人好好過日子;要麼就找個偏僻的地方收幾個徒弟,將一身本領發揚光大。」
「那也挺好的啊,功成身退了。」沈月幻說。
許陽搖頭:「能功成身退就好了。實際上,大部分自由人根本沒辦法功成身退,他們還沒攢到心目中那個數就嘎了,退隱,也只是一場夢而已。」
「這樣嘛……」
沈月幻又沒了嚮往。想想也是,江湖那麼危險,一趟活幾百萬,這麼多錢,肯定是九死一生的事,哪有那麼容易全身而退。
池邊,虞以靈正彎腰扶著一個嗆了水的小男孩,動作輕得幾乎看不出是練家子。
沈月幻看著看著,忽然輕聲說:「陽哥,你說……她攢夠心目中那個數了嗎?」
許陽沒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
如果虞以靈攢夠了,可能早就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