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女領導很專業
空了兩個月，陸箐來了。
這下突發情況，大家都等著看她笑話，有的職位看著權力大其實就是當替罪羊的。
「領導，請喝水。」田英和松塔兩人給幾位貴客端茶倒水，反正不知道是誰直接叫領導都沒錯。
「你是冷雪陽？」陸箐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冷雪陽。要是別人早被她盯得無所適從了，可冷雪陽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從容點點頭。
陸箐帶來的幾個人中，救援隊隊長李永福總板著臉，脖子上還有救援受傷留下的「軍功」，一副身子骨鐵骨錚錚，其實內心很柔軟很細膩，這一點冷雪陽已經體驗到很多年了。
另外兩人眼神和舉止投足里都透著慣性官腔，不用說也是那些相關部門負責人。
「詳細匯報一遍。」陸箐說。
「好。」冷雪陽把匯報上沒提到的細節一五一十說來，遇到專業術語特意解釋了一下。陸箐卻告訴他不用解釋，直接說就行了。
最後，陸箐問的問題讓冷雪陽覺得她知識面很廣，絕不是簡歷上一個簡單的行政管理專業。
陸箐的目光在「狗皮帽子」刺青上盯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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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冷雪陽的對話把其它幾個人聽得一頭霧水。就連經驗老道的李永福也暗暗尋思這陸箐倒是什麼背景？資料上什麼痕跡也看不出來，背地裡也沒打聽到有用信息。
女局長就像個謎，李永福原本沒當回事，可今天的對話讓他覺得這個女局長不簡單。
「說說你們的看法。」陸局轉向各部門負責人。
這種情況誰敢亂出主意，有功是大家的，背鍋最後只能是一個人，都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反正是等局長定奪。
陸箐臉上看不出任何反應，看向李永福：「李隊，你覺得呢？」
「畢竟我是負責救援的，這拿主意分析情況的事還得聽陸局您的看法。」李永福開門見山給了一個下馬威，他就想知道她到底才華是否配位，是否真的為雪城著想，還是只把這裡當成鋪路的墊腳石。
「放大刺青。」陸箐說。
隨著刺青在屏幕上高清放大，大家看清楚了它的樣子。一把樣式古老，齒輪複雜的鑰匙形狀。但柄部又有些不尋常。
「這看著像鑰匙……」王英說。
「沒錯，一個叫密鑰的走私集團獨有的標記。」陸箐目不轉睛盯著，「他們銷聲匿跡多年了，上一次出現還是十年前。鑰匙代表他們有解鎖任何邊境、海關的能力。」
「只是這個鑰匙柄有點不同尋常。」王英繼續說。
「消音器，這裡是消音器。」松塔立刻說。舞槍弄棒的他對各種槍枝彈藥全都瞭然於胸，雖然很多沒摸過，可理論上他啥都知道。
「這也太猖狂了。」
「他們確實做到了。」陸箐始終盯著刺青，來雪城就是為了這個國際走私集團。
李隊長望著她，想不到她對雪城歷史還是做了功課的。
「冷雪陽，你過來一下。」陸箐去了旁邊的監控室，關起門，屋子裡就他們兩個。
沉默片刻。
「我看過你的簡歷。」陸箐舒緩了一口氣。
冷雪陽沒說話，對於這個年輕的女局長，他絲毫不知任何情況，更無法判斷她是敵是友。此時只好沉默。
「研究生來當兵的原本就少見，來到南山哨所這個崗位沒有哭著喊著回去的，更少見。」陸箐局長繼續說。
「我相信科技興國，可以也能安邦定國，守護邊境，我們是邊境哨所哨兵守護的不只是國境線，還有經濟、文化……」這是冷雪陽內心的真實想法，算法可以在西北沙漠中救援，也可以在東北邊境的山林里進行精準預判，完成所有不可能。
「裝備都是你個人的吧。」陸箐局長問。
「高尖端的我買不起。」這正是冷雪陽最痛苦的地方，動輒幾十萬，上百萬的設備不是個人能支付的，這些年自己寫代碼存下的錢基本都砸在上面。有需要的時候他還想著管救援隊借用一下，只是從李叔那了解到救援隊的設備也挺老舊。
「密鑰集團可不是好對付的。你從電視裡看的，以及你能想到的所有的壞事他們都做過，而且不留痕跡。」陸箐說。
「總有人要對付。而我正好在這個崗位上。」冷雪陽絲毫沒有畏懼，「而且我們國家科技發展如此強大，我相信藉助高科技手段一定可以抓到破綻，反制敵人。」
「我很欣慰你有這樣的信念。」陸箐望著他，表情複雜，有些想說的話還是壓制了一下，不到說的時候。
「把這件事查出點眉目，我能給你申請一些精密設備。」言下之意，彼此都需要成績站穩腳跟，互相幫助，互相推動。
「好，我可能還需要一點權限……」
「可以。」
兩人談完出來，陸箐局長宣布，南山的事由南山哨所負責，其他人是機動人員，必要時刻歸南山哨所調動。
「這需要開個會多方討論一下，哨所負責，史無前例。」
「是啊，這未免有些草率了吧？我們是不是向市長請示一下？就幾個新兵蛋子，能挑起這麼大責任，我的大局長，您太高看他們了吧，現在的年輕人不啃老就算是成功了。」
「兩位主任忘了，在突發事件上應急局局長有這個權力。」陸箐冷峻的臉龐寫著不容置疑，隨後溫和地轉向他們，「我們雪城哨所的哨兵，不只是站崗放哨，他們是保家衛國的軍人，他們經過嚴格近乎苛刻的訓練，為的就是面對危機，冷靜判斷，運用專業技術解決問題，獨當一面。南山就是他們的戰場。」
李青山、松塔、田英使勁鼓掌，想不到一個看似年輕柔弱的女局長竟然能說出這番慷慨有力度的話，這正是他們心中所想，報效祖國的方式有很多，參與祖國建設的方式也有很多，這就是他們的方式。哨兵守護南山，守護的不只是國土，而是從內到外，一草一木，飛禽走獸，地下冰川，密道礦藏，所有一切的整個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