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受傷的東北虎
「啊，別……」冷雪陽有些氣餒，正看到關鍵地方呢。
「班長，你好好求求我，我就把南山通道地圖畫出來給你。」李青山玩世不恭般說道，「我可是土生土長的坐地戶。」
「求求你了，好青山，好副班長……」冷雪陽可憐巴巴。
李青山沒料到他竟然能立刻切換狀態，一下子做小伏低，一秒鐘都沒猶豫。就是這個夾子音太肉麻了。他也就不難為人了，畢竟這裡太冷了，走回去還要一段時間了。
「好，你不用求了，我馬上畫。」李青山拿出鉛筆本子算好比例開始畫通道。再聽夾子音，雞皮疙瘩會掉一地，本來就夠冷的了。
冷雪陽沒閒著，如今哨所軍用級物資還沒完全到位，不然用甲醇燃料電池很容易解決眼下困境。眼下只能用傳統方案，給電池物理加熱。雪陽用鋁箔包裹電池倉，又把僅剩的四片暖寶寶貼上去了，鋁箔可以提升熱反射，暖寶寶的成分是鐵粉和活性炭還有鹽分，可以升溫十五度左右。
隨著cpu烤機升溫，零下三十度的鋰電池容量從百分之四漸漸恢復到百分之六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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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陽正對著李青山手繪南山地下通道圖：「屏蔽井蓋在這裡，通道往這邊一直走，最後連接的是……」
兩雙眼睛的凝重目光同時落到一個地點：地質大隊事故地片區。
那裡有他們父輩共同的遺恨，冷隊長失蹤，李隊長救援失敗，兩人的職業生涯都被困在這裡了，困了十年。這裡也是整個雪城的損失，雪城人的遺恨。
這時，電腦電量恢復完畢。從電腦上調取地圖，和李青山手繪的竟然絲毫
這時，冷雪陽手機傳來報警，幾小時前路邊安裝的太陽能攝像頭出現人像提醒了，還是那個戴狗皮帽子的青年，他在攝像頭附近轉悠了一下然後開始打電話。
「班長，快看！」李青山激動指著一處。
冷雪陽也正盯著那裡，兩人幾乎都屏住呼吸！
狗皮帽子拿出手機撥號時摘下手套的瞬間，他的手背上有個的刺青。
冬季的山林黑得更快，更冷。
冷雪陽和李青山收拾好東西趕緊趁天黑前趕回哨所。
「班長，你為什麼來到雪城？為什麼來到哨所？」李青山直截了當問，「別跟我說是服從分配，我可不信。」不得不承認，父親對班長的照顧和關心讓他這個親兒子萌生醋意。
「你呢？副班長，為什麼來這苦寒之地？」冷雪陽反問。
對視幾秒後，兩人各自沉默。心中的秘密和隱痛還是各自揣著為好，時間總能讓自己看清對方的心思，同時也要隱藏好自己的秘密。
只有工裝靴踏雪的聲音在冬季的寂靜山林里迴響。經歷過天寒地凍的兩個士兵對此刻的嚴寒早有心理準備。輪番推著探測工具一步一步往回走。
突然之間，兩人停住腳步，盯著前面一連串的鮮紅血滴，就像盛開的一簇簇小花。血滴旁邊還有腳印，整體輪廓近圓，看不到爪尖，上方還有一個歪扭的M形。
似乎相對，這是典型的東北虎腳印，說明受傷的是東北虎。沿著腳印追尋過去，前面一棵百年雪松下傳來一聲震撼的虎吼。樹枝上的積雪隨聲落下。
這是冷雪陽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野生東北虎，明白了什麼叫「虎視眈眈」，單是那眼神就足以震懾人心魂，食物緊缺的冬天，把他們兩人咬個半死拖回去慢慢吃倒是能過冬。
兩人一虎隔著十幾米距離如此對視，眼不敢眨，心要跳出胸口。人和獸各自警戒，都不敢前進一步，那老虎一隻前腿插著鋼箭，血跡就是從那流下來的。
幾十秒之後，老虎忽然倒下了。
冷雪陽和李青山等了片刻才試探著走過去。
「麻醉劑量夠大夠強。」李青山檢查了一下傷口，打開應急包，麻利地止血、灑止疼藥、消毒、包紮傷口。
「南山保護深，想不到偷獵者無孔不入。」李青山嘆息著。土槍當然效果更好，可不易製作，何況一聲槍響要驚動的太多了，哪有這改造後可加大量麻醉劑的弓弩合適。
冷雪陽戴著手套用一次性袋子裝好箭弩，也許有指紋可以查。他總想著剛才那個「狗皮帽子」男人，會不會和偷獵有關？但總感覺他去的那條通道又不僅僅是為了偷獵，難道為了地下冰川？可冰川對他們沒有任何用。
處理好後，李青山扔下點食物，掩埋血跡和痕跡，在老虎醒來之前趕緊離開了。
兩人回到哨所，李青山繪聲繪色給田英和松塔講述怎麼和東北虎「英勇周旋」的故事……聽得田英都忘了鍋里煲著湯呢。
冷雪陽一刻沒閒著，將整理後的數據和證據都發給了雪城應急局局長。這是雪城特有的對接機制，應急局主導各種突發事故、緊急情況，其他部門協助，無論是偷獵還是隧道屏蔽信號，都歸應急局。
李青山喝湯的時候偷偷發給了父親李永福一份大致情況。事後，總覺得自己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就像是褻瀆了戰友信任和情誼一樣，看冷雪陽甚至都少了幾分底氣。「潛伏」這活真不是一般心理素質的人能做的。
不到一小時，應急局局長陸箐帶著幾個人快馬加鞭親自來到南山哨所了，其中有一位就是救援隊隊長李永福。這個速度和陣勢讓哨所里四個人都很驚訝，說明事態嚴重。
陸箐是個外市調來的年輕女領導，剛剛走馬上任，帶來的幾個人哪個都比她資歷深厚，經驗豐富，無論局裡還是局外，大家對她頗有微詞，甚至懷疑她怎麼可能領導得了應急局，這是多麼重要的崗位，外地人，還是女的，還年輕好看，總讓人會對她的上升之路有頗多聯想……後來聽說她是主動調過來的，大家就更想不通了，這地方環境危險，不容易出成績，而且動不動就得承擔責任，上一任局長熬不住辦早退了，本地官員都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