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來是重逢
兩人都笑了，原來是真的髮小。
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又相逢了。
少年時期，也就匆匆那一幕。
無論是髮小，還是各自理想和來這的目的，這次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提起過，更沒有跟別人說。但李青山和冷雪陽的關係，更緊密了。
「班長，副班長，你們倆說啥知心話呢？趕緊進來喝老薑湯，暖暖身子，別一會變成冰人了。」松塔喊道。
兩人這才進屋。
一碗紅棗薑湯過後，田英又端上來幾個小盤子：「班長，我創新了幾個菜，要不你先試試？」
低頭一看：「油炸冰流子？你做出來了？」
田英不好意思撓撓腦袋，滿意，這就是騙過了大家的眼睛。這是面點做的，但外形極為相似，咬一口的時候才知道裡面還包著甜甜的玉米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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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菜各有特色，雖然大家都讚不絕口。可田英心裡還是沒底，這些人不是美食博主，見識有限，他對自己的廚藝也不是很確信，畢竟都是偷著學的，沒有真正上過台面，也沒上過他們家的菜譜里。
「能把那個什麼美食主播，給請過來麼？」田英擔心地問。他對自己的廚藝心裡沒底，這也是在家鄉遲遲不敢說去後廚的真正的原因。
冷雪陽已經把相片發給李月亮了。
「班長，我想問你個事，那個老大爺，還有狗皮帽子的事，咱們哨所能參與後續的抓捕麼？」松塔插了一句。
「陸局長接手的。她怎麼調配人選我就不知道了。」冷雪陽看了眼窗外夜色，「我們戍邊哨兵的終極任務，還是守好眼皮子下的邊境線。」
哨所里片刻凝滯。
松塔默默失落，感覺自己大好的機會，又沒有用武之地了。這一身功夫，究竟啥時候能用上？但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有些話不需要明說，靜靜等待下一個機會就好了。
蒙在被子裡，還是沒忍住流下兩行淚水，被面都濕了。來這之後，手腳開裂，嗓子發乾，鼻子裡總是有血絲，出門一呼吸，冷空氣襲進鼻腔的瞬間，整個腦袋都是發麻發涼的。
想念老家的小夥伴，前女友，也想父母，如果此刻在家鄉，做點小買賣，哪怕開個小賣部，是不是也挺好的……現在自己沒有出人頭地，給父母打電話最後也是尷尬。走這條路，出來，就是為了混出個樣，為了能上軍校。
一切都是自己選的。父母提醒過，當兵很苦。
眼淚乾了以後，松塔發覺自己長大了。遠離家鄉，孤獨無助，才是真正長大的時刻。
冷雪陽還在監控室看著，這裡不影響室友睡覺。他看的不是屏幕，屏幕上只要出現異常，就會有報警提醒。他看的是父親留下的筆記本，李隊長給的那個。十年期限已經過去了，東西物歸原主。也就意味著，不會再追查這事了。
還有父親郵箱發來的郵件，似乎和筆記本里的某種符號能對應上。但這究竟代表什麼意思呢？
一個幾十年的日記本，一個半年的莫名郵件，父親留下了什麼？
他心裡，早就隱隱感覺到，父親已經死去。
十年，雖然死去，某些記憶和時刻依然是鮮活的。
有時候，冷雪陽不確定一個人死去之後，那個人所從事的一切，發生的一切是否對現在還活著的人具有意義，也不知道這個「意義」是否值得去探索。
母親只想忘記，那是她認為解脫痛苦的方法。可能她也做到了，或者沒有，冷雪陽不知道，他們從不提他，也不保留他的東西，甚至沒有衣冠冢祭拜，沒有清明掃墓，沒有年節燒紙……
越是這樣掃除記憶，冷雪陽卻偏又記得清晰。那探索的心，尋找意義的心，也就隨之更強烈了。
如果不來，恐怕永遠不知道這些。和母親決裂，也許是必須的代價。他多次打電話，可都被拒接了。這回這個事，冷雪陽感覺母親是徹底不會原諒自己了，自己也是真的徹底傷了她的心，往傷口上戳刀子了。這種無解在心頭多次迴響，卻又無能為力……
看了看手機，這段日子始終沒有再撥那個號碼。
至少，此時此刻，路不相同，也不能彼此理解。唯一能做的，對彼此都好的，只有擱置。
看完這些，冷雪陽繼續看三維建模。
「班長，你再不休息，當心猝死。」這時候，副班長輕輕把門推開一個小縫隙，「現在猝死最多的就是你們這些熬夜的程式設計師了……」
合上電腦，冷雪陽回來睡覺了。他喜歡下鋪，方便。
沒兩天，李月亮傳來好消息，她已經說服美食主播了，美食主播要動身來這了，不過這一趟差旅費用要冷雪陽提供。
好在以前寫代碼存了點錢，冷雪陽立刻答應了。
「我說，這事電話里說一下不就行了麼，何必回來跑一趟？你不會錢多閒的吧。」李青山問。
「我想當面問幾個問題，看到一個人更真實，尤其是看到她的表情的時候。」冷雪陽回答。
這趟機票錢買的是親眼看到對方的微表情。
「李月亮知道這事麼？」李青山問。
冷雪陽搖搖頭；「如果不是你猜到，我沒打算讓任何人知道。」
「的確，謹慎如你。」
很快，約定的日期到了。
冷雪陽這邊假期也安排好了，帶著田英和食材，去了約定的民宿。
前一晚，田英根本沒睡好，總是照鏡子：「班長，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胖？肌肉有點軟？曬得有點黑……」
冷雪陽不知道他這麼多問題怎麼冒出來的，從前也不見他這樣說啊。
「大家曬的膚色都差不多。你不是志在廚藝麼，怎麼忽然對形象這麼在意？」李青山過來湊熱鬧。
只見田英臉色一紅。要見到李月亮了，上次匆匆一瞥，還沒看仔細。這回自己第一次真正出現，要有個好印象打底，爭取能讓對方印象深刻，一見鍾情就不指望。
「我來幫你看看吧。」李青山過來捏了一把他的臉蛋，「圓潤，能捏出水，一看就是南方水土養出來的。」
接著，又捏了一把腰：「這腹肌嘛，差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