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流動紅旗
哨所里，總要有個能說話的人，二哈和小鳥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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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英過來了。看了畫面。
「這還不簡單，他們想鼓勵你，他們看好你，你最能代表哨所。」田英說。
「真的麼？真是這樣麼？」松塔不確定地問，「可他們要是去了，誰的勝算面都比我大，那不都是哨所的榮譽，不行，我不能去，趁現在還沒報名……」
「他們推選你一定有他們的理由，就像我姐們，不讓我做這不讓我做那，我一開始以為她們想控制我，管著我，甚至把我養廢，後來才知道，她們是照顧我，擔心我，怕我受傷。」
「這好像不一樣……」
「就是說，你看，班長和副班長都是好人吧，那他們一定有原因，才推薦了你參加。」田英繼續說。
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不過整個哨所里，他最羨慕的就是松塔。只有松塔沒有任何壓力，可以想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那個班長，看上去憂鬱，心裡又藏著不說的東西，副班長雖然嘴上嘻嘻哈哈，可心思也細膩，也有秘密，只有松塔，活得最輕鬆，滿腦子只有立功，考軍校，改變人生……
松塔一個人在悶想，想了半天，忽然明白了。
班長和副班長都懶得參加了，他們是在可憐他，才把機會給了他。
松塔想要的不是可憐，而是認可。
就在門口等他們兩人巡山回來。
一聽到二哈的叫聲，就知道他們已經快到了。二哈可不是交給松塔聽的，這傢伙已經聞到香味了，就知道是田英肯定準備了好吃的給自己，要說整個哨所，就屬田英對自己最好，跟著田英才有好吃的……
「報告，班長、副班長，我要退出比武大賽。」松塔義正言辭。
他不想要靠憐憫得來的機會，他想要的是光明正大。
「你吃錯藥了？」副班長說。
「為什麼？」班長說。
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口。
松塔沒有繞彎，直接說了：「我看了你倆對打的視頻，都比我厲害，你們去了，更能給哨所爭光添榮譽。」
李青山一直以為松塔最想的就是抓住各種機會，表現，立功等等，可沒想到還會考慮到這一層集體榮譽感。這一點，讓他刮目相看。
「我年齡超了。」冷雪陽說。
「那就副班長。」松塔堅持。
「我也不能去，而且是真不能去。」李青山說。
「副班長我松塔不喜歡別人讓著我，我，我心裡不舒服。不是滋味，不是那麼回事。反正我不去了。」松塔著急了。
「我可沒讓著你，你這腦袋看著不大，想得倒挺多。」李青山拉他坐在雪地里的木頭墩子上，「我跟你說了你要保密。」
松塔連連點頭，有點不相信副班長。
冷雪陽進屋去了，二哈已經在裡面吃上了。
「班長，你有沒有覺得二哈長大了？」田英說。
冷雪陽掃了一眼：「我看是長胖了。」
二哈聽後，抬起腦袋，委屈巴巴的眼神盯了冷雪陽幾秒鐘，又低頭默默吃肉了，反正吃起來就是不如剛才香了。
外面，陽光穿過枯樹枝，緩緩照下來，雪面上一片晶瑩剔透。
「松塔，你知道麼，我很羨慕你。」李青山說。
「得了吧，副班長，你就拿我打趣。我哪有啥值得你羨慕的地方。」松塔垂下頭。
「你自由自在，想幹啥就幹啥。」
「我這不是學習不是那塊料嘛。不像你們都有學歷在手。」
「當兵，是你自己選的吧？」李青山問。
「呃，那是。」
「我就不是。」李青山說。
「誰還能強迫得了你？」松塔問。
「倒也不算強迫，只能說算是交換條件，我妥協了。所以就幹了。」
「我不太懂。這些和你不能參加比武有啥關係？」
「你還記得救援隊李隊長吧，來咱們哨所那個。」李青山問。
「當然了，雪城的鋼筋鐵骨，可出名呢。」松塔一臉崇拜。
「他是我爸。」李青山說，「所以我不能參加，我參加了，贏了，就有裙帶關係之嫌，輸了，那就給他丟人了，少說我得挨幾天罵……」
「你，你爸啊？那種親爸麼？怪不得，你也姓李。」松塔站起來。
「別人不知道。」李青山說。
「放心，我會保密。我松塔的嘴最嚴了。那副班長，你不想當兵啊？」
「一開始是不想的。不過當完兵，我就能做我想做的事了。」
「那現在呢？你喜歡當兵麼？」
「放心啦，我不會當逃兵的。現在，既然來了，我希望咱們哨所啥都是新進，希望流動紅旗始終在咱們這。這次比武全靠你了。」
「副班長，我還想知道你當完兵想幹啥？」
「我還不確定呢。眼下，流動紅旗全靠你了。我和冷雪陽會給你點指點的。」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把流動紅旗鎖死在咱們南山哨所，讓它成為雪城第一哨！」松塔敬了一個軍禮。
此時，心裡，鬥志昂揚。
「再告訴你個秘密。」李青山說。
「好啊。」松塔豎起耳朵，「不過，副班長你咋那麼多秘密。」
「那你答應我，每次李隊長來的時候，你都要好好調教二哈，讓它聽到名字就立刻能做出各種軍姿。也就是說你要多喊邊牧名字。」
松塔聽得莫名其妙，和邊牧又有啥關係。
「是，副班長。松塔保證完成任務。」
「我也不誆騙你，你知道邊牧為啥叫二哈麼？」
「不知道。」
「因為李隊長的小名就是二哈！」
「啊！副班長，您不能這麼坑我啊！」
「不過你放心，除了李隊長親媽，沒有人知道他這個小名。所以你怎麼叫，他都會裝作不知道。那你就當真不知道……」
「副班長，我現在有點後悔聽你這個秘密了。」
果然，秘密這東西，最好不要隨便聽！
否則尷尬的是自己。
「你倆快進來，緊急開會。」田英推開哨所門，面色緊張。
兩人進去了，看到了屏幕上的東西，那是一行大大的腳印，印在雪地里。絕對不是人類的。
而且就在山邊上，說明它很可能下山去了。
「這，這是啥腳印？」松塔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