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沒人知道她的背書
「我想起個人。」李青山說，「護林人，他們常年走山，可能知道得多。」
「現在還有護林人麼？」冷雪陽驚訝地問。
「你走得早，不知道。南山這一帶封山之前，一直都有護林人的。封山之後，護林人也沒有馬上斷，還持續了三四年吧，所以說護林人就是最了解南山內部情況的人了。」
「你能找到麼？」冷雪陽說。
「打聽一下，還是有希望的。」李青山故意賣關子。
南山的事，他門清著呢。
「護林人我幫你找到，等你去事故地的時候，帶上我。」走了兩步，李青山提出。
「你也想去那？」冷雪陽皺著眉頭。
兩人停下片刻，前面的人繼續走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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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呢？」
「好奇唄。」
冷雪陽自然不信。這應付的口氣聽起來如此熟悉，和自己用的一模一樣。
「別忘了，我最初可是想進地質隊的。所以了解一下。」
「只是想了解一下？這不是你的風格。李青山。你還不知道吧，你不想說的時候，眼神就會往左下角跑，你爸都看出來了。」冷雪陽說。
「真的，不會吧？」李青山並沒有留意到自己這個習慣。
「我說了，你可別激動。」
「這世上讓我激動的事，已經很少了。」
「我覺得那裡的地質構造和當年的氣候、降雪量什麼的，各種因素和變量湊在一起，也不應該出現雪崩，尤其是大規模的……」李青山說。
冷雪陽繼續往前走，並沒有多大情緒變化。
「喂，你給點反應，嚇到了？」李青山說，「這些都是我沒有證據的懷疑。」
「其實我也這樣想。」冷雪陽淡淡說。
「你早就知道了？」
「我也沒有絕對證據，只是用算法推演過，各種意外都加進去了，還是沒有雪崩的可能性。」
可雪崩偏偏就來了。
有時候是大自然的突發奇想，有時候卻不是。
「你們倆還不快點，瞎嘀咕什麼呢，也不怕肚子進風，晚上全都得拉肚子。」李隊長轉頭喊了一嗓子。
「看見了吧，這就是他的風格，他要控制所有人，才安心。」李青山說。
冷雪陽不以為然。
有一個喜歡控制人的父親，總比有一個把生活活成黑白色的母親更有生命力，至少可以吵架，可以對抗，甚至可以動動手。
他唯一不敢管的人，就是他的上級。
這一點，李隊長認知清晰，從不僭越。
此刻，對女局長就畢恭畢敬。
地質隊全體隊員死於雪崩，這早已成了官方定論。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重新提起或是想改變這個定論，那無異於和自己的前途作對。可無論是民間，還是其他地方，包括李隊長，也都覺得根本不是簡單雪崩這麼簡單，但，誰都是有心無力，只能想想，誰都不能重啟它。就算有人提出來，也不會得到批准。
現在，徹底勘測南山。也許可以更接近當年真相了。
李隊長在心裡是支持女局長的，只是不知道局長這是為什麼。
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過去。
她藏得很好，這樣就沒有軟肋。做起來事情來，更不會礙手礙腳。
甚至沒有人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麼。
「陸局，南山這片，日後要是有什麼活動，我想參與一下。」李隊長說。
女局長轉頭看向他。然後點點頭。
是敵是友，在實踐中檢驗就行了。可用之人太少，可信之人，更少。
「你就救援隊長，哪有不參與的道理。」女局長輕輕一笑。
李隊長非但沒有覺得親切，反而覺得這笑意毛骨悚然，甚至暗含了很多東西，是那些他不知道的東西。
這種感覺真討厭。不明所以，被控制，被指揮，甚至被利用，被愚弄。
想要反駁卻很無力。儘管對方根本沒有用任何上權力打壓，可還是覺得不自在，不舒服，說不出來的鬧心，不得勁。
冷雪陽和李青山根本聽不到前面說什麼，聽到的只是呼啦呼啦的風聲，同樣，前面也聽不到後面他們的對話。
看到終於有一個能拿捏這個二哈的人，李青山還是高興的。
「二哈，快點跑起來！」李青山後面大喊著。
邊牧汪汪的叫聲很響亮。
「二哈，你跑快點！」李青山拿起一個雪球，朝著二哈打過去。
這麼大的喊聲被聽到了。李隊長回頭，看著一身熱情的兒子，狠狠瞪了一眼。
「二哈！臭狗！我沒說停，不許停！」李青山又接上三五個雪球打狗。
李隊長氣得有點哆嗦了，握緊拳頭，就想揮到兒子臉上。礙於女局長和冷雪陽，這才忍住。
「二哈算是一條好狗了。」這時候，女局長插了一句。
「是的，他很通人性，很聽話。我們哨所的那隻鳥，就是他救回去的。」冷雪陽摸摸二哈的皮毛。
「它本不是巡邏犬，在這的冷天裡，上山下坡的，也鍛鍊出來了。看來，狗也在鍛鍊。不只是人。」女局長頗有感慨。
「對，現在不像以前那麼怕冷了。他一覺得冷，就知道要動起來。」冷雪陽說。
「還是你們調教得好。」
「是二哈聰慧。」
「不過，似乎比上次見到胖了點。」
「伙食好。」冷雪陽笑笑。
這時候，二哈好像聽懂這句話似的，斜眼無辜般的眼神看了下女局長，滿臉委屈。
「局長，說狗也要背著說，不能當面說呀。」李青山上來。
「哈哈，對。」
李青山順毛摸著二哈：「放心，你絕對是條好狗。」
李隊長只覺得更不自在了。加快腳步，走在前面，只想快點下山。
到了哨所里，田英已經準備好飯菜了。
雖然是家常菜，可香味飄出來，格外香甜。
「局長，隊長，這是我們哨所的御廚，你們要是不嘗嘗他的手藝，那就可惜了。」李青山提議。
「咱們北方天氣嚴寒，基本是高鹽高脂，但是田英的菜低脂低糖，基本不加調料，都是靠食物本身，把食材本身的味道發揮到極致了。」李青山又說。
兩人被說動了，只好留下來嘗嘗。
一人一碗湯，還有一份簡單的飯菜，下肚之後，只覺得好吃而不膩，胃裡暖暖的，格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