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雪城密碼
「你去哪，我也……」松塔脫口而出。
趕緊捂住嘴巴，怎麼脫口而出這個毛病總是改不了呢。本來是想著跟著一下班長，反正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可一想，哨所這邊得留人值守。沒有特殊情況，四個人的哨所，至少得有三個人。
「沒事。」冷雪陽說。
「陽哥可是班長，松塔你放心就好了，管好自己，別得了一個獎狀就沾沾自喜哦，往後比賽啥的多著呢。」李青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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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走到冷雪陽旁邊，看了他一會，壓低聲音：「你自己能行？」
他不知道班長要幹啥，但十有八九和冷建國有關。也就是說，十有八九都是帶點危險的事。
事情越查越深，那就越危險。
這一點別人不清楚，李青山可是清楚的很呢。地質隊出事第三年，雪城沒有找到原因，就從外地調來一個人，結果這人不知道是查到了點什麼，還是什麼原因，反正最後墜入界河，溺死了。那還是冬天，發現的時候，整個人在河裡完全被凍成冰了。
在冰冷的湖水裡掙扎，溺死加凍死，那個調查員面部猙獰，死相極慘。
不過當時見到的人不多，李青山是偷偷跟著他爸才看到了。
後來以意外事故簡單處理殘局，從此再也沒有人再調查地質隊的事了。甚至這件事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如果不是冷雪陽想找線索，恐怕李青山也想不起來這件事。
「我跟你說件事……」
李青山把知道的，和冷雪陽一五一十地說了。
這事，冷雪陽從來不知道，官方文件里也沒有具體提到過任何細節。
「謝謝，青山。」冷雪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冷雪陽換了便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三個戰友。其實挺喜歡穿著這身軍裝的，感覺很不一樣。穿著軍裝的時候，自己是忠於邊境的，脫下軍裝的時候，自己是忠於自己的。
內心職責並不衝突，只是排序問題。
把軍裝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鋪上。
看了兩眼，依依不捨。
「要不二哈跟你去？」李青山說。
「別人會把我當成賣狗的。」冷雪陽搖搖頭，摸了把二哈脖子。這才出門。
經過這麼久的信號跟蹤，冷雪陽基本掌握了喬三金的情況。
再過半小時，喬三金就會到青雲路的早餐店吃燒餅了。
冷雪陽先去燒餅店了。
坐了好一會，點了豆漿、燒餅、豆腐腦、土豆絲卷餅，肉包子，慢慢吃著。
喬三金還沒來。
難道，他察覺到了？
這個想法從冷雪陽腦海中划過。不會。怎麼說都不應該。
片刻後，一股冷風隨著門打開了。
喬三金來了。喊了嗓子：「老五樣。」然後，直接坐了老地方。
他這人，甚至都沒往周圍看一眼。毫無反偵察意識。他的老位置挨著冷雪陽的。
冷雪陽點的正是他平時吃的那五樣。可他壓根沒有察覺到有人和他吃的一樣。
這種遲鈍的洞察力，讓冷雪陽很滿意。
吃的過程中，喬三金接了幾個電話，聽上去是處理瑣事。
差不多吃完的時候，冷雪陽起身往他衣服口袋裡放了一個指甲大小的監聽器，然後去買單，正常離開。
從始至終，喬三金都沒有絲毫察覺不對。
十一點的時候，他在一家串店出現了。
按照往常習慣，喬三金都是下午快到飯點的時候才去。
很快，監聽器里傳來麻將聲……細聽下去，遠不只麻將聲，喬三金在這裡欠下了不少賭債。因為他這個姓，才沒有被逼債。可這些債務是他私下賭博這個小愛好欠下的，和喬這個姓無關。
冷雪陽去了串店，外面看就是一個門廳破舊，隨時要倒閉的串店。想不到裡面竟然別有洞天，是個晝夜全開的棋牌室。
冷雪陽不知道的是，今天喬三金提前來，是因為背後的債主要來了。
債主帶著喬三金的所有欠條來兌現了。今天本該是兌現還債的日子。
可喬三金，還是兩手空空。
「我很快會有錢的。」喬三金不慌不忙，「消息已經放出去一陣子了，等東西一到手，立馬折現，利息全都給兄弟算上。」
喬三金很篤定。
「哥不是不信你，哥是不信你說的那東西——真那麼值錢？」債主疑惑著。
「十年了，之前一直保險庫鎖著，那是出不去，現在動起來了，你說能到哪。」喬三金說。
「地質隊隊長的一個本子，能那麼值錢？」債主說。
「你不懂，我也不懂，但有的人懂。我上頭那個人說，掌握了它就等於掌握了雪城密碼。」
「啥時候把你上頭那位也帶過來玩兩把？」
「他呀，沒幾個人認得，人家基本不拋頭露面。我也才見過幾次。很多人不知道，我就告訴你個秘密吧，他是當年地質隊唯一活下來的人。」喬三金壓低聲音。
「不可能，不是全都……」
「所以，這才叫秘密啊……真不震撼，滿不滿意？」
……
冷雪陽在外面聽到後，身體顫抖。
當年地質隊，還有活下來的人？可無論官方通報還是李隊長那裡，都沒聽說過。
現在一想，他們是雪崩失蹤，李隊長沒有找到屍體。有人活下來，也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至於隊長的本子。恐怕串店裡面的人怎麼也不會想到此刻就在冷雪陽懷中。
現在，他有點捋順明白了。那封郵件的秘密。
活下來的那個人，用隊長的郵箱發的郵件，目的是引誘隊長的兒子過來，從他手中拿到或者買到遺物筆記本。十年效期過去，東西都物歸原主，隊長冷建國的也會歸他家人。
讓冷雪陽惱怒的是，自己竟然對本子上記載的東西毫無頭緒，根本沒有找到密碼源，就無法破解。父親這十年幾乎不和他在一起，對他的工作，自己一無所知，很多記憶也都沒有了。
自己是遠遠不如他身邊的人了解他的。
離開後，冷雪陽約了李隊長。
在一家真正串店的包廂里，四面是牆，隔音效果良好。
冷雪陽先檢查了周圍有沒有竊聽器，就連牆上的穿衣鏡都用指甲試試是不是雙面鏡。
「你到底咋得了？」李隊長從沒見過他這麼謹慎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