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南山禁地的鑰匙
一切安全，冷雪陽這才坐下來，開了一瓶汽水，先喝下去半瓶，壓壓驚。
「你到底咋得了？」李隊長說，「咋的，哨所停水了？你這是口渴了？」
「發津貼了，請我吃飯？挺像樣，我喜歡。我那臭兒子都沒說請我吃個串。」李隊長不客氣地點了一堆。
「當年地質隊一共多少人？進山的又多少？」冷雪陽問。
李隊長眉頭一皺，果然，他找自己，里里外外全都是地質隊和南山禁地的事。
「你問這個幹啥？」李隊長似有所思。
「你快說。」冷雪陽認真又嚴肅。甚至帶著一點威壓感，和他爸那股謙虛又溫文爾雅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地質隊常駐的有十來個人，進山前有借調走的，最後進山的一共九個人，都是專業地質隊員，你父親是隊長，另外還專門配了一個軍醫，協助他們，等於是十個人。」李隊長說。
「這個數字確定麼？」
「非常確定。我送他們進得南山。」
李隊長拿出一張老舊磨損的合影。
這是南山腳下，進山前唯一一張合影。裡面是十個人。三女七男，冷建國站在中間。
冷雪陽翻拍了一下，又還給了李隊長。
「你去搜救的時候，一個遺體都沒找到？」冷雪陽問。
「是的，我現在懷疑搜救和後期搜尋都沒有真正找到地方。」
「那他的筆記本在哪找到的？」
「一個石頭縫裡偶然找到的。距離事故地還有點距離。」
「有沒有可能，筆記本是他故意放在那，或者說藏在那的？」冷雪陽問。
李隊長咂摸了一下：「你這麼說也有可能，冷建國提前預判了雪崩，知道躲不過，為了保護筆記本，就放到一個安全位置……不對，如果這樣，怎麼也會保全同事啊，一定不是預判了有雪崩，可能是別的什麼事。」
「如果為了防止被人拿去呢？」
「這倒說得通。好像也說得通為什麼裡面都是沒法破解的密碼了。」李隊長恍然大悟。
他盯著冷雪陽，串都涼了，毫無心情。不得不承認，他一來，比自己這些年查到的都多。
「你究竟都知道些什麼？」李隊長問。
「除了冷建國，地質隊的九個人，其中一個還活著，並且就在雪城。現在，正千方百計想拿到這個日記本。」冷雪陽說。
李隊長久久不語，還在消化這個信息量。
再次掏出相片，拿出筆，在餐巾紙上，把這九個人的名字全都寫上面了。
「怎麼可能還活著，如果活著一定有蛛絲馬跡的，雪城就這麼大，大家都互相認識啊，不行，我得查查。」李隊長說。
「不行，你這個目標太顯著了。我來吧。」冷雪陽拍了拍自己的筆記本。
把這九個人名字輸入到程序里，自動檢索。全都沒有任何雪崩之後的信息，無論是身份證，銀行卡，社保卡一切都沒有動過。
「會不會你判斷錯了？」李隊長有時候懷疑電腦這東西究竟行不行。總覺得沒有人靠譜。
「不會。」冷雪陽很確定，「那就說明這個人勇別人的身份或其它身份活著，沒有用當初的身份。為了就是是不暴露。」
「那就查不到了，哪有線索。」李隊長有點氣餒。
「但你別忘了，指紋可是唯一的。地質隊當初應該留有指紋吧。」冷雪陽問。
李隊長想了想：「有一年出國考察，好像都錄入過指紋……我得回去查查。」
「那你可要悄悄進行。誰也別信任。」
「我喜歡你這麼謹慎。要是你爸也你這樣，就好了。」
串熱了一遍，這下子，兩人開始慢慢吃了。李隊長細細回想了很多地質隊隊員之間的互動，完全看不出任何厲害關係，或是其它壞心眼，只覺得大家都一心一意撲在科研成果上……
「和你媽關係怎麼樣了？」李隊長問。
冷雪陽停下來：「最近沒打電話。」
「為啥？」
「打了也不接，給她寄過一把老爺的獵刀，她又寄回來了。大概真不喜歡和雪城有關的一切吧。」
「那你後悔麼？」
「不，這是我最不後悔的一件事。」
李永福想說他媽其實挺關心他，也擔心他。但還是沒有說，答應了她，不說。
他心裡也為這對母子感嘆，明明互相關心對方，卻過成了這樣子。
「你答應我，任何時候，不許做危險的事。」這回，李隊長嚴肅認真，「哪怕遇到重要線索，只要有危險，也不許跟進。線索可以再有，命只有一次。你能來南山，但不能回不去。我已經沒法承受這樣的事了。」
說著，說著，老淚潸然。
冷雪陽遞過去一張紙巾，點了點頭。
李隊長查找指紋的事。
李青山在找封山前的最後護林人。
終於有些眉目了。冷雪陽泛著筆記本，不管這裡記載的是什麼，都一定異常重要。很慶幸，他在自己手中。
放在喬三金身上的監聽器沒能取回來。
冷雪陽倒也不是很擔心，他是個粗線條的男人。
自己能做的就是破譯密碼本。沒有密碼源，冷雪陽就把所有原始數據，都輸入代碼里，讓代碼來分析判斷它的密碼源，甚至破譯。
他也回想著和父親的種種過往，他愛看的書，說起的故事，但這些里似乎都沒有合適當密碼源的東西。有一些是記憶模糊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就在不清的記憶中。
總之，密碼本這事，一片模糊。
這時候，電話響了。
原以為是哨所出了什麼事。
細一看，是李月亮。
「我說，班長，我的恩人，你怎麼沒有點主動精神呢？這個就把我給忘了？說好的主動約我呢？」那邊柔聲細語中帶著某種批評和怨意。
「你想吃啥？」冷雪陽問。
他自己已經打了一個飽嗝了。
「我在你眼裡，就非得吃東西？」
「那你想？」
「再想想。」
「哦，雪地摩托，可現在天快黑了……」
「再想。好容易趕上一天你休息，哪怕是晚上也要利用好。」
「我真想不到。要不，人情就先欠著吧。」
「不行，今晚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