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逃離原生家庭
大嫂趕緊把兩個孩子給攆回屋子去了。
大哥一句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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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輪到二哥二嫂了。
「那個什麼陽，小陽吧，哪上班？上司是誰？什麼職位？月收入多少？」二嫂一股熟悉的官腔。
李月亮有點後悔，是不是不該讓他入這個局，如此尷尬。上來不是要把人家媽送養老院，就是把人家的活都安排好了，現在連收入什麼的都要開始匯報了。
「你二嫂可是局長，說來聽聽，說不定和你上司很熟呢。」李媽媽很滿意這個兒媳，家裡家外，就數她給自己長臉。這樣的媳婦，可要供著。唯一的缺點就是始終沒懷上後代。
老大媳婦倒是有了，可丑到天際去了，本來大兒子就不好看，為了就是調和一下基因，結果反倒更丑了，偷偷做過親子鑑定，父母都是親生的，壓根沒抱錯。
二哥也不說話。
「工資低，職位小，不敢跟領導攀關係。餓不死就行了。」冷雪陽淡淡地說。其實是回絕這份好意。但李媽媽和二嫂似乎沒聽出來，以為他沒見過這麼大的潑天富貴或者說大餡餅落到他頭上。
「沒事，你二嫂熟著呢，沒有她不熟的。」李媽媽說。
「就是，說來聽聽。」二嫂說。
她以為他最多說出來部門主任之類的。
冷雪陽啥也沒有說。只是點頭笑笑。
「吃水果。」
被打法洗草莓的李月亮端著草莓出來了。
李媽媽不高興了：「告訴你多少次了，洗草莓不能用熱水，會破壞營養物質的。」
「可是大冬天的冷水太涼了啊。」李月亮說。
「習慣就好了。當年我們下鄉那會，洗衣服都不是在外面，那還下著冒煙雪呢。對了有沒有用蘇打粉泡夠五分鐘，別中毒了，都是農藥……」
「泡了，泡了。」李月亮自己拿起就吃。
「你們倆都回去吧。」李媽媽說。
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很聽話。麻溜回去了。
冷雪陽看到這一幕琢磨著，這兩個兒子說不定是個媽寶男，連媳婦都是媽媽選的……
不過都是人家家事。
忙活完這些，李月亮終於可以和冷雪陽單獨到院子裡待一會了。
「不好意思，委屈你了。」李月亮說。
如果不是來這裡，冷雪陽難以想像，她這樣一個明媚的人，怎麼過這樣的生活，還以為是別人捧在手心裡的那種呢。
「我倒沒事。你是親生的還是領養的？」冷雪陽問。
「親生的。我也做過DNA。」李月亮說，「我小時候生病，有一次挺嚴重的，發高燒，也沒人管，反正我醒來就在山腳下一個松樹林裡，還是哪個鄰居砍柴發現我了把我抱回去，好像父母看到我又不是很高興……很多年知道我才想明白，那時候就算是把我給扔了，又回去了，肯定不高興。」
冷雪陽內心顫動。
「你一定要這份家產？」
「是啊，我就是想爭。你這獨生子自然不懂。我隱忍那麼多年，白幹了那麼多活，不能最後啥也沒有。」
冷雪陽沒說話，他感覺到她想要的就是爭一口氣。
「告訴你幾個秘密。」冷雪陽想了想。
「啥秘密？」李月亮瞪大眼睛。
「你爸，總給直播間女主播打賞，那些女主播的共同點是穿得少，打賞到位讓她幹啥就幹啥……」冷雪陽說，「你可以查查他的工資卡支出情況。」
李月亮只知道他一天到晚抱著手機看。
「你媽，手機垃圾箱相冊里全是年輕的麻將友，小額支出非常多……你可以關注一下她的那些牌友。」
李月亮從來沒見過牌友，只知道她牌友特別多，局不斷。
「你大哥二哥的媳婦，是不是都是你媽選的？」
「是啊，你咋知道。」
「你大嫂可能做過整容。你也可以扒一扒。」
李月亮從來沒想過。但這也解釋了孩子丑的問題。
「那我二嫂呢？」
「她我還不知道，但一個女人能在場面上有點權勢，一定是抱住了哪條大腿……只要你多觀察，一定有蛛絲馬跡。」
李月亮恍然大悟。
冷雪陽告訴自己的都是家人們的命門了，掌握了這個，以後就不怕被拿捏了，說不定反過來了呢！
「我真應該早點帶你來，救我於水火。」李月亮笑笑。
「你本來就不需要我救。你隨時可以翻盤。可以走。只不過你對他們的恨沒到斷絕關係的地步而已。對他們的愛也還在血緣關係里沒走出來。」冷雪陽說。
「果然是旁觀者清。佩服佩服。」李月亮一臉崇拜。
忽然覺得臉一紅。
不會是真喜歡上這個人了吧。
不，不，不，要保持單身，保持開放性，保持一切皆有可能的狀態。
「我看宵夜你是沒法吃了，我送你出門吧。」李月亮把洗好的草莓都打包給冷雪陽裝上了，可不能便宜所謂的家人。
「下周我又有團帶了。終於可以暫時擺脫這個魔窟了。」李月亮伸了一個懶腰，「不過這周我打算用你給我的信息好好治一治他們。也享受幾天大爺的日子。」
門裡，無論那個家庭怎麼樣，李月亮似乎永遠開心樂觀，像一道光，著涼了自己也照亮了別人。身上的每一個泥點子其實都是閃耀的珍珠。
「好，期待你翻身，成為富婆。」
「嘿嘿。」
冷雪陽終於回哨所去了。
他走後，李月亮一個人在冷風中站了片刻。望著四層別墅都是燈火，這個家，似乎自己真的要離開了。這些信息，是她公平離開的砝碼。必須帶走自己該帶走的，一套都不能少。多了，她也不要。
一回到哨所，田英就在打聽，李月亮怎麼樣了，有沒有見到她，她有沒有說啥關於他的話……
「他們家想給她找一個上門女婿，會幹活，嘴甜的那種，承包一家十口的日常家務。」冷雪陽說。
田英聽得一頭冷汗，忽然覺得沒有任何希望了。阿媽早就說了，讓她找一個好看的姑娘，娶回家至少生四個孩子，就在家做全職太太，專門帶孩子，田家不能再一脈單傳了，酒樓的生意必須有人接管。